七十七. 新的工作
玄如玉扔給我們一個酒水單,款款走向吧台對麵的鋼琴,不久之後,優美的旋律從她手下流淌而出。二胖眼睛都要直了,連聲對我道:“你看!你看!這才是女神!太美了!高貴!”
一串感歎號,把他的色欲熏心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說:“美不美,高貴不高貴都是看臉。”我翻了翻酒水單,看了著上麵的價錢,默默地合上了單子,說:“確實挺高,也挺貴。”
沒過一會兒,那個酒保從外麵進來,走到我和二胖跟前,瞥我們一眼,問道:“點些什麽?”
我看了看酒水單,想著裏麵的價錢,實在有點難以開口。
“隨便點,今天我請,”二胖盯著玄如玉:“來兩份炒飯吧,加個湯。”
那酒保側頭看我們,眼中閃過寒光:“你們也是來找事的?”
我馬上把菜單放在腿上,遮住關鍵部位:“哎,瞧你說的,都是自己人,說什麽挑事,你隨便來點能墊肚子的東西就行。”
酒保還想說什麽,那邊玄如玉的聲音飄了過來:“蘇弄潮,他們點什麽,就給他們什麽。”
酒保對著玄如玉恭恭敬敬地道:“是。”然後看了我們一眼,拿著菜單走了。
這叫蘇弄潮的酒保不止名字**,人也很有意思,對著外人像是一頭虎視眈眈的餓狼,對著玄如玉卻乖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家犬。
沒過多久,炒飯和湯就上來了,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炒飯,飯夾生蛋糊了,還齁鹹齁鹹,正在奇怪怎麽東西做得這麽難吃,這酒吧還能開下去,轉頭一看,二胖看著玄如玉,一口一口把飯全吃了。
玄如玉彈完琴,走過來,坐在椅子上,雙腿隨意交疊,黑色裙擺滑向一邊,露出光滑的腿部,蘇弄潮則站在她身後,熟練地遞給她一杯紅酒。
玄如玉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問道:“好吃嗎?”
二胖連聲道:“好吃好吃。”
這就是傳說中的秀色可餐,就著臉都能下飯。
玄如玉掃過那慘不忍睹的飯,笑而不語。
我說:“沒想到你是這裏的老板娘,其實我倆就在你這酒吧對麵工作。”
二胖連聲道:“對啊,這也太巧了,這就是緣分!”
“我早就說過了,”玄如玉慢悠悠地道,“這世界上沒有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
我也摸不透她這是話中有話還是隨口說說,嗬嗬一笑,轉過話題,問:“你在這上班,莫巧蘭怎麽辦?”
聽到莫巧蘭的名字,蘇弄潮忽然看向我,隻是一瞬間,眼神又移開了。
玄如玉道:“她在家裏。”
我腦中浮現出那女人幹枯瘦弱的模樣,說:“她身體那麽差,自己能行嗎?”
玄如玉道:“當然,家裏很安全。”
我說:“你說的好像能隨時看到她一樣。”
玄如玉道:“你怎麽知道我不能?”
我一愣,她話說得這麽自信,好像真的能看到莫巧蘭的一舉一動。
旁邊二胖見我倆聊了半天,有點著急,硬是插話插了進來,玄如玉也順著他的話,把話題轉開了。
等我們從酒吧出來以後,門口那猥瑣男已經不見了,那蘇弄潮也不知道怎麽清理的,門口幹淨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這種事做得如此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酒吧能開下去還真是稀奇,而且玄如玉、蘇弄潮也就罷了,店裏的客人這麽淡定就奇怪了。
我和二胖提了一下,但二胖完全沉浸在美色之中,已經被迷得失去了神智,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倒是下班回家後,一直藏在暗處的徐小寶和我說,他見蘇弄潮把那男人拖走了,隻是具體拖到哪裏,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上班,我拿著昨天發現的個人資料問了一下龍哥,龍哥的回答倒是和二胖的猜想沒什麽差別,說那資料是他按照之前了解的情況先幫我們填了,以後正式入職再填正式的。
