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死亡筆記

第15章

沒等蘇落去確認外麵發生了什麽,一群人便吵吵嚷嚷地闖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正痛哭流涕的老太太,她雖然已滿頭白發,但邁步子的動作卻很靈動,一舉一動甚至能用矯捷形容。

老太太進來後,看著陳鳴的屍體呆愣了好久,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但最終還是撲在上麵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是哪個天殺的殺了你!鳴兒,你放心,娘向你保證,娘一定會將凶手碎屍萬段!不,娘要將凶手一家都殺死,對,全都殺死!如此,才能告慰你在天之靈!”

原本還在可憐這位喪子的老太太的蘇落,聽到這裏,臉上露出慍色,下意識悶哼了一聲。

便在這時,隻見跟著老太太的一名小廝上前,啪地給了蘇落一個耳光,這一記耳光在屋子裏顯得格外響亮,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不過除了葉天眼中有疑惑和憤怒外,其餘在場的人,包括捕快和仵作都麵目表情,似對這樣的情況已見怪不怪。

這名小廝打了一個耳光並不罷休,還氣勢洶洶地罵道:“你剛才那是什麽表情?我們家主子死了,把凶手一家殺了又能怎樣,你居然還敢一副反對的模樣,是不是不想活了?!”

蘇落之前聽說陳鳴一家是何等囂張,但沒想到是這麽囂張。

葉天叫囂著要為蘇落報仇,不過蘇落還是將他攔下了!

陳鳴的母親陳陰梅是來領陳鳴屍體的,他們一群人離開的時候,對在場的捕快警告說,如果半個月之內,抓不到凶手,他們所有人就別想在定安城繼續生活下去,氣焰無比囂張。

等他們離開後,葉天抱怨道:“老爺,您剛才攔著我幹什麽,那王八蛋居然敢打您,我看他是不想活了,要是您剛才不攔著我,我現在肯定打斷他一條腿了,不,是兩條腿,不,像我這麽厲害的人,肯定早把他打得四肢盡斷了!不不不,他可是打了您一個耳光,如果您不攔著我,我肯定已經殺了他了!對,我已經殺了他了!”

葉天一直說,蘇落就一直看著他。

麵對此種情景,葉天撓了撓頭說:“好了,老爺,我不吹了……”

蘇落道:“那我們就開始辦正事吧。”

葉天道:“什麽正事?”

蘇落道:“我們去一趟靠山村,準確地說,是陳鳴家。”

葉天道:“老爺,您這剛被打了一個耳光,怎麽,被打上癮了,這是去找打?”

蘇落:“……”

沉默了片刻後,蘇落才道:“陳鳴的母親有問題。”

葉天果然露出震驚的表情,皺著眉頭道:“陳鳴的母親有問題?就是剛才那老太太?”

蘇落點了點頭道:“陳鳴祖上都是貧苦百姓,他母親的手雖然也有褶皺,但卻很白,絕不似窮人家的人;還有,大多數窮苦人家的老人,在年老時,行動都十分遲緩,這是因為在年輕的時候,幹體力活撂下的勞傷,可剛剛他母親的行動卻很靈活;再有就是,陳鳴是九年前發的家,那時候他母親已五十多歲,這樣一個老人,生活習慣已確定,就算她有了錢,也依然改不了勤儉的習慣,可陳鳴的母親剛才卻是一直在指使下人做這兒做哪兒,遊刃有餘,頤指氣使的模樣,一點不像過了數十年貧苦日子的樣子。”

葉天思考了一會兒道:“照您這麽說,那叫陳陰梅的老太太,還真的有點不正常,難道,她不是陳鳴的母親?可她剛才痛哭的模樣可是真的很傷心,不像是裝的呀?”

蘇落皺眉道:“這一點我也很奇怪,也許我們這一趟靠山村之行能找到答案。”

他們兩個一直在嘀嘀咕咕,一旁的捕快和仵作卻都沒有理會,因為後者都還在為陳陰梅的警告而惴惴不安,想著半個月內找不出凶手就會被如何如何,正想著,蘇落突然來說,讓一個人陪他們去一趟靠山村,而且還是拜訪陳陰梅家,捕快都相互推諉,最後任務落在了被捕快排擠出來的仵作身上。

仵作買了一大堆禮品,又說蘇落等人前來是為給陳鳴查找真凶,這才住進了陳陰梅家。

蘇落自與陳陰梅見麵之後,就一直在觀察對方的言談舉止,發現後者雙眼紅腫,顯然雙眼流了許久的淚,而在交談的時候,隻要一涉及陳鳴,老太太陳陰梅就會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起來,甚至有一次,直接暈厥了過去,這讓認為老太太有古怪的蘇落,心裏越來越疑惑不解。

天已黑,蘇落躺在自己的**,不由呢喃道:“難道真的是我判斷錯了,陳陰梅沒有問題?”

在另一張**的葉天搭腔道:“老爺,您這次恐怕看走眼了,陳陰梅傷心的勁可不像是裝的。”

蘇落沒有接著說話,屋子裏立刻寂靜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切的交談聲從外麵傳來,聽聲音,似乎是死了一個人。

死的是挖鐵礦的人,此刻正有挖鐵礦的十幾人,堵在陳陰梅家門口,說不幹了,讓他們把這些天的工錢結了,麵對這樣重大的事,陳陰梅家的護衛卻沒出現一人,反而是十數名家丁出來勸阻,眼見勸不回去,那幾個家丁就要拳腳相向,蘇落適時出來道:“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那幾個礦工一起道:“與我們一塊挖鐵礦的人又死了一個,我們不幹了!”

陳陰梅家的家丁道:“挖礦本來就容易出意外,死一個人豈不是很正常的事。”

那幾個礦工道:“正常個屁!他們可不是死於什麽意外,是被鬼殺死的!”

陳陰梅家家丁道:“胡說八道,這世上哪有鬼!”

蘇落自然知道世上沒有鬼,但他覺得這件事中肯定有鬼,於是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幾位朋友可否細說一下?”

一名礦工道:“在來這裏開工的時候,在這裏工作幾年的人跟我們說,讓我們晚上少出去瞎逛,這山裏麵有鬼,當時我們也不相信世上有鬼,這荒山野嶺的,估計是看走了眼,可這三年來,與我一同來的朋友便已經死了七八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全身皮膚被抓爛,根本不成人樣,您看看,就和我的這位朋友一樣。”

說著,他撩開了地上蓋住屍體的白布一角。

葉天隻看了一眼,便差點嘔吐起來。

蘇落卻蹲了下來,仔細地檢查起屍體,屍體表麵皮膚已所剩不多,但不是被整個剝下來的,而是一點點撓下來的,可那些撓傷,不像是某種武器造成的,也不像是什麽野獸造成的。

蘇落眉頭緊鎖。

仵作也在場,但他一點也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而是站在那裏,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他整個人在發抖,而且全身已漸漸被汗水濕透,寂靜無聲之中,隻聽他掙紮著問那幾名礦工道:“那些死的人…是…是不是還有一另個共同點?”

礦工被仵作臉色煞白的樣子嚇了一跳,想了想回道:“是,他們都是……”

“他們都是死於每個月的初二!”

沒等礦工回答,仵作率先說了出來,對此,礦工沒有否認。

仵作見狀終於發瘋地喊道:“是鬼殺死他們的!九年多前那隻鬼並沒被殺死,那隻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