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萬愛抵萬難
徐亦榕運著球,在準備進攻。此時最後一節比賽還有一分鍾,我們以79:74領先五分。
徐亦榕站在三分線外一直運著球,他看了看我說:“子豪!你信不信我可以晃過他們兩個然後罰球線起跳扣籃?”
我擺脫防守說:“不信!”
徐亦榕說:“不信還不來擋個拆。”
我笑了笑趕緊給徐亦榕擋拆,徐亦榕利用擋拆衝到內線,背後擊地傳球給我,我才跳起來一隻手接到籃球,還沒有出手,徐亦榕就已經張開雙手背對著我開始慶祝。
而我也兩分打進,81:74,我們領先7分。
最後四十多秒對麵也都無力回天,我們最終84:76晉級小組賽四強。大家沒有瘋狂慶祝,依然沉住氣,隻是微笑著擁抱一下,然後坐在替補席休息一下,喝口水。
何凡拿著手機跑過來說:“老表,你看,我拍了一張照片。”
徐亦榕也湊了過來看,這一張照片是剛才徐亦榕助攻我的時候何凡拍的,徐亦榕在鏡頭最前麵,他張開雙臂開始慶祝,而我在他身後跳了起來準備上籃。
我和徐亦榕相視一笑。
王林和王宸皓都說:“你倆這個配合很好啊。”
“哈哈哈。高中三年一直在一起打球的嘛,子豪翹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屎還是放屁。”徐亦榕說。
“哈哈哈。”我也笑了笑。
“可以可以,估計下一次我就可以回來了,到時候一鼓作氣,晉級小組賽決賽。”皓哥說。
“好嘞。對了,那邊有我們這一場比賽的數據,走去看看!”王林指了指電子屏幕。
電子屏幕上,有著我們下狗隊今天比賽的數據,其中除了我和王林各得十五分,最耀眼的數據還是徐亦榕的,他二十二分四籃板十助攻。
皓哥拿著手機走了過來,他在和張佳楠打視頻。
張佳楠說:“皓哥你的車借我用用吧,改天出去玩。”
皓哥想了兩秒鍾說:“車早就賣了。”
張佳楠厚著臉皮說:“那借我萬把塊還個錢?”
皓哥翻了翻白眼:“你媽,我就說,你他媽被打得走路都成問題,還要開車,你小子就是要借錢,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拉扯嗎?”
張佳楠笑了起來:“算了算了,要是沒有就算了。”
皓哥笑著說:“張佳楠,你不用回來了,在醫院好好休息吧,球隊不需要你了。哈哈哈。”
張佳楠在電話那一頭嚷嚷著:“贏了嗎?贏了嗎?贏幾分?”
陳俊源說:“八分!”
“不行嘛。才贏八分,還是得我來指揮!”張佳楠說。
“你指揮交通嗎?人家熊哥十個助攻的哦!”
張佳楠一聽,直接從病**坐了起來:“你們太他媽需要……好吧,你們太他媽不需要我了。”
“楠,隊安,勿歸!”我說。
張佳楠聽見以後捂住臉說:“合著你們真的是不要我了?”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我們兄弟幾個,缺一不可,你好好養傷,等你歸來!”我說。
徐亦榕看了看手機裏麵的張佳楠,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尷尬地笑了笑,王宸皓立馬把手機拿給陳俊源。
“這個兄弟怎麽了?鼻青臉腫的?”徐亦榕問。
“欠債被打了。”
“哎,經常被打是,之前不是還被你打,我願稱他為人類被打精華。”徐亦榕說。
大家都笑了起來。
晚上八點鍾,毛雨辰和栗花落櫻從日本回來,剛好到宜東客運站,我和胡鬱淑在五金店飯後散步的時候就過去接他們。
剛才下了一場雨,客運站的地麵還有一些潮濕。路燈和商店裏的燈光照亮了客運站前麵的大廳。一些安保人員站在警視廳門口閑聊,幾對小情侶在擁吻後告別。騎著自行車的冰糖葫蘆大叔把車停在路邊叫賣,三十一街便利店門口有人進去有人出來,這是宜東百姓眼中的711。
毛雨辰身穿一件牛仔衣,內搭棕色長袖,下半身是一條咖啡色工裝褲,腳踩一雙馬丁靴。
栗花落櫻身穿一件白色李寧刺繡衛衣,一條PSO Brand手洗牛仔褲,腳踩Nike Air Force1馬卡龍。
他們兩個人一人拖著一個行李箱,從客運站大廳走出來。
“喂!雨辰!”我喊。
毛雨辰忽然抬起頭對我招招手,激動地說:“子豪。”
我和毛雨辰才見麵就一個擁抱,他去日本差不多三個月了。胡鬱淑跟毛雨辰握了握手說:“你好呀!我是胡鬱淑,子豪她女朋友。”
毛雨辰拍了拍我:“臭小子!挺不錯嘛!”