說實話這份工作比之前輕鬆多了,每天上班隻需要在樓裏轉一圈,就沒什麽事了,就是偶爾有些加班的工作人員穿著白大褂,猛地一看有些滲人,但被滲了幾次,慢慢連二胖都習慣了。
樓裏人走光之後,就是我和二胖徹底放鬆的時間了,一般來說我都會被二胖拉著去未名酒吧吃宵夜,二胖對玄如玉的癡迷與日俱增,被她迷得暈頭轉向,連帶著味覺都退化了,每天雷打不動地花高價要蛋炒飯套餐,一個月工資全花這上了,玄如玉估計也知道那飯有多難吃,後來二胖沒錢就讓他先賒著。二胖賒賬後激動地和我說你看這如玉妹子不止人美胸大,還心腸好,仗義!蛋炒飯都能賒欠。我說得了吧,吃那破玩意兒她不給你錢你就是虧的。
吃完飯我和二胖再回安保室睡覺,二胖睡地板我睡床,這倒不是我欺負他,是那床他實在睡不下。
二胖睡覺呼嚕震天,而且呼嚕聲抑揚頓挫還有點婉轉,我覺得在他呼嚕聲下,外麵拉警報我都聽不見,幸好我也不是睡覺怕吵的,否則這班絕對上不下去。
大概就這麽悠哉遊哉地過了大半個月,比起之前一件事連著一件事沒完沒了出狀況的經曆,這陣的日子簡直像是神仙般的日子,連守著我的徐小寶都直抱怨無聊。
這天我和二胖像原來一樣上班,正好看見一輛冷凍車停在研究樓門口,龍哥看見我們,衝我們招手道:“正好,你們幫把手,把這個抬出去,搬到二樓。”
我和二胖把冷凍車門一拉,看見裏麵放著一個大約兩米長一米寬的黑色長方形鐵盒,被鐵鏈纏了一圈又一圈,車裏麵溫度估計得有零下十幾度,那鐵盒凍得和冰一樣,要是直接摸上去,估計得被沾掉一層皮,我和二胖帶上手套,把那東西從車上搬了下來。
這玩意看著沉,搬起來也不輕,我和二胖搬到了一樓樓梯,不得不把它放下,休息一會兒,龍哥在旁邊也不搭把手,訓我們道:“這才幾步路,你們怎麽這麽嬌氣。”
二胖說:“這裏麵裝得啥啊,那麽沉。”
龍哥道:“研究所的東西,我哪知道。”
二胖看著那鐵盒道:“我咋覺得看著像個棺材,為什麽纏著鏈子啊?裏麵別是僵屍吧?我看小說裏寫過,僵屍都叫粽子,都很邪的,尤其是那些盜墓的,一看到纏著鏈子的棺材,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裏麵肯定有很凶的僵屍。”
你說你膽子小就算了,還非要看什麽恐怖小說。
龍哥一巴掌糊在二胖頭上:“說什麽呢,這裏可是科學的研發公司,別扯那些封建迷信,快點抬!”
我和二胖把那黑盒子抬到二樓,龍哥開了門,對我們道:“放進去吧。”
這樓裏的屋子我和二胖沒進過幾間,龍哥開的這間,有兩扇防盜門,這屋子裏沒有窗戶,空空****,不過四角裝著四個攝像頭,還有個裏屋,沒有門,而是用一簾白布隔著,龍哥示意我們把棺材放在屋子中央,見我和二胖好奇地看著那白布,揮著手對我們道:“別看了,走走走。”
二胖低聲嘟囔:“越看越像棺材,而且這屋子就像太平間。”
龍哥把我們趕出來,又把門仔細的鎖上,警告我們道:“這都是公司機密,你們別太好奇,倒時候犯上事了,打官司都不夠你們賠的。”
其實不用龍哥提醒,我和二胖也不會去看,好不容易有了這個輕鬆愉快的工作,我倆都認為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活兒越少越好,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晚上二胖去未名吃蛋炒飯的時候,就把這事當奇聞給玄如玉講了,玄如玉搖著紅酒杯反問:“你們難道就不好奇裏麵是什麽嘛?”
“那麽沉,應該是儀器之類的東西吧,”二胖道,“你想知道?你想知道我就去偷看。”
“不必,”玄如玉笑道:“那裏麵的東西,如果你們應該知道,那麽遲早會知道,知道以後再告訴我也不遲。”
二胖就著玄如玉的笑吃下了那一碗夾生炒飯,樂顛顛地和蘇弄潮說:“再來一碗。”
蘇弄潮神情沒變,表情鄙夷:“還是賒賬?”
二胖說:“又不是不給你錢,下月發工資就補上。”
蘇弄潮道:“客人,吃太多不消化,晚上恐怕會做噩夢。”
二胖對蘇弄潮的話嗤之以鼻,低聲對我說:“你看,他見我和如玉關係好,嫉妒我。”他一開始就看不慣蘇弄潮,覺得這小白臉每天繞在玄如玉身邊,對玄如玉言聽計從,礙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