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打字不用負責任的年代
“子豪！今年還逮不逮大豬的？”方書才坐在客廳裏抽著煙我問。
“你不是廢話，不逮大豬我吃什麽？”我問。
胡鬱淑在廚房切好水果，扇著扇子抬過來說：“大叔，什麽是逮大豬啊？”
“招生啊。”方書才說。
“哦～原來如此，你之前說的人力資源管理就是這個？。”
我看了看胡鬱淑說：“是啊，小胡椒，走一起招生去？”
她嘟著嘴說：“我這段時間要考慮一下我畢業以後的工作，還要想想畢業論文，在看看實習報告。有點煩。”
方書才笑著說：“沒得事，你跟著他去招生，有什麽好玩的地方讓他叫上你，他哪裏都找得到，當做去放鬆一下，度蜜月也行。”
“哈哈哈。”我和胡鬱淑都笑了起來，“行行行。那你和我玉兒姐在一起這麽多年，也差不多結婚了吧？”
方書才聽見結婚，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轉移話題。
這是我招生工作的第三年，這是我每年最大的收入。我們還是和去年一樣，找了一群中學生來給我們做兼職。
我們在去重慶各地招生的同時也遊覽了一些名氣不大的景區，去了小村莊裏麵領略了風土人情。
隨著招生工作的競爭激烈起來，我們也沒有前幾年那麽容易發展，前幾天打電話聯係了幾家考不起高中的學生家長後，我和方書才，玉兒開車前往遠離重慶市的山區，有幾個重慶市區的假期學生工要跟著我們去外麵看看，所以我們也就叫上了他們。
我們下午出發，到鎮上已經是晚上九點鍾，我們也就在鎮上吃一頓飯，休息一晚。
有兩個女生跟著玉兒，兩個男生跟著我和方書才。他們都是才高中畢業，出來體驗生活，我們開了三間房，三個人一間。
方書才誤人子弟，人家問他如何追到玉兒姐這麽漂亮的女生，他死要麵子說玉兒追她，睡覺之前還和人家討論如何泡妞，聊著聊著就聊到有顏色的話題，這讓幾個男生來了興致，一個個穿著短褲搭著帳篷坐在一起，我也跟著一起聊到深夜。
早上起床的時候八點半，我請所有人吃了一個早點後就開始按照我們買來的名單找學生。
小鎮四麵環山，村子沿著山路坐落在四周，因為之前聯係了幾家，所以我和方書才，玉兒就把這幾個高中生扔在大山上，給他們資料讓他們找還有可能的學生，我們先把之前談好的學生搞定。
這些山上的小村莊民風淳樸熱情好客，一個村子沒有幾家人，但是每一家都有大大小小的農田和小山包，每家的位置都很寬敞。
我們幫一家解決了孩子不想讀書的問題，約好了什麽時候去送孩子和家長看學校，他們殺雞宰魚要招待我們，我和玉兒感覺不好意思要走，而且看了看這一家人也不怎麽富裕，不忍心吃人家的。方書才倒是不管，吃就吃，還接受了喝酒的邀請，我們也隻好禮貌性地說吃一點。等到上菜的時候我們驚呆了，那不富裕的家庭足足做了九個菜，有魚有雞有豬肉，有炒有燜有清湯，真可謂是“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學生他爸熱情地和方書才用大碗喝酒，感謝我們說服了讓他孩子重返學校。看著這位老父親兩鬢斑白，腦門油亮，充滿泥垢的襯衫領角已經破了，這也讓我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每一個父親都是如此，他們的愛磅礴，厚重……
到了一點鍾那幾個幫我們招生的學生發微信告訴我們，他們談了幾家，但是說話方麵還是差點火候，叫我們去洗一下腦就可以拿下。
我們三個人又開著車過去。
找到幾個小朋友才發現他們飯都沒吃，因為山太大，一個村子和另一個村子隔著幾公裏山路，連小賣鋪都找不到，看他們一副饑餓落魄的樣子，我忽然想起來了剛才的酸菜魚味道是真的好，我們倒是吃飽了，讓他們餓著確實有點過意不去。
好在他們說，山很大，各種東西都有種植的，他們在山上吃了一些黑番茄，龍眼，橘子。
方書才看了看他們拍的照片，笑著說：“盡管亂吃，明天給你們打標槍。”
