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愛如探湯
我坐在教室第三排,楊謹凡坐在我旁邊,我的手指由於被門夾到,整個指甲蓋都發紫了,而且手指頭也是腫著的。
物理老師站在講台上講著課,楊謹凡用力地彈了一下我的手指,原本就發腫的手指瞬間牽動著全身疼了起來。
“你在幹嘛?”我捏著我的手指,瞪著他。
“哦,我給你開個玩笑。”楊謹凡說。
我也就沒有在意,繼續看著黑板。
他又用力拍了一下我的手指,比上一次疼好幾十倍,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指甲蓋裏的血液也在搖動著。
楊謹凡轉過頭對陳俊源說:“唉!你看這個孫子,又動不動就哭了。”
我眼淚還沒有流幹淨,看了陳俊源一眼,然後直接站起來,對準楊謹凡的頭上就是一記飛踢。
楊謹凡的頭撞到教室側邊的玻璃上,玻璃出現了裂痕,楊謹凡的頭也出血,血在玻璃上染出了一朵彼岸花,我扶著桌子,又是不斷地飛踢,一腳一腳踢在他臉上,腰上,襠下。
我掄起凳子對著他的頭砸去。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看著我。
物理老師來拉我,我還不停地踢著他。物理老師大喊:“許子豪!你幹什麽給我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會出人命的!他沒有惹你你要打他幹嘛!?”
“他怎麽惹我你看得見嗎?”我用發紫的手指指著物理老師喊到。
“那他為什麽不惹別人要惹你?”物理老師說。
我一把揪住楊謹凡的頭發,說:“那你怎麽不問他!!甘霖娘!”說著我就把楊謹凡的頭往窗戶上撞……
我睜開了眼睛,發現是夢,我看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平靜。似乎還覺得就像這樣做還不夠解恨。
我看了看時間,六點二十五,我穿起衣服,爬了起來。
洗漱完了,換了鞋子,就準備推著自行車出門。
老爸在客廳裏麵掃地,他看見我要走就立馬把我叫住說:“你那個腳還能不能騎自行車啊?”
“可以的嘛!沒事,騎車不怎麽疼了。” 我說。
老爸把電動車的鑰匙扔給我說:“騎這個嘛,慢一點,注意安全。”
“啊~真的嗎?那我騎著電動車去了哦?”我兩眼放光地看著電動車鑰匙,接過以後就騎著電動車上學去了。
到了教室,來的人不多。
“表哥。表哥。你的早點。”習俊凱的表妹習俊茹提著蔥油餅遞給習俊凱。
習俊凱看了看她表妹說:“謝謝表妹。”
習俊茹壞笑著說:“你不要謝我,謝蔣瑞吧!”
習俊凱臉紅了起來……
下午吃完飯的時候,我和習俊凱坐在一起吃飯。
我問習俊凱:“哎!基友,你喜歡蔣瑞嗎?她好像喜歡你哦!這幾天一直給你送早點。”
習俊凱抬起頭,嘴裏嚼著飯,想了想說:“喜歡的。”
“那你直接表白嘛!”我說。
“太草率了吧!要不在等一段時間?”習俊凱說。
“都行,你自己看著辦嘛,我可以幫你問問李文芮,她和蔣瑞關係不錯呢。”我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
習俊凱說:“李文芮說,蔣瑞可能不想談戀愛,因為她之前談過一次,被傷得太深。”
“那她這段時間給你送東西是為了什麽?”
“不知道,我感覺我是對她有意思的,追追看吧!”習俊凱說。
“嗯。”
晚上下晚自習,我在三樓樓梯口堵住了方舒桐,打算和她順路回家。
我和她從樓梯上下去,她沒有說話,我和她一起走到學校門口,也沒有說話,當我騎上電動車和她駕駛上公路時,她側過臉看著我說:“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們說些什麽呢?”
我感覺非常莫名其妙,反問她:“什麽說些什麽?”
“你和你們班的人說我是你女朋友?”方舒桐看了看我纏著繃帶的腿,立刻移開視線。
“沒有啊。我沒有和他們說過。”
“那他們怎麽說我是你女朋友的?”
我聽著這些話,心裏仿佛在滴血,太讓人傷心了。
“方舒桐,你又一次隻聽別人說,不聽我講,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經常就吵架,像以前一樣不好嗎?一起聊聊學習,聊聊生活,周末打打遊戲!”我沮喪地說。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做男女朋友,不適合在一起,謝謝你喜歡我,就這樣吧!”
方舒桐說完就騎著自行車騎到前麵去了,我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然後想著:我做錯了什麽?
我把油門扭到底,也沒有遇到她……
夏風吹著我的臉,我卻感受不到它的熱度……
早上天亮的很早,六點半起床時,窗外就亮堂堂的了。
數學課,我和習俊凱不想因為睡覺被老師點名,就站在教室後麵聽課。
鄧世龍用手機在看著NBA的季後賽,是東部第一輪騎士打步行者,我和習俊凱也夠著頭去看。
習俊凱說:“基友,NBA你支持哪個隊?”
“都可以吧,不過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勇士。”我說。
“為什麽?”
“因為他們太強了。去年就打打敗了詹姆斯帶領的騎士,我希望詹姆斯可以帶領騎士再拿一個總冠軍。”我說。
“我也希望,可是今年歐文也走了,樂福和詹姆斯可以打敗有杜蘭特庫裏湯普森的勇士嗎?”習俊凱問。
坐在最後一排的蔣瑞說:“當然可以啦!相信詹姆斯!不是1:3落後的情況都翻盤了嗎?”
我和習俊凱的目光立刻從鄧世龍的手機屏幕上移到了蔣瑞身上,小聲地說:“你也喜歡看NBA?”