毛雨辰又看著胡鬱淑說:“我就是毛雨辰,我記得之前在重慶我們就見過。”
“哈哈,好多年了!”胡鬱淑笑了笑。
毛雨辰向我們介紹栗花落櫻,:“這個是我女朋友,栗花落櫻。也是新秩序裏的天ノ弱。”
“你好,我是許子豪。”我和她握手。
毛雨辰又對栗花落櫻說:“這個就是四年前的天狼星,他就是我經常說的許子豪,然後這位是他女朋友胡鬱淑。”
我笑了笑說:“你直接和她說中文啊?”
栗花落櫻笑著說:“哈哈,你們好!我是栗花落櫻,久仰久仰,請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我是胡鬱淑。”胡鬱淑和栗花落櫻握手。
我們向公路邊走去,我看著毛雨辰說:“好家夥,她中文學挺溜的嘛!”
毛雨辰笑著說:“當然啦!她會中文,日文和英文。”
“好厲害啊。”胡鬱淑拍了拍手。
“哪裏哪裏?我會中文是因為我爸爸是中國人,他是台灣的,後來2021年認識了柒洛雪君,為了找到她,我就苦練中文,日語的話是因為我從小就在澀穀長大,所以很熟練。英語呢,是去過英國兩年,去New Order(新秩序)公司。”栗花落櫻看著胡鬱淑說。
“原來如此。”胡鬱淑點了點頭。
毛雨辰和栗花落櫻一路匆忙,從日本一路趕到宜東,還沒有吃晚飯,我們就打車去往了富華城市廣場一家燒烤店吃宵夜。
我們四個人坐成一桌,店裏氛圍很好,人不少,但比較安靜。
“子豪,你和小胡買房了嗎?”毛雨辰吃了一個生蠔說。
我用刀子切著牛排說:“沒有啊,沒錢,等著打完比賽吧!現在所有的錢都拿來搞籃球館了。”
“你也是冒險啊!”毛雨辰說。
“唉,我們都得為自己活一次嘛!你看你和言諾都功成名就了。”我說。
“說屁啊!我和小栗子現在回到宜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說什麽功成名就啊。”毛雨辰夾了一塊排骨給栗花落櫻。
“怎麽叫人家小栗子啊?”我問。
栗花落櫻看了看我和胡鬱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隻是聳了聳肩。
“哈哈哈,我給起的。 ”毛雨辰說。
栗花落櫻笑著說:“大豬蹄子嫌我名字太長。”
“怎麽可能,喜歡的人的名字可是最美的,你看看你那四個字的名字,太有詩意了。”毛雨辰說起來。
“哈哈哈,說起這個,我記得第一次遇見大叔的時候,他有本事把我的名字看成胡鬱椒,然後就一直喊我小胡椒,哈哈哈,肥腸無語。”
“哈哈哈,那可是我對你的愛稱。”我含情脈脈看著胡鬱淑。
胡鬱淑瞬間臉紅。
“雨辰,那你現在和她住哪裏?”我問。
“隻能暫時再去我叔那裏安頓一下吧,等著這兩天用剩著的錢付個首付買個房吧。還有你的籃球賽,我這幾天閑著我就過來和你一起訓練。”
“好的!”