我看著各種各樣的果樹也拍了一些照片，發給胡鬱淑看看。
胡鬱淑說下一次要出去別的地方招生一定要叫上她，她說不影響我，跟著我就行，當我的秘書。
我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那幾個幫我們招生的學生在我和方書才的指導下，口才還是不錯的，我和方書才去到他們的目標客戶家，沒有用多長時間就說服了人家。
方書才在說起學校的時候，直接給人家畫了一個餅，各種描述學校的環境優美，師資團隊強大，學生讀出來就業簡單工資高。我和玉兒在一旁都覺得這個家夥不是招生的，也不是教育扶貧，更像是一個騙子。我聽了他說的都想問：有哪耙的山芋？
遠出一趟不容易，住宿費夥食費開支不小，但招到了十多個學生也算是滿載而歸。
招生工作進行了一段時間，我也就每天閑在家裏，讓那些假期工去跑，遇到合適的人，我在去登門拜訪。
這個夏天在家可不無聊，我可以看一看吳錦碩在奧運會的表現。
各大媒體都說吳錦碩會是下一個中國男籃的領袖，他必須高速成熟起來，減少跑位失誤，增強對抗能力和籃板能力，特別是罰球能力，那是吳錦碩最大的短板。雖然人們都說著吳錦碩的發展方向，可24歲的他就已經成為了中國男籃的最強替補，甚至是最強第六人，這是好多人望塵莫及的。
更有傳聞說吳錦碩奧運會結束後會去征戰NBA,彌補中國籃球運動員在NBA聯賽的空缺。
中國男籃巴黎奧運會第二場，中國麵對老對手伊朗隊，我買了一個西瓜和一些缽缽雞坐在客廳裏看。
雙方都是亞洲籃球的頂級實力，打得難舍難分，中場結束時，雙方戰成43:43平。中國男籃教練在下半場開始時直接把吳錦碩換上去。
吳錦碩很珍惜每一次持球的機會，他也明白自己代表國家出戰的責任和使命。
上場兩分鍾，吳錦碩拿到球，兩次低位單打加一次蓋帽，幫中國隊打出51:45的領先。
本場比賽吳錦碩拿下9分6籃板2蓋帽，沒有辜負所有人對他的期望。
第二天的體育新聞專欄裏，隻要說到籃球，或者是奧運會，都有隊吳錦碩的吹捧和表演。
第三場比賽，中國隊對戰日本隊，這場比賽在開打之前就成為了全國“愛國分子”的焦點話題，開始辱罵著對手國。
有關政治的事情我都不想多評論多看，哪怕有千言萬語我都絕口不提，特別是在網絡上。
晚上為了可以安心的看球賽，我早早就起床打算去拜訪我的小助手們幫我聯係到的學生，聽那一群小子們說，這一家大概率可以拿下。
我早上八點鍾就起床，還沒洗漱之前就去敲胡鬱淑的門：“小胡椒！小胡椒！起床啦！”
胡鬱淑帶著大框黑色眼鏡，頭發亂糟糟地，穿著睡衣就出來開門，撓著頭：“大叔！早啊。怎麽了呀？”
我看著她還戴口罩，一臉疑惑地說：“你怎麽還戴口罩？”
“太醜了，素顏，怕嚇到你。”
“放屁啊。你那麽好看。”
“是是是在你眼裏都好看，你起這麽早怎麽啦？”胡鬱淑眯著眼睛，肯定是笑了。
“說走就走的旅行？走不走？”我看著胡鬱淑說。
“好啊！去哪？”
“一個鎮上，風景不錯，趕快洗漱。”
“好嘞。”
房間裏麵傳來玉兒的聲音：“鬱淑。誰啊？”
“子豪啦。我們去約會，你繼續睡著啊！”胡鬱淑轉過頭去說。
到了另外一個鎮上已經是十二點鍾。我和胡鬱淑拿著學生的資料就一起去尋找。
因為第一次去到一些地方，別具風格的老街和本土建築散發著曆史的氣息，讓我和胡鬱淑目不轉睛地看著，根本忘了招生的事情。
“大叔。大叔。你看那一家小吃店，是賣什麽的呀？”胡鬱淑指著不遠處說。
“走過去看看！”我拉著她就過去了。
走到店門口，隻見一個老板用錫紙碗裝著一坨坨像豆腐腦一樣的東西在烤著，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雜在一起，蔥香和蒜香撲鼻而來。
老板看著我們笑著說：“幺兒！吃啥子？”
“老板，這個是什麽呀？”胡鬱淑挎著包包，挽了一下頭發說。
“烤腦花兒，要不要嘛？來一份嚐哈噻？”老板說。
胡鬱淑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搖搖頭說：“我吃不來，你要的話就來一份！”
