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100章 重慶的雨

吃完飯,七點半,我躺在沙發上。電話響了起來。

我看了看這個電話,想了想,上一次聯係應該還在讀大學吧。

“喂!吳夢嬌?”

“喂,許子豪。在幹嘛呢?”

“沒幹嘛啊?怎麽忽然想起來打電話給我。”我喪心病狂地笑了笑。

“那個,你有沒有在宜東?”

“沒有,最近在重慶。你在宜東嗎?”

“對,十二月份方便回宜東嗎?我結婚了。”

聽見結婚二字我呆住了,腦海裏都是吳夢嬌高中時代的樣子,檢查眼保健操,籃球場打籃球。

還是一個個她以“少年”稱呼我的午後。

我安靜了幾秒:“什麽?這麽長時間不聯係我,然後忽然告訴我你要結婚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請了方書才,習俊凱,徐亦榕他們,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我其實是愣住了,說什麽也不知道,我並不是誤會她忽然告訴我要結婚為了份子錢,而是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要結婚了,我們到了該結婚的年齡。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怎麽這麽快就結婚了?”我還是沒有緩過來,甚至覺得自己現在二十二歲也是無法接受的。

“哎呀,中國女性的法定結婚年齡不是20歲嗎?我都22了。該結了。”吳夢嬌很平淡地說。

“到底啊?有沒有考慮好啊?和你未婚夫認識多久了啊?”我居然像一個老者一樣操心起來。

“哈哈,放心放心,認識了一年多了,在一起十個月了。”

“唉,好的好的,新婚快樂啊!我到時候一定去。”我說。

“好的,謝謝,你在重慶幹嘛呢?有沒有找一個女朋友?”

“沒有沒有,不找了不找了。找了幹嘛!要不你先不要嫁,等我一期雙色球?”

“哈哈哈!都現在了你還開玩笑。”吳夢嬌冷笑了兩聲。

吳夢嬌又說:“好啦好啦。我還要通知其他人參加婚禮,掛了啊?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聊。”

“好的,拜拜。”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著無聊綜藝,我想了想要結婚的吳夢嬌,我差點就要忘記這個人了,可是我想要記得她。我不明白為什麽聽見她結婚我心裏麵會難過,我總以為時間還長,來日方長,那不妨一逃避就是一輩子了。

還有和徐耀明在一起的秋亞紀。自從那天晚上以後,我和秋亞紀默契般的再也沒有聯係。其實我左思右想才發現我追秋亞紀完全就是在打架的慫恿之下熱昏了頭,但還是一手好牌被我打得稀爛。我現在才意識到,現在差不多是結婚的年紀了,倘若兩個人錯過了,那就真的錯過了,兩個人要是分別了,那下一次見麵,說不定就是拖兒帶女的了。

我以前覺得好男兒誌在四方,千山萬水也隻等閑,但是此去經年,此間少年不再是那個此間少年,而萬水千山還是那個萬水千山。

聽見吳夢嬌結婚後的一個星期,我都沒有出門,每天就在家裏點外賣,打遊戲。一天晚上八點鍾,電話響了起來。

“大叔。出來玩嗎?”電話那邊傳來胡鬱淑的聲音。

“哪裏玩?”

“解放碑嘛。”

我站在窗外,看了看樓下,出租車緩慢移動著,行人懶散地穿過斑馬線。

“好的。我馬上到。”我說。

十分鍾後,我和胡鬱淑在解放碑碰麵。

胡鬱淑看見我就笑了起來:“大叔晚上好啊!哈哈哈!今晚我隻能玩一小會兒,我九點半要回宿舍,到時候你送一下我。”

我看著她眯著眼睛的樣子,敷衍地笑了笑。

“大叔怎麽了呀?看起來不高興啊?發生了什麽?”

“沒事。今晚我們玩什麽?”

