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同朝,朱棣說大明沒我得散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找他們募捐

既敲詐了士紳,又能從縣官手裏撈好處,兩頭吃不說,還能順便攪亂局麵,為新政鋪路,簡直一舉多得!

“還有一點,諸位務必記住!”

徐謙語氣凝重道:“萬萬不可襲擾百姓!報紙上寫得明明白白,欺壓百姓者,不得參加政務員考試。”

“若是罪大惡極,還要依法嚴懲。”

“咱們將來都是要當官的人,可不能在這時候留下汙點,要搜刮就隻搜刮士紳的錢,明白了嗎?”

“明白!”

師爺們齊齊點頭。

徐謙舒展了一下筋骨,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如此一來,今年咱們先伺候好這些縣官,把好處拿到手。”

“等明年二月秋稅結束,東部七府必然大亂,新政就能大獲全勝,咱們也能順理成章升吏為官,實現抱負!”

密謀既定,師爺們各自散去,回到屬地依計行事。

而楊溥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巡撫衙門裏召集所有縣官。

反複強調時間緊迫、任務艱巨,要求十個知府、近百個縣衙務必在八月之前完成夏稅收繳,絕不能再落後於西部十府。

數日之後,巡撫衙門內。

徐謙照例站在楊溥身邊,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賬目,客客氣氣的說道:“府爺,這是各地上報的稅收賬目,請您過目。”

楊溥接過賬目,低頭仔細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他算得上是個勤勉能幹的官員,擔任東部七府巡撫以來,一邊丈量土地,逼著士紳吐出了不少隱瞞的田產。

一邊清查隱戶,讓許多藏匿的人口重新登記在冊,按理說成效應該不錯。

為了提高效率,他還特意學習了阿拉伯數字,並在轄區內大力推廣,確實節省了不少核算時間。

雖然他不認同江承軒的新政理念,但在辦事上算得上是個能臣幹吏。

不過,眼前的稅收數字,讓他滿心焦慮。

此次夏稅,共收得糧食六十萬石、生絲四十萬石、絲綢十三萬匹。

單看數字,比去年確實有不少增長。

但一對比西部十府的一百二十萬石糧食和十多億寶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糧食還差六十萬石,其他物產折算成寶鈔,更是遠遠不及。

他清楚記得,去年蘇州府夏稅加秋稅才繳了七十萬石糧食,而西部十府單一個夏稅就有一百二十萬石!

從前東部七府是大明的稅收大戶,吊打西部不在話下。

現在差距竟然這麽大!

西部十府敢把稅率提到七成,東部七府卻萬萬不敢。

士紳勢力盤根錯節,真要是逼急了,怕是會出亂子。

再這麽下去,東部七府必輸無疑。

而且,會輸得很慘!

“府爺,請喝茶。”

徐謙適時給楊溥倒了杯茶。

楊溥無心品茶,放下賬目,喃喃自語道:“這可如何是好?差距太大了,根本追不上啊!”

“大人,您是在為稅收的事發愁?”

徐謙故作關切的問道。

楊溥點點頭,道:“東部七府的稅收,怕是還不及西部十府的一半,這一次,怕是要徹底輸了!贏不了,真的贏不了啊!”

看著楊溥焦躁不安的模樣。

徐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慢吞吞開口道:“大人,您說的這事兒,倒也不難解決。”

“不難?”

楊溥抬頭,詫異的看著徐謙,道:“你有什麽辦法?快說!”

徐謙往前挪了半步,躬身拱手:“學生鬥膽直言,西部十府能繳出這般天文數字的賦稅,核心就在於他們對士紳下手毫無顧忌。”

“借著攤丁入畝的由頭強征硬斂,說白了,朝廷新政的刀刃,自始至終都對著士紳的家底砍,這才硬生生刮出了這麽多油水!”

楊溥緩緩點頭,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無奈:“你說的這些,本官又何嚐不清楚?”

新政的霸道之處,他早看得透徹。

人家明麵上喊著一成五稅率,許諾永不加賦、徭役給錢。

暗地裏把士紳隱瞞的田產、藏匿的人口翻了個底朝天。

稅源一下就撐起來了,實際稅負往七成靠都不稀奇。

他這邊連皮毛都學不來。

按朝廷舊製,明麵稅率頂破天三成,就算私下巧立些雜費,也不敢太過火。

東部七府的士紳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真要是逼急了鬧出民變,他這個巡撫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這些日子,他已經把實際稅負悄悄提到了四成。

真要狠下心,衝到五成也不是沒可能。

關鍵問題不在稅率高低,而在稅源多少。

人家能敞開了征士紳的稅、收商業的稅,對抗稅者更是下死手重罰,罰到他們傾家**產、叫天天不應。

他卻得對著士紳小心翼翼,足額收齊舊製賦稅也要反複斟酌,生怕捅出簍子。

這差距,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你到底有什麽實打實的辦法?”

楊溥抬眼看向徐謙。

徐謙深吸一口氣,語速快而不亂:“辦法其實直白得很,去找士紳募捐!”

“不管是糧食還是寶鈔,先把夏稅的窟窿填上再說。”

“隻要短期內沒被西部十府甩得太遠,往後日子還長,總有周旋的餘地!”

楊溥眉頭緊鎖,遲疑道:“夏稅之後還有秋稅,難不成到了秋稅,還要再來這麽一次募捐?”

“大人,除此之外,咱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徐謙反問一句,道:“東部七府皆是肥得流油的膏腴之地,這些士紳家底殷實,湊這筆錢雖不容易,但咬咬牙總能擠出來。”

“可若是今年稅收跟西部十府差得太離譜,皇上鐵了心要在全國推新政,到時候咱們這些守著舊製的人,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這話精準戳中了楊溥的軟肋。

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來。

徐謙趁熱打鐵,道:“大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現在若是輸了這陣仗,陛下必然會更堅定推新政的心思,到時候別說仕途前程,咱們寒窗苦讀換來的功名,恐怕都要變成一堆廢紙!”

楊溥死死盯著徐謙,忽然道:“徐謙,你莫非打心底裏就不支持新政?”

徐謙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短須,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大人,學生寒窗十年,日夜苦讀,好不容易博了個秀才功名。”

“若是皇上真的廢掉科舉,改用什麽政務員體係,學生這十年的心血,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楊溥眼眸微微一動,點頭附和,共鳴道:“正是這個道理!寒窗十年的苦,不是旁人能體會的。”

“日後你的經義文章,可拿來給本官看看,本官或許能給你指點一二,助你科考更進一步。”

聽到這話,徐謙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