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常在束縛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我在班上排名第四。其實也不是太理想,隻是鶴立雞群罷了,也就真的如同陳文希說的,文科網班的人去到普通班,都是班上數一數二的。
陳芳把我叫到辦公室,拿出成績單說:“期中考試考得怎麽樣?”
“一般般吧!”我站在辦公桌旁邊。
“文綜挺不錯的,就是政治有點差,語文挺不錯的嘛!英語也是我們班男生中最好的,就是被數學拖死了。”陳芳說。
“嗯。”我說。
陳芳繼續說:“年級排名八十多,繼續努力!”
“好。”
“對了,你成績還是可以的,為什麽想練體育?”陳芳問。
“沒,不想練了。”我開始了我的小孩子氣。
“隻有你的表沒有交了。”陳芳提醒我說。
“老師,不用管我,我不練了。”
“行吧,回去吧!”
“好。”我轉身向辦公室門口走去。
在教室外麵的走廊上,言諾叫住了我:“子豪!”
“嗯?”
“你……不練體育了?”她問我。
“嗯。”我沮喪地低著頭。
“我們拉過勾的事情啊?”言諾說。
“我記得,我永遠都記得。”
“那……”
“練體育隻是一個過程,我覺得我們想要的都是一個結果對吧?”我低著頭說。
“你想憑自己練嘛?”
“沒辦法了。我隻能這樣。”
“子豪。承諾不是興奮劑,而是鞭子!”
“我知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答應過的事,我一定做到!話說你的眼睛好了嗎?”
“差不多啦。回教室吧,上課鈴響了。”
“嗯。”
想想言諾說的話,我心情低落到極點。
下課後,開始做眼保健操,我沒有管,低著頭寫著作業。
一個學生會的女生站在門口,瞪著我,那女生非常漂亮,丹鳳眼,櫻桃嘴,皮膚也特別白,就是瘦的讓人心疼。
她站在教室門口等著我,那眼神凶到讓我覺得自己會被她的眼神殺了。
我趕緊放下筆,做起眼保健操。
做完眼保健操後,我又繼續做題。王宸皓來教室門口找我。
我走了出去:“皓哥。什麽事呢?”
“豪哥,來看看你嘛,最近還好嗎?”王宸皓問我。
“怎麽說呢?基本可以吧。你呢?”
“我們開始練體育了,舒服多了。對了,問你一個事。”王宸皓摟著我說。
我們走到了陽台邊,趴在陽台上聊起來。
王宸皓指了指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兄弟說:“這個兄弟看上了一個你們班的女生,讓我來給你問問有沒有QQ號。”
我看了看站在王宸皓旁邊的人說:“這,你不是張佳楠嗎?”
張佳楠笑著說:“是是是。豪哥。”
“你要我們班哪個女生的QQ號?”我問。
張佳楠拉著我走到教室門口,指了指那個叫做秋亞紀的女生。
“她的啊?”我問。
“是啊!”張佳楠看著我說。
“好的好的,我看看我有沒有,有的話我發給皓哥。”
“好的。謝謝豪哥。”
“不用謝啦,都是朋友。”我說。
我和方舒桐的誤會沒有來得及化解,我一直沒有找她解釋。
周日的早上八點鍾,我去到了富華城市廣場學吉他。學吉他的地點在小吃街,哪位老師家開了一家奶茶店,他說最近幾個月就在這裏學吉他。
那老師看起來四十多歲,要不是他給我們講樂理,我還真的看不出來他是教音樂的。
他用了兩個小時給我們講樂理,然後就教我們一些關於吉他的內容,關於品和弦。
就讓我們彈5313223。剛開始我特別的感興趣,樂此不疲,後來老師對我說:“你下個星期來就不會感興趣了。”
晚上回到學校。因為習俊凱是生活委員,每周都要給同學們充飯卡,他就讓我幫他一起,去宿舍後門的食堂充卡。
其實充卡的工作非常簡單,隻要坐在電腦麵前把卡放在感應器上,然後在電腦上輸入相應的金額,再讓負責充卡的老師清點一下錢,就可以了,最快的話就十分鍾。
但是習俊凱看著人多就帶著我去宿舍裏麵,說是最後一節晚自習又去充卡也可以。
到了宿舍,習俊凱沒有開燈,宿舍很小,五張高低床嵌入房間裏,隻有一條窄窄的過道。
習俊凱睡在宿舍最裏麵的下鋪,上鋪是方書才的床。
習俊凱說:“同桌。我眼睛太澀了,我睡一下覺,第三節晚自習的上課鈴響我們又走。你玩不玩手機還是聽MP3?”