“大叔,你說嘛?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也不高興啊。”小胡椒嘟著嘴看著我。

“哈哈。你不高興個什麽啊?”我問。

“沒什麽。”小胡椒說。

“你失戀了?”小胡椒眨眨眼睛看著我又說。

“今晚吃不吃酸辣粉?”我問。

“哦喲喲,大叔,果然是失戀了。”

“沒有沒有。就是前幾天忽然收到一個朋友要結婚的通知。”

“哈哈,女生吧?你以前肯定喜歡過對不對?”胡鬱淑天真地笑著。

“哈哈,是啊。”我特別討厭被別人猜透了心思,所以我也笑了起來。

“你喜歡過她?”小胡椒問。

“算是吧。”

“她對你呢?”

其實我不想和胡鬱淑說的,但是看她滿眼期待,我要是還賣關子,就不禮貌了,我就說:“是她先喜歡我,後來我負了人家。”

“大叔,你有我啊?以後咱倆在一起,我工資兩千塊一個月,你一個月一萬塊工資,那我們一個月就是一萬二,那小日子過得不得滋潤得……”

“你今晚怕是喝多了吧?”我看了看她。

“沒有沒有,說真的,大叔,愛你,嘻嘻。”看著胡鬱淑的樣子也不像騙人。

我深吸一口氣說:“你有沒有聽過:這路遙馬急的人間,我又能在你心裏待多久?”

“很久很久。”胡鬱淑眯著眼睛笑著說。

我沒有說什麽,隻是笑笑。

我們一起走到超市裏,胡鬱淑說想買一點零食回宿舍吃,讓我陪她逛逛。

我們推了一個推車,漫步在超市的貨架之間。

“大叔。我要坐在車裏麵!”胡鬱淑說。

“你今年幾歲了啊?姐姐。”我有點無奈。

“馬上二十了。”

“都快要結婚的人了,還要坐小朋友的車,你好意思嗎?”我問。

“那是不是要和我結婚?”

“呃,不是不是。”

“我要坐~”胡鬱淑開始對我撒嬌。

我受不了就說:“坐嘛。”

“好嘞!大叔。”她趕緊坐在推車裏。

我才看見她坐在推車上,就跑到一邊拿著紅酒看了起來,故意一副聽不見她叫我的樣子。

折騰了半天,胡鬱淑也肯下來走路,我和她買了一些雞翅,泡芙,薯片,可樂,啤酒……

才走出超市,解放碑附近的大雨傾盆而下,原本人山人海的解放碑,人群忽然四處散去,隻有少部分人在雨中打著傘漫步著。

我提著吃的,拉著胡鬱淑趕緊跑到附近可以躲雨的步行街。那些雨淋不到的角落,人也漸漸聚做一團。

幾個年輕小夥子用塑料袋蓋在頭上,低著頭衝入雨中。

伴隨著雨水從天上降下來的,還有寒氣,穿著單薄衣服的我忽然感到了冷意。

“大叔,要不我們也衝出去吧?”胡鬱淑看著我。

“算了吧!這麽大的雨,而且被雨淋到冷啊!”我看著豆大的雨點打在地上。

胡鬱淑也一副著急的樣子,想著自己九點半要回宿舍。

看了幾分鍾的雨,我看了看胡鬱淑:“要不我們衝出去得了,我打車送你回去?”

胡鬱淑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你放心我一個人坐車回去?前段時間不是還有出租車司機那啥的嗎。”

“行吧,一二三我們就跑,然後我騎摩托送你回去!”我說。

我拉著她的手:“1 !2 !3 !”

