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同朝,朱棣說大明沒我得散

第一百八十四章 時代變了

“兒子明白!定不辜負父親的期望!”

常洛躬身應下,收起書信,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管家跌跌撞撞衝進書房,發髻散亂,衣衫不整,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奄奄。

“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出、出大事了!稅、稅務司的人……殺到家門口了!”

常進眉頭一皺,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慌什麽?慢慢說!稅務司的人來做什麽?他們有多少人手?”

“是、是常書宇!他……他真的又回來了!”

管家舌頭打顫,聲音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砰!

常進一拍梨花木案。

“好大的狗膽!這忘恩負義的孽種居然還敢來?”

他雙目圓睜,怒不可遏的咆哮。

“先前動手的人是瞎了眼嗎?怎麽沒直接打死他!”

管家嚇得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補充。

“老、老爺,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帶著一群穿飛鵬服的官兵,說、說是稅務司衙門的人!”

“稅務司衙門?”

常進愣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什麽亂七八糟的衙門?我在清河縣紮根三十多年,從未聽過這名號!”

“就是、就是專門管抗稅的衙門!”

管家指了指門外,道:“他們個個腰挎短銃,眼神凶得很,來者不善啊老爺!看這架勢,是要硬闖咱們常家!”

“有多少人?”

常洛往前湊了兩步,臉上沒了先前的傲氣,多了難以掩飾的慌亂。

“估、估摸著有百來人!”

管家顫聲道:“黑壓壓的一片,堵在大門口,看著就嚇人!”

“父親,要不咱們先躲一躲?”

常洛咽了口唾沫,道:“這衙門來路不明,手裏還拿著火器,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

“躲?”

常進眼神陰鷙如刀,拍著桌子站起身:“憑什麽躲?”

“一個不知名的破衙門,也敢在我常家頭上動土?我倒要讓他們知道,清河縣是誰的天下!”

他扯開嗓子,對著門外大喊:“來人!把所有長工、佃農、家丁全都召集起來!”

“抄起家夥,跟他們拚了!人多又如何?難道還怕了這群毛賊不成?”

常家在清河縣深耕三十餘年,府邸占地百畝,家丁、長工加起來足有數百人。

一聲令下,整個常家大院沸騰起來。

鋤頭、扁擔、柴刀、棍棒被紛紛抄起,眨眼間湊出一支百餘人的隊伍。

一個個光著膀子,**著黝黑的臂膀,臉上帶著凶相,擺出誓死捍衛家園的架勢。

“開門!讓他們進來送死!”

常進一揮手,兩名家丁合力推開朱漆大門。

吱呀一聲。

打破了大院的寧靜。

家丁、長工們簇擁著常進父子,浩浩****的走了出去,如同潮水般湧向門口。

常進目光如炬,掃向對麵的人群,厲聲喝道:“常書宇!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常書宇從稅務司隊伍中走了出來。

雖然依舊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牽扯著臀部的傷痛,額頭上滲出汗珠。

但眼神中帶著複仇的火焰。

“常進!你毆打朝廷政務員,抗拒新政賦稅,已是罪該萬死!”

“識相的束手就擒,否則,今日便是你常家覆滅之日!”

“覆滅?”

常進哈哈大笑,道:“我毆打你又如何?你一個賤吏出身的貨色,也配跟我談國法?”

“你可知道,我們常家出過三名舉人、兩名進士?”

“朝中駙馬王、寧都是我們的世交!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敢太歲頭上動土?”

“時代變了!”

常書宇怒喝一聲,唾沫星子飛濺。

“新政之下,收拾的就是你們這些侵吞土地、逃稅避役的蛀蟲!”

“你們霸占全縣近半田產,作威作福多年,從不給朝廷繳納分文賦稅,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積善之家?”

“我呸!”

“找死!”

常進被罵得火冒三丈,臉色鐵青,一揮手,大聲喊道:“給我往死裏打!打死常書宇,賞二兩銀子!”

“誰要是敢退縮,我打斷他的腿,把他扔去喂狗!”

重賞之下,家丁、長工們如同餓狼撲食般衝了上去。

鋤頭棍棒揮舞著,發出呼呼的風聲,氣勢洶洶朝著稅務司隊伍撲來。

吳峰站在隊伍前列,臉色冰冷如鐵,眼裏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看來,這些手持農具的農夫,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準備!”

隨著吳峰一聲令下,稅務司衙役們舉起腰間短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衝來的人群。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槍聲響起,震耳欲聾。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家丁應聲倒地,胸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路。

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短銃的準頭雖不算頂尖,但設計之初本就為了威懾與近戰。

威力足、聲響大,足以在瞬間瓦解敵人的鬥誌。

後麵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身前的同伴倒下。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彌漫開來,嚇得魂飛魄散。

“繼續射擊!換彈!”

吳峰麵無表情,再次下令。

後排衙役迅速補位,動作行雲流水。

他們皆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每日除了熟悉稅法,便是體能、射擊、隊列操練,戰鬥力堪比正規軍,能直接上戰場廝殺。

槍聲此起彼伏,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家丁、長工們哪裏見過這般陣仗?

先前的勇氣消散得無影無蹤,接連扔掉手中的家夥,扭頭就跑,如同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有的慌不擇路,直接撞在了一起,摔得鼻青臉腫。

眨眼間,原本浩浩****的隊伍作鳥獸散。

隻留下常進父子倆僵在原地,在風中淩亂。

父子二人徹底呆滯了,瞳孔放大到極致。

臉上寫滿了驚恐,雙腿不受控製的發抖,如同篩糠一般。

他們看著眼前手持短銃、煞氣逼人的稅務司衙役。

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閻王,先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

吳峰輕輕揮了揮手,十幾把短銃同時對準了常進父子。

黑洞洞的槍口透著死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常進和常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

腦袋埋得低低的,身體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鼻涕直流。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抗稅!不該毆打政務員!求好漢饒我們一條狗命!”

吳峰臉上閃過一抹輕蔑,冷聲道:“帶走!”

“封鎖常家大院!任何人不準離開,任何財物不準轉移!”

常書宇補充道:“抄!給我仔細抄!一定要算清楚他們該繳多少賦稅,一分一毫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