胡鬱淑喝了一口果汁說:“這樣就好了,熊哥和雨辰彌補了受傷的皓哥和楠哥。”
毛雨辰擔心起來:“王宸皓和張佳楠?他倆怎麽了?”
“皓哥痛風,張佳楠欠錢被打,錢還沒還清。唉,過兩天皓哥就沒事了,至於張佳楠,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我說。
“唉,加油加油!對了,我是想和你說什麽來著,哦,我想起來了,言諾的事。”毛雨辰說。
“言諾怎麽了?”我問。
“她不是打官司贏了嘛,然後萬人血書讓她繼續更《最後的星辰》。”
“那她不是已經和之前的公司鬧翻了嗎?”我問。
“是啊,所以又要重新吸引投資,而且他現在成本都沒有,我之前分給她的錢根本不夠,好多人說之所以顧辰隱退江湖就是言諾的錯,又開始噴她。”
“在日本,《最後的星辰》也是了不起的動漫哦,在日本好多動漫雜誌上都直接被做成封麵,大家更是一度覺得它是中國動漫之光,怎麽在中國卻這樣啊?”
胡鬱淑嚼著一塊黃喉說:“唉!現在這些中國網絡鍵盤俠,在網上什麽都敢說,我就沒遇見過現實生活中有哪個敢的,這種事情還是讓萬言諾不用在意吧,做自己就好。我還等著看《最後的星辰》呢。”
“小胡椒說的對!”我說。
“要是現實生活中,我聽見誰敢說言諾的動漫半句話,我不把他頭敲通了。言諾和我說,她已經沒有錢去做動漫了,可能就做一部劇場版,圓了大家的夢就行了吧。”毛雨辰說。
我聳了聳肩:“隻能這樣了嗎!”
“是啊。而且我也想讚助她,但是我現在連買房子的錢都不一定夠。”
“唉,難搞難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壓力,也並不是功成名就以後就一勞永逸了。”栗花落櫻說。
“是啊,這就是生活。”
晚上和毛雨辰道別以後,已經十點多了。我和胡鬱淑向五金店的方向走去,因為我的車停在那裏。
今晚店關門了,我坐上了車,胡鬱淑就說:“我們要不今晚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去哪?”我問。
“都這麽晚了,你把我送去青寧又要回來,疲勞駕駛了。”胡鬱淑說。
“對不起啊。寶貝,要是我有點錢,我們在宜東有一個住處,也不至於天天這樣。”我說。
“我們去球館嘛!”
“去球館幹嘛?”
“休息室裏有沙發啊!隻要能睡覺就行了。”胡鬱淑說。
“唉,委屈你了。”我不由自主地說。
到了球館,我打開卷簾門,又打開燈,因為冷我又趕緊鎖起卷簾門,此時的球館空敞而安靜,我又用鑰匙打開休息室的房門。
休息室裏有兩張桌子,一張桌子在牆角,我平常就在那裏修鞋子,還有一張長桌就在沙發前麵,沙發長2.5米有一個1.8米左右的貴妃位,有一些老舊。
我抬起頭看了看空曠的上空,說:“要是再搭一層就好了,既利用好了空間,又可以擺兩張床。”
“哈哈,沒事的啦,這裏雖然小一點,但是也可以,就當做是我們的蝸居吧!”胡鬱淑脫了鞋子坐在沙發上。
“那我關燈了哦?”我說。
“好。”
我鎖上休息室的門,然後關了燈,就在沙發上睡下,胡鬱淑睡在貴妃位,我睡在另一頭,我們頭對頭,中間隔著一個枕頭。
休息室很暗,什麽都看不清,我也就閉著眼睛,想和胡鬱淑聊點什麽。
“小胡椒,要是我們兩個以後有錢了,你最想幹什麽,或者是最想去哪裏?”
“等我們有錢啊……為什麽不直接結婚呢?”胡鬱淑笑了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去什麽地方旅遊呢?”