“聽歌嘛。”我說。
習俊凱把他的MP3拿來給我,我躺在進門右手邊的**,腳搭在樓梯上,聽著歌。
耳機裏麵播放著黃家駒的《灰色軌跡》:
“心一再回憶
誰能為我去掩飾
到哪裏都跟你要認識
洗不去痕跡
何妨麵對要可惜
各有各的方向與目的
踏著灰色的軌跡
盡是深淵的水影……”
不知不覺我也睡著了,聽見下課鈴響,我就醒了過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了。我們睡了兩節晚自習。
習俊凱聽見我發出動靜,也爬了起來。
我說:“同桌,我們第三節晚自習上去陳芳不會說什麽?”
“不會。有些時候人多排起隊確實要三節晚自習。”習俊凱說。
“差不多啦,走去看看。”
到了食堂的工作室門口,還有三個人排著隊,我看見食堂的飯桌旁坐著舒暢,她在寫作業,我就走了過去。
“嗨!舒暢!”食堂的桌子是大桌子,我就坐到了她們對麵。
“哦喲,許子豪。你也是生活委員?”舒暢問我。
“不是嘛!我同學是,我來幫他打下手。”我說。
舒暢吃著雞味塊,她提起來看著我們說:“你們兩個吃不吃?”
習俊凱和我都拿了一點說:“謝謝。”
我們坐著隨便聊了一下,然後在沒有下晚自習前就回到教室,把同學們的飯卡發給他們,這也讓我更快認識這個班級的同學。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馬上就要開始冬季運動會了。陳芳居然讓我去跑一千米長跑,當我問她為什麽的時候她告訴我說,我罰跑的時候耐力非常好。
我也隻好先搖頭,後點頭,答應了。
上晚自習,班上非常熱鬧,雖然同學們的學習比起尖子班來說不好,但是相比文科一班,這個班的同學們的青春是彩色的。
方書才和王奇坐在我們後麵吵了起來。
方書才說:“老狗,喊你先做語文抄寫,抄好我照著抄,我認不得抄什麽。”
王奇說:“小佬喜你再煩,數學都不給我抄還那麽多話。”
他們兩個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吵起來,搞笑,幼稚。
我問我同桌:“同桌,為什麽王奇叫老狗啊?”
習俊凱說:“這個還是和薇薇姐有關呢~”
我說:“怎麽回事啊?”
“我們之前不是學了一篇課文叫做《小狗包弟》嘛。陳薇薇在講的時候講成小狗包奇,我們就不得。”
“哈哈哈。小狗包奇。我還小狗佩奇呢。”我笑了起來。
“你知道陳薇薇怎麽解釋的?”
“怎麽解釋?”
“她說她看著王奇,就讀錯了,然後王奇就有了包奇,老狗的外號。”
“哇!我好討厭陳薇薇啊。”我說,“那方書才為什麽叫喜哥?”
習俊凱說:“因為他爹叫方家喜。是哪個村的村長,我們就叫他喜哥,實際上是他爹了。”
“哈哈哈。”
方書才用筆戳了一下習俊凱說:“小眼睛,你又說著我爹了!”
“哈哈哈。”
這時陳芳忽然走了進來喊道:“習俊凱和許子豪這一排和王奇方書才這一排分開!”
全班沉默了。
我想著,剛覺得這幾個兄弟不錯,他兩就要離開我了。
陳芳說:“許子豪!你們這一排搬去一組倒數第二排,徐麗前麵坐。”
我說:“現在啊?”
“是的,現在。”
折騰了一下,我們去到了一組後麵坐。徐麗坐在我後麵。
她紮著馬尾,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
習俊凱才坐下來就說:“哦喲,麗姐好!”
“習俊凱,你還要說!”陳芳又喊。
我們也就安靜下來。陳芳就出去了。
徐麗說:“許子豪~許子豪!你的地理試卷起了嗎?借我抄抄。”
我其實是不想給別人分享我的勞動成果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拒絕別人,我就把地理試卷拿給徐麗。
“謝謝。哦,對了地理作業什麽時候交?”徐麗問我。
“好像是明早下早自習。”
我的作業寫完了,看著沒有幾分鍾就下晚自習了,我就拿出我的《NBA特刊》來看。
習俊凱沒有什麽事也湊過來看。
他呆呆的看著封麵,我問他:“你喜歡籃球嗎?”
“呃,不太會。太胖了,不喜歡運動,不過好多球星我還是知道的。”習俊凱說。
“學著打一打嘛!”我說。
習俊凱笑笑說:“行嗎?對了,你這種書是什麽啊?”
“特刊。每個月有兩期。我這一本是十一月上刊。”我說。
“你每一期都看嗎?”
