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同朝,朱棣說大明沒我得散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暴跌了

自從朱棣登基,江承軒就沒清閑過。

五軍都督府掌印大都督的差事要管。

吏部尚書的任免考核要抓。

內閣首輔的奏折要批。

還得跟戶部尚書商量新政的細則。

兼顧《大明日報》的選題排版。

算下來,從朱棣登基到現在,他總共就休息了十二天。

其中十天還是跟徐妙錦大婚時的婚假。

這哪裏是996,分明是連軸轉的 007。

江承軒常常夜裏批閱奏折到三更天。

燭火都換了兩回。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又得起身上朝。

早就盼著春節能好好歇幾天,補補覺。

除夕夜,江承軒終於睡了個安穩覺。

直到正月初一清晨,這才被徐妙錦輕輕晃醒。

“夫君,該起了。”

“今日要去參加正旦朝會呢,可不能遲到。”

徐妙錦手裏端著一個描金食盒,聲音柔得像初春的溪水。

“皇宮一早派小太監送來了點心。”

“說是百事大吉盒,寓意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你先墊墊肚子,今日朝會要折騰大半天,別餓著了。”

江承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著床邊笑靨如花的妻子,心裏暖烘烘的。

徐妙錦不僅生得貌美,還體貼入微。

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妥妥的賢妻良母。

他坐起身,任由徐妙錦幫他係上朝服的玉帶。

“皇上送來的?送東西的小太監呢?”

“我怎麽沒聽見動靜?”

“皇上特意吩咐了,說夫君連日操勞。”

“若是還在休息,就不用特意起身領旨,免得擾了你的好眠。”

徐妙錦打開食盒,裏麵整齊碼著柿餅、荔枝、圓眼、栗子、熟棗。

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皇上心裏,還是記掛著你的辛苦呢。”

江承軒心裏一暖,嘴上笑著嘀咕。

“這狗皇帝,總算還有點良心,沒把人往死裏用。”

他拿起那個小木盒。

打開一看,裏麵裝的,竟是切得整齊的驢肉。

還帶著淡淡的醬香。

徐妙錦笑著解釋:“這個叫嚼鬼,古人稱驢為小鬼。”

“所以,取了這個名。”

“是宮裏特有的點心,外麵吃不到呢。”

江承軒捏起一塊嚐了嚐,肉質細嫩,醬香濃鬱。

味道確實不錯。

簡單吃了些點心,他整理好朝服。

對著銅鏡理了理襆頭,急匆匆往皇宮趕。

今日的正旦朝會,是朱棣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規模比往年大了數倍,要彰顯新朝新氣象。

他這個文官之首,絕不能遲到半分。

正旦朝會向來分兩部分。

朝賀儀和大宴儀。

規矩多得能堆成山。

天還沒亮透,太和殿外就站滿了文武百官。

一個個穿著嶄新的朝服,手裏捧著朝笏。

外國使臣也穿著各自的朝服,站在百官末尾。

好奇打量著皇宮的建築。

待朱棣穿著龍袍,在太監的攙扶下登上龍椅。

朝賀儀便正式開始。

文武百官按品級依次上前,彎腰鞠躬。

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外國使臣也跟著行禮。

雖然動作不標準,但也透著幾分恭敬。

而官員家的夫人們,早早去了後宮,向徐皇後朝賀。

朱棣的母親去世,沒有太後。

徐皇後便是唯一的受賀者。

後宮裏的宴席,由她親自主持。

朝賀儀結束後,便是大宴儀。

朱棣在太和殿擺下盛大的宴席。

山珍海味擺滿了長長的禦案。

文武百官、皇室成員、外國使臣依次入席。

後宮裏,徐皇後也設宴招待各位官員夫人。

菜式雖不如前殿豐盛,但也精致可口。

整個朝會規矩森嚴,吃飯的姿勢都有講究。

官員們得端著碗,小口慢嚼,不能發出聲響。

宴席規格也分三六九等。

大宴有烤全羊、燉熊掌。

中宴有雞鴨魚肉。

小宴則多是點心小菜。

但無論哪種宴席,文武百官都得在殿內全程待著。

沒有皇帝的旨意,誰也不能擅自離開。

這正是江承軒和周永約定好的。

拋售食鹽的最佳時機。

皇宮外。

周家鹽鋪的後院裏。

周永正站在台階上,手裏捏著一塊玉佩,時不時望向皇宮的方向。

晨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太和殿方向隱約傳來朝賀的禮樂聲。

朝會開始了。

那些囤積食鹽的權貴、文官。

現在都被困在皇宮裏,傳遞消息都難。

“時候到了。”

周永深吸一口氣,把玉佩揣回袖中。

轉身喊來一個穿著短打的中年漢子。

“周奎!”

“老爺,小的在!”

周奎快步上前,躬身等候吩咐。

他是周永的族弟,為人幹練。

這次拋售食鹽的事,周永特意交給了他。

“把庫房裏的精鹽,全部拉出去拋掉!”

周永語氣果決,沒有半分猶豫。

“現在黑市鹽價是十二兩銀子一斤。”

“你盯著點價格,隻要不低於十兩,就敞開了賣。”

“有多少賣多少,別留著!”

“明白!”

周奎眼神一亮,轉身喊來十幾個夥計。

推著十輛裝滿精鹽的板車,浩浩****往黑市趕。

黑市上,擠滿了等著買鹽的人。

有穿著綢緞的商人。

有地主家的管家。

還有勳貴府裏的下人。

一個個手裏攥著銀子,眼睛都紅了,盼著能多囤點鹽。

看到周奎的板車,人群沸騰起來。

蜂擁而上,把板車圍得水泄不通。

“十二兩一斤!我要一百斤!”

“這是銀子,先給我裝!”

“我要兩百斤!”

“別擠!我家主子等著用鹽呢!”

“周掌櫃,給我留五十斤!”

“日後必有重謝!”

周奎帶來的精鹽,剛卸下車就被一搶而空。

銀子堆了滿滿一箱子。

買鹽的人都堅信,精鹽會越來越少。

鹽價隻會漲不會跌。

現在多囤一斤,日後就能多賺一筆。

誰也沒多想這鹽為什麽突然多了起來。

但沒過多久,眾人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奎的板車一輛接一輛地來。

精鹽仿佛無窮無盡,怎麽都賣不完。

原本擁擠的黑市,漸漸變得寬敞起來。

“怎麽還有鹽?”

“周掌櫃,你這鹽到底有多少啊?”

一個商人抓著周奎的胳膊。

“難不成……鹽根本就不缺?”

“是啊,怎麽越賣越多?”

“我剛才買的時候還是十二兩,現在怎麽就降到十兩了?”

另一個地主家的管家也急了,手裏銀子都握出了汗。

周奎不答話,隻埋頭指揮夥計卸鹽。

價格還在往下調。

十兩、八兩、五兩……

每降一次價,人群裏的恐慌就多一分。

那些買了鹽的人,紛紛派人往府裏送信。

想讓主子拿主意。

但皇宮裏的朝會正進行到關鍵處,誰也沒法離開。

朱棣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會,誰敢殿前失儀?

搞不好就得被拖出去打板子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