蔣瑞說:“偶爾看看,不過我也喜歡詹姆斯!”
“太好了。我記得16年詹姆斯帶領騎士奪冠的時候我還是和萬言諾坐同桌,當時英語課,我和言諾用手機看文字直播。最後英語課下課了,騎士奪冠了,整棟教學樓的男生都瘋狂了!”我說。
“哈哈哈,那時候我也是讀初三。”蔣瑞說 。
習俊凱看著蔣瑞,兩眼有光。
我和習俊凱往後退了兩步。
習俊凱小聲說:“那我和她又有籃球這個話題了嘛~”
“是的是的。”
“你和一班那一個就這樣黃了?”她問我。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就這樣吧?我也煩了。”我說。
“這個要看你的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不過我覺得她就因為熊說你是她男朋友就不高興了,我看還是算了。”習俊凱說。
“可能小姑娘都比較在意別人說這些吧?”
“唉,我也不知道,我還是先操心我的吧!”習俊凱說。
數學老師悄悄地走了下來。
鄧世龍不慌不忙地把手機推進自己製作的一個機關裏,根本看不見手機在裏麵。
數學老師還是收走了兩個女生的手機。
後來下課的時候,數學老師砸了三個手機……
下午六點半。
“理科七班輸了!理科七班輸了!”教室外麵有人喊著。
徐亦榕第一個跑了出去說:“你不要吹牛了,七班怎麽可能會輸?”
吳淩隆說:“七班真的輸了,輸給王宸皓他們班。”
我坐在教室裏麵,才聽見王宸皓的名字,就直接拍桌子叫道:“皓哥牛逼!”
教室外麵的聲音太小了,我也就走出去聽。
吳淩隆說:“聽說有黑哨的原因,七班輸了兩分。王宸皓又兩次上籃都被裁判叫了打手,多了幾次罰球的機會。”
我問:“七班是不是隻輸過一次?”
徐亦榕也看著吳淩隆。
吳淩隆說:“是啊!但是王宸皓他們班輸了兩次了。”
我更加激動了,說:“我們也隻是輸給七班,就相當於隻有我們班和七班戰績最好,隻輸了一局,要是我們都保持這種成績打完剩下的比賽,可能我們班還會和七班再打一次,爭奪第一二名。對不對?”
“按理來說應該就是這樣吧?”徐亦榕說。
吳淩隆說:“但是王宇走了,到時候要是鄧世龍他們又去練體育,你看看你的腳還腫的像豬腳,我們不是像上一次一樣。”
“你記不得陳芳說了什麽?”我直接怒了。
徐亦榕說:“王宸皓都打得過他們,我們為什麽不可以?”
我看著我的腿說:“你們等著,我的腿快好了。下個星期還有剩下的比賽,再頂頂……”
星期天晚上我騎著電動車回到家,吃了點東西就開始做作業,到了十一點半,終於做完作業。
我拖著我的腳,兩隻手撐在地上,做了幾個俯臥撐,又躺在**做了幾個仰臥起坐。然後試著活動一下我受傷的腳踝,發現也沒有以前疼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準備入睡,發現習俊凱發了好多個信息給我。
習俊凱:基友,你有沒有聽過《有可能的夜晚》?
我:基友,不好意思,我剛才在做作業,沒有看手機我現在聽聽。
習俊凱:好的。
我點開手機裏麵的音樂播放軟件,搜索到了《有可能的夜晚》,播放起來。
當你突然看我的時候
當話語開始多餘的時候
當心慢慢靠近的時候
這時天剛好黑了
當我快忍不住的時候
當別人開始多餘的時候
當愛悄悄來臨的時候
這時天剛好黑了
無需言語 無盡浪漫
無限可能的夜晚
……
讓蠟燭代替所有燈
讓音樂代替話語聲
此時無聲勝有聲
如果要我開口
隻能說一句話
讓我成為你的有可能
讓yes代替所有no
讓勇敢代替所有酒
剛下眉頭卻上心頭
如果要我選擇
隻能愛一個人
……
我:基友,聽完了。
習俊凱:是不是感覺是在暗示什麽?
我:這歌個不就是在對誰說喜歡你嗎?
習俊凱:嗚嗚嗚,基友,我好難過。
我:怎麽了?
習俊凱:《有可能的夜晚》是蔣瑞分享給我的,然後我今晚向她表白了,她把我拒絕了。
我:為什麽啊?
習俊凱:我也不知道,我仔細想了想,她這幾天給我的感覺,給我的暗示,不是喜歡是什麽?
我:我也覺得,而且李文芮也說了,她之前從來不給其他人帶早點的啊。
習俊凱:是啊,我好難過,想哭。
我:她怎麽和你說的啊?
習俊凱:就是說我們之間不適合做男女朋友,然後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想著,這不是和我和方舒桐的情況一樣嗎?我該怎麽勸他呢?我自己都很迷茫,更不敢指點他。
我:基友,不要難過了。我也和你一樣,我和方舒桐也和你與蔣瑞差不多,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不知道怎麽勸你,因為我也很迷茫。
習俊凱:基友,我睡不著!我感覺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她才會態度轉變。
我:不要想太多了,你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明天還要上課。
習俊凱:基友,今天淩晨騎士vs步行者啊,第七場啦,不管誰輸就要回家釣魚了。
我:啊,我想看看,但是我困了,我還記得詹姆斯三分絕殺步行者,真的太酷了!
習俊凱:基友,我睡不著,我看比賽去嘛!
我:我陪你看一下嘛!畢竟詹姆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呢。
習俊凱:好。
我永遠記得那天,2018年,4月30日,我看那一場球賽看到兩點半,詹姆斯打滿了上半場,那個時候上半場結束,克利夫蘭騎士領先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