“好！”
“幺兒。各人來兩份噻！不好吃不要錢。”
“一份就夠了，我和她一起吃！”
“是咯。”
我和胡鬱淑在小鎮的街上邊走邊吃，一邊打聽學生的下落，可是由於重慶山大地大，我和胡鬱淑什麽都沒有找到。
在小鎮附近繞了繞，我們發現小鎮附近有一條河，河邊的小山丘風景不錯，我們就去看了看。
從山丘上的遠眺台可以看見山腳的河流和遠方的村莊，我就坐在山丘上的石凳上，石凳旁的樹枝繁葉茂，樹下是個乘涼的好地方，胡鬱淑跑去遠眺台看風景。
夏日的風吹來，石凳上的樹葉緩緩落下。夏日的風吹來，胡鬱淑的頭發隨風飄揚。
遠方的綠植十分養眼，山下的農田裏有戴著草帽給莊稼澆水的農民。五點鍾的陽光已經不太熱了，也沒有十二點的那麽刺眼。
我看著胡鬱淑的背影，她在拿著手機拍照。我也拿出一本筆記本來寫到：
夏風親吻著你的臉頰，你就站在那裏，看著風，看著雲，看著山，看著水，看著農民，看著太陽。而我就坐在你後麵偷笑著看著你，我想永遠生活在此時此刻，我想永遠如此時此刻一樣愛你。
遠離城市喧囂，遠離勾心鬥角，和你走遍這山海，看看小花和野果，看看潮起潮落……
我想我現在仿佛在夢裏，我在風塵仆仆又兩手空空的年紀，遇到了最好的你……
胡鬱淑走了過來：“大叔，你在記什麽呢？”
我把筆記本拿給她看，然後抱著她……
下午回家時，我慢速行駛在鄉間公路上。今晚的落日特別好看，整個天邊都被染成了勃艮第紅，胡鬱淑說它就像一個成熟的大橙子，要是一刀切開的話，那汁水肯定可以解渴整個夏日。
我和胡鬱淑抱在一起，親吻彼此，那一刻我希望我們瞬間變老……
我想起了曾經的那些淚水，那些辜負與被辜負，想起年少時為情所困的無助，想通了所有以前想不通的所有，時間在給它答案的同時也把它刷洗得平淡，原來之前所有的不解，都隻是讓我為了不錯過你……
奧運會男籃第三場比賽，中國隊對戰日本隊，由在NBA征戰數年的八村塁和渡邊雄太帶領的日本球隊在亞洲籃壇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中國隊還是鬥誌昂揚地繼續前進，前兩節比賽，雙方打得難舍難分，在八村塁和渡邊雄太的猛攻之下，中國長城們也一次次用防守反擊，和日本隊宣誓著，輸其他國家可以，輸你們，不行。
吳錦碩底角接到郭艾倫傳球，渡邊雄太和八村塁包夾吳錦碩，吳錦碩轉身假動作，後仰跳投！
籃球應聲入網！
63:59，中國隊領先四分，又是吳錦碩！
又是吳錦碩幫助球隊拉開分差！
我歡呼起來，高喊：“吳錦碩牛逼！”
渡邊雄太接到球，弧頂三分，周琦跳起來蓋帽，籃球進了，那該死的球進了。
63:62，中國隊領先一分。
雙方你來我往，強烈的求勝欲望，強烈的身體對抗，這是籃球該有的樣子。
比賽最後十多秒，82:83中國隊落後1分。
八村塁發起進攻，吳錦碩還在場上。
解說員和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一顆球一定要守住了啊！守住就有希望！”
八村塁歐洲步晃開張鎮麟，籃球朝著籃筐的方向衝過去。
吳錦碩跳了起來，隻手遮天，把籃球拍飛，請了八村塁吃了一個打火鍋。
解說員激動地叫了起來：“好球！中國隊把握住機會，決殺日本隊！”
吳錦碩大步流星搶到球，大步流星向籃筐衝過去，打算完成絕殺。
哨聲響了起來，渡邊雄太抱住了吳錦碩，造了一個防守犯規。
吳錦碩被送上罰球線，兩次罰球機會，進了中國隊就贏了。
吳錦碩滿頭大汗，身穿18號紅色戰袍，喘著粗氣站在罰球線上。也激動地站起來看比賽。
吳錦碩第一罰，籃球轉了一圈又彈了出來。
“哎呀！可惜啦！第二罰進了打加時賽吧！”我說。
吳錦碩和隊員們擊掌，希望可以帶來好運。在場邊的教練大發雷霆，拿著戰術板比劃著，仿佛在說：“吳錦碩，老子吃你的心都有了！不要投進，搶到籃板兩分球直接絕殺。聽見了嗎？草尼瑪的！”
吳錦碩緊張地抖了起來，舔了舔嘴唇，開始第二罰。