“呃,基本上都買吧,不過有些時候忙了沒有買。”
“封麵上這個是詹姆斯,那這個是誰啊?”習俊凱問我。
“韋德。”這段時間是韋德加盟騎士,穿9號球衣。
“哦~他們兩個我隻聽說過詹姆斯。”
“韋德和詹姆斯的配合也相當厲害,俗稱‘詹韋連線’。”
“哇!等我學學籃球我們兩個叫做‘許習’連線。”習俊凱還沒說完,放學的鈴聲響起了。
我笑了起來:“哈哈哈,可以可以,不過放學了,我看我還是洗洗睡吧。”
“好。基友~路上小心點!”習俊凱說。
“你叫我什麽?”我站起來要走了,感覺不對勁。
“基友,哈哈哈。”
“好滴好滴,我走了,基友。”我說著就走了。
到了三樓樓梯口,我下意識停了一下,我想等一下方舒桐,但是我和她的誤會還沒有解開,我也沒有對她說一句對不起,或許又不需要對不起。
我看了看樓上下來的人,又看了看從三樓下去的人,沒有那個背粉紅書包的女孩,我也隻有慢慢的一個人回家。
第二天早上是語文早讀。
坐在後門的位置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不僅靠近窗戶,而且陳芳和陳薇薇都喜歡從後門搞突然襲擊。
教室裏的背書聲蓋過了一切嘈雜。但我還是聽見我身後忽然發出一聲:“我沒有寫!!其他人離後門遠,都沒有管,而我轉過頭去看,發現是徐麗的試卷被陳薇薇收了去。
我看了看陳薇薇,看了看徐麗。
陳薇薇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昂著頭走上講台。
我看了看徐麗,徐麗哭了起來。
“哎!麗姐,你怎麽啦?”我問她。
徐麗聲音很大地說:“她把我的地理試卷收了去了!我沒有寫,我就放在語文課本下麵,她一把就給我抽了。”
“臥槽!那我的呢?”我問徐麗,我現在身上忽然開始冒冷汗。
“也被收了。”徐麗委屈的要哭了看著我。
講台上發出很沉重的拍打聲。我轉過身看著講台上,原來是陳薇薇用力的拍講台:“語文早讀幹其他事情!你們信不信我把你們的東西撕了!”
徐麗也是受不得委屈,站起來吼道:“我沒有做!你看一下啊。我昨晚就做好了!我就放在桌子上你幹嘛把我收掉!”
陳薇薇沒有說話,趾高氣揚地走出教室。
“她不會還給我了!”徐麗失望地說,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不還給你的話,劉麗陽的作業不交,你不是死慘了!”習俊凱說。
“我不管,劉麗陽來給我要作業我就讓她給陳薇薇討去!”徐麗說。
“但是,我的……”我心裏慌了起來,因為我借她作業抄,完蛋的是我。
“我下課我幫你討去。”徐麗說。
“算了,你去了老師發現你抄作業又是罪加一等,我自己去。”我說。
下課後,徐麗還在哭泣,我一個人向辦公室走去。
“報告。”我大喊到。
在辦公室門口飲水機接水高雲坤說:“進來。”
“老師,早上好。”
“你,早上好。”高雲坤和我笑著打招呼。
我走到陳薇薇的辦公桌旁邊,看著她說:“老師。”
她抬起頭瞪了我一眼說:“幹嘛?”
“早上你把徐麗的試卷收了,裏麵夾雜著我的試卷。”我直接說。
她擺出一副很讓人討厭的樣子說:“哦~我交給陳芳了。你自己給她要去!”
才聽見陳芳我就覺得麻煩了,就因為一張試卷,我惹到了陳芳,陳薇薇和劉麗陽。
我不報希望地走去陳芳的辦公桌前。
我直接開口說:“老師,我來拿一下我和徐麗的地理試卷。”
陳芳轉過頭瞅了我一眼,說:“你們的試卷怎麽會在一起?”
我想了想說:“我們組她收作業,我把作業交給她啊。”
陳芳說:“你吹牛吧!收作業的明明是在第一排,還想騙我?你要不要地理試卷的?”
辦公室裏麵非常多的學生,十分嘈雜,所以我也不在意別人聽見。
我說:“好的。老師,我錯了,你把試卷還給我吧。”
徐麗也走進辦公室,還沒有哭歇,說:“老師,是我的錯,我搶他的作業抄的。”
陳芳說:“你還抄作業,你覺得段中策會喜歡你嗎?”
徐麗說:“不喜歡。”
段中哲我不知道是誰,但是當徐麗然聽見段中策的名字時,哭得稀裏嘩啦的。
陳芳拿出一本記錄學生的各種案底的書說:“三千字?八圈?還是記錄在案?”
我想都沒想就帶著脾氣說:“給我直接記錄在案吧!”
陳芳說:“你自己寫!”
我拿過筆在我的那一頁寫上:許子豪11月22日,借作業給別人抄。
陳芳看了一眼說:“借給誰也給我寫上。”
“行行行。”我說。
“你呢?徐麗。”陳芳看著徐麗。
徐麗哭著說:“我也寫上去吧。”
我們拿著地理試卷走回了教室,到了教室門口地理課代表徐亦榕正好抱著作業出來。
“哎!熊!我們的作業!”我遞給徐亦榕,就走回教室。
徐麗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