“你想帶我去哪?”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他們都和我曾經的夢想有關,我想去美國,去紐約或者是洛杉磯,看一場現場版的NBA,也想去日本鐮倉,看看灌籃高手的故事發生地。”
“哈哈哈,挺好的,等著我們以後有錢就去吧。”胡鬱淑說。
“好,我在想著這兩天我們要不找個地方租個房子住起吧。每次你來宜東找我,我也不能總是讓你住球館,睡沙發。”我說。
胡鬱淑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吧,這幾天你還是專心打球吧,不要分心,過幾天我比較忙,就在青寧了。”
“好,等著我贏了比賽有了錢,我們就直接買房子。”我說。
“子豪?”胡鬱淑說。
“嗯?”
“要不我倆結婚以後,買房子好還是租房子好?”胡鬱淑說。
“算了,還是買房子吧,住租的房子我總感覺是在流浪,我覺得我們的家會成為我們的港灣,成為我們靈魂駐足的地方,要是住租的房子,我會覺得像是住別人家。剛才之所以說想租房子,是害怕你這段時間和我一起太辛苦。”我說。
“沒事的啦~”胡鬱淑像一隻喝醉的貓。
“對了,我打完球賽就向你求婚。”我閉著眼睛歎了口氣說。
“啊?”胡鬱淑很詫異地喊了一聲,因為休息室的頂很高,我甚至聽見了回音。
我感覺到胡鬱淑翻了個身,說:“你為什麽和我說這個?你說出來都沒有驚喜了呀,大笨蛋!”
“我也不知道,我……”
“沒事的啦,想什麽時候結婚,就什麽時候結婚,要是不想,我們就繼續談戀愛,或者一直談戀愛,我就在這裏,我不會跑掉。”
“哈哈,好。”我輕輕笑了笑。
“你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其實生活不必太羨慕別人。”
“好的,謝謝。”
“你說什麽?”
“謝……謝?”
“謝個屁啊,大笨蛋。”胡鬱淑說。
我躺平了看著天花板說:“好的。對了,小胡,那天晚上我們在飯店重逢,在見麵之前你有沒有想過那個男的是我?”
“沒有。”
“那如果不是我,是另外一個男人,你是不是就跟著人家跑掉的?”我開玩笑說。
我們沉默了幾秒鍾。胡鬱淑又接著說:“你今晚是受刺激了嗎?一直在問一些什麽鬼問題?”
“我也不知道,最近的我好像很感性,無論生活出現了什麽小事,我都會有很多想法,可能真的像你說的,太焦慮了吧。”我說。
“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的重逢之所以這麽巧,是因為我們原本就應該更早遇見的,就是你剛剛來重慶的時候,可是那時我們都沒有相識的打算,卻在奶茶店裏邂逅了,然後我們相愛,爭吵,分開了,我原本以為我們的故事就到這兒了,可我們還是又很奇妙的重逢了,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我一度因為自己之前的壞脾氣而後悔,甚至覺得就是因為我我們才走散了的,可能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吧,現在相信相遇一定有它想給我們的結局,一定有它的意義,我已經習慣了你在我身邊了。”胡鬱淑說。
“我也是啊,之前我覺得我們是情侶,但是後來重逢以後,我覺得我們像家人,我就像對待家人一樣對你。以前我覺得談戀愛就是在賭博,我為你付出我的真心,我的時間,我的點點滴滴,我就想贏的盆滿缽滿,就想抱得美人歸,現在我覺得你就是我的親人,我對你的付出,對你的愛,已經成為了一種生活習慣,我認為是無條件的。”
“哈哈哈,今晚說太多了,睡吧睡吧,愛你!”
“我也愛你。睡了吧,寶貝,沙發太小了,不然我想抱著你睡。。”
“哈哈哈,我也是,好啦好啦,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醒了,胡鬱淑已經沒在沙發上了,我起身發現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件外套應該是胡鬱淑給我蓋上的,我起來看了看手機,現在才八點鍾,有一條胡鬱淑的信息。
我點進去一看:
子豪,我早起打車去醫院了,你專心訓練。我想起前段時間我從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在此分享給你:
我們在和平年代相遇,不必在爆炸聲中最後一次接吻,每一個日子都可以安穩的付出愛,哪怕異地也能在有限的一生中多見幾麵,其至最後幾十年,萬愛抵萬難,同住一個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