籃球如果彈框飛出，吳錦碩跳起來爭搶籃板，被八村塁快人一步，八村塁長傳到前場，日本球員壓哨上籃。
隨著蜂鳴器的響起，記分牌上的比分也變成了82:85。中國隊敗給了日本隊。
吳錦碩愣在原地，中國教練組的人都在罵咧著，隊友們也高興不起來。
我也氣得咒罵了幾句，就因為輸給了日本隊……
比賽結束半個小時不到，網上直接炸開了鍋。各種隊吳錦碩的辱罵和諷刺。
我仔細看了一下那些評論：
吳錦碩這個傻逼是日本球員吧！他媽的！
沒有人防投兩次都不進，打你媽的籃球。
吳錦碩你超級高水平！你會這些我也會，我也可以進國家隊了吧！
老子是教練老子早就上去抽他幾下了。
吳錦碩，我*你媽***我****！
中國隊4打6不容易啊！
我看到這些以後，怒火攻心，想著雖然是吳錦碩的兩罰不中讓中國隊輸了比賽，但是也不至於對吳錦碩進行人身攻擊。吳錦碩的微博下麵更是被罵慘了，讓吳錦碩在比賽結束兩個小時後直接關閉了所有社交軟件。
不得不承認是兩罰不中讓比賽失去了懸念，可是沒有人記得吳錦碩為球隊做的那一些努力嗎？我看著一個網絡鍵盤俠不爽，我也變成了他們，開始和他們互罵起來。
那個“陰陽師”是這麽說的：中國隊，不容易啊，有一個日本臥底，怪不得打不過。
我回複他：就因為一個失誤就要去詆毀嗎？比賽結束沒看見吳錦碩也很失望很自責嗎？
鍵盤俠回複我：他是你爹嗎？這都要護！還是說今晚贏的國家是你們國家？（奸笑）
我繼續回複：想一想前幾次比賽是誰在危難關頭站了出來幫我們國家拉開分差，是吳錦碩啊！我知道你們恨鐵不成鋼！但是不要因為一次失誤就去詆毀他的所有不好！吳錦碩才24歲！
鍵盤俠回複：年紀小不是打得垃圾的理由。你是他兒子吧，這麽護！
看見這些文字，我差點就把電腦都砸了，要是鍵盤俠在我麵前，我不打他一頓不解我心頭之恨。
在關閉手機之前，我又看見了一條評論：一個先天脊柱彎曲，大學打職業聯賽摘除左膝蓋半月板的男人，你們還要要求他什麽？
我看見這個以為是黑子亂說，發了一個問號給這個用戶。
這個用戶評論：吳錦碩！雲南宜東人！我大學同學！當你們知道他高中是多勵誌的時候，你們就不會黑他了！
我又回了一個：他的傷病都是真的？
那人回複：是啊！他半月板手術的時候我在醫院陪著他！醫生說他打職業最多五年。
我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說什麽，對吳錦碩隻有無限的欽佩和尊重，對自己隻有無限的懊悔，懊悔自己當年不夠自私，沒有勇敢的去追逐夢想，沒有完成和吳錦碩拉過勾的事，沒有和他一起經曆那些我如今不知道的風風雨雨……
第二天的新聞頭條都是中國籃球的新聞，網絡上無處不在討論著吳錦碩的兩罰不中。
我見不得這些文字，隻好讓自己投入到招生工作中，用工作與忙碌來衝淡這些事情給我的影響。
晚上胡鬱淑有時間，我們在我家這邊的廚房裏做飯。
我們把菜端到客廳裏，坐在電視機麵前吃，胡鬱淑習慣性打開電視，我看見體育頻道在播放體壇快訊，正好說著籃球，我拿起遙控器就調台。
胡鬱淑把最後一道菜端過來，笑著看了看我說：“怎麽啦？不是有吳錦碩的新聞嗎？”
“眼不見心不煩。網絡暴力太恐怖了。看點其他的。”我說。
胡鬱淑接過遙控器，調了一個娛樂頻道。
我抬起頭看電視，電視裏麵出現了一則新秩序有關的新聞，一個男人站在一個台子上，接受著來自各地記者的采訪。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看起來五十多歲，他笑眯眯地說：“大家好，啊！我是新秩序玩家柒洛雪啊。就是新秩序的第三代劍皇。謝謝大家對我的追捧啊，我叫樸國昶。”
“啥玩意？”胡鬱淑直接把飯噴出來，嗆得不輕，“嫖過娼？”
“咳咳咳！”我也咳嗽起來。
那個自稱是柒洛雪的油膩大叔說：“最近有很多人加我說有動漫利用我的名字來炒作，賺錢，我要把這些動漫進行第三方投訴！我要維護我的名譽權。”
電話響了起來，毛雨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