我和她衝入雨中,雨點打在我們身上,剛開始我們還覺得沒什麽,想著在衣服濕之前可以趕到摩托車附近。

那不妨十秒不到,我和胡鬱淑直接濕透了。走到停摩托車的地方,我們的衣服都在滴水。

我騎上摩托,叫胡鬱淑坐上來。胡鬱淑緊緊的抱著我的腰。

還沒騎出五米,我因為把車停住了。

“雨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清路,要不我們等雨停吧?”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

胡鬱淑也眯著眼睛看著我,我趕緊把摩托車停在一邊,然後找了一個巷子躲雨。

雨水如注,把天地連接起來,雷聲滾滾,天空隨著閃電而出現裂痕。這是我來重慶至今見過最大的雨。

我和胡鬱淑不停地扭著衣服上的水,胡鬱淑也把頭發挽起來。

“好冷!好冷!”胡鬱淑抱著肩頭顫抖著。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隻有一件衣服,脫了我也**,而且哪怕是脫了也不能給小胡椒帶來溫暖。

胡鬱淑冷得不停地跳著。一陣風吹過,我也冷了起來,我看了看胡鬱淑,胡鬱淑也看了看我,我一把抱住她,她也緊緊地抱著我。

我們用彼此的身體取暖,稍微抵禦住寒冷。胡鬱淑的鼻息撲到我的頸部,那種刺激讓我全身熱了起來,胡鬱淑的發香纏繞著秋雨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嗅覺。

“好好聞。”我情不自禁地說。

“嗯?”胡鬱淑抬起頭看著我。

“沒有沒有。”我有點尷尬,想要鬆開手臂,掙脫她的懷抱。

“許子豪,你可不可以抱著我,我真的好冷!”胡鬱淑顫抖著看著我。

我和她的眼睛對視著,她對我眨了眨眼睛。巷子外麵的大雨還在下,充滿**地衝刷著地麵。

“好好好。我抱著你,我不光抱著你,我還要……”我話還沒有說完,我和胡鬱淑就仿佛有引力一樣吻到了一起。

她搭著我的肩,我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勺,我們閉著眼睛,彼此取暖……

那天晚上把胡鬱淑送回宿舍已經是十一點了,我回到家裏,洗了個熱水澡也就睡了。

這一場大雨讓我相信,雨真的可以把遠隔萬裏的天與地連接起來,也可以把某人的心也連接起來,那一刻起,我不在相信久保帶人說的“萬物無雨”……

自那一天晚上後,我和胡鬱淑就默認了關係,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我總覺得愛情應該是先確認關係再接吻。那一夜後,我們有時間就出來上街,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塗泥人……

在沒有和小胡椒在一起的時間裏,我也不停的把自己投入到學校教育事業當中。招生工作中,我得意於自己給那些不想讀書的孩子們再次創造了學習條件。

我們彼此分享自己的過去,為了可以更好的在一起。我們是這樣約定的,我和她交替著,每天給對方講一個自己以前的故事,每天交替著給對方分享一首歌。

招生結束以後的這段時間,我致力於給專科學校的學生推薦專升本,讓他們報名專升本補習班,這也讓我有著源源不斷的收入,雖然不多,但是積攢一段時間也夠我買車買房,成家立業,我試著把這一切規劃得和胡鬱淑在一起。

毛雨辰終於死了心,覺得天之弱是死了沒錯,但是在日本生活了兩年,也害怕一時半會回國不適應,就說在過段時間回來,讓自己休息一下。他聽我說完我和胡鬱淑,他也非常高興,說難得見我找到這麽好的伴侶,要祝福我們。

言諾和顧辰已經開始吸引投資,準備著《最後的星辰》動漫的製作。言諾說顧辰很早以前就打算做動漫,自己省吃儉用存了幾萬塊錢,但是製作動漫的成本差不多一分鍾就要八千塊錢,按照一集二十分鍾來算,製作十集都要一百六十萬的成本。

所以言諾在不斷的找讚助,寫好動漫的劇本給一些感興趣的人看,希望有人可以投資。同時她和顧辰也在不停的學習動畫製作,商量著誰做總的製片人,找誰來配音,盡量把成本降到最低。

經過我和毛雨辰的商量,我和他都打算全力支持言諾,並且給言諾的動漫製作提供一部分的啟動資金。

言諾收到以後,感激涕零,無以言表。我隻是覺得是我應該做的,我無數次深處黑暗,言諾無數次照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