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雨後無虹
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份，2018年馬上要走入尾聲。
高三的同學最後可以參加一個元旦晚會，同學們可以以班級為單位或者是個人為單位參加活動。
我們班在秋亞紀的帶領下報名了，一個話劇。秋亞紀找我聊了半天，說服了我，加入了這個表演團隊才發現，男生全部都要女裝。
於是我也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習俊凱，徐亦榕 ，鄧世龍和方書才，我們湊齊了五個女裝大佬。
畢竟是高三了，老師不可能給我們任何時間練習，我們也隻好用空餘時間，早飯午飯時間來練習。
萬言諾還是身體不太好，馬上要藝考的她居然真如毛雨辰說的放棄了藝術事業，而她也不聽我勸。
江希和李玲蕭走得非常近，李玲蕭的父母都是學校的老師，當然也和學校校醫室的江希的父母是相識。
但聽著毛雨辰說，李玲蕭和江希雖然親密，但還沒有成為情侶。
12月25日，聖誕節。
下午上完課，我和習俊凱在學校裏麵排練了一下節目，到了六點鍾，李文芮問我去不去買聖誕禮物給方舒桐，將就著出去吃個晚飯，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她。
我走出校門口，來到我電動車的位置，就發現了我的電動車旁邊有一張二十塊的人民幣，我悄悄地撿了起來，李文芮也沒有發現。
我把電動車鑰匙插在車上，李文芮忽然就說：“要不我們走著路去吧？”
“為什麽？”我看著她。
“因為你喜歡方舒桐，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你還騎著車帶著其他人，容易誤會啊！”李文芮說。
“好的好的，那我們走吧。先去買禮物嗎？”我問。
“嗯呐，那就去富華城市廣場的沃爾瑪看一下吧！”李文芮說。
我們也就走著路，向“富華”出發。太陽已經落了山，天空已經是灰色。
富華城市廣場裏麵非常熱鬧，到處都是聖誕節的氣息，在一個水池旁邊還有一棵很大的聖誕樹，在不遠處的舞台上也有人開始在安排會場，好像是今晚會有什麽表演。
我們坐電梯來到地下層，也就是沃爾瑪超市，超市裏麵張燈結彩，都在慶祝聖誕與新年，在加上《鈴兒響叮當》的音樂，更加讓人覺得歡快。
我和李文芮在超市走了一圈，我問：“老丙，你要買聖誕禮物給誰啊？”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就是出來逛一逛，我從小到大又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追過誰，所以有點羨慕你們的愛情。”李文芮笑著說。
“哈哈哈，有什麽好羨慕的，心太累了，付出太多，沒有收獲。”我說。
“沒事沒事，慢慢來，你們會在一起了。”李文芮說。
我們走到賣巧克力的地方，我說：“我不知道買什麽，巧克力怎麽樣？”
李文芮說：“當然，可以可以。”
我看著那些標價，費列羅，德芙，糾結要選擇什麽。
“費列羅怎麽樣？”我說。
“可以的，不過有點貴啊，才八個巧克力球就五十多塊啊！”李文芮說。
“嘿嘿，我剛才撿了二十塊錢，所以慷慨一次吧！等一下我請你吃東西。”我笑著說。
“可以可以 。那我買一盒德芙給自己吧。”李文芮也拿了一盒德芙。
走到收銀台的時候，我看見貨架上掛著非常好看，聖誕氣味很濃重的綠色大襪子，我想用它來裝巧克力不錯，於是我就拿了一隻襪子包裝巧克力。
走出超市，已經六點二十五了，學校要求我們高三的六點半到校，但我們還沒有吃飯，要是五分鍾走路到學校，也來不及。
於是我們就破罐子破摔，我和李文芮也沒有忙著回去，我們去到“後街”，打算去吃餛飩。
李文芮還去外麵買了一點泡菜，芹菜和胡蘿卜加上小米辣，吃起來非常的酥脆爽口。
我們不慌不忙地吃完，天已經黑了，走到學校已經是六點四十。
才來到學校門口，我就看見李春華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和李文芮，我們心裏也有一點慌。
李春華指著我們說：“你們是哪個年級的？”
李文芮說：“高s……”
我趕緊打斷她說：“高一的，老師好啊！”
李春華看著我點了點頭說：“還不趕緊進去，馬上七點了。”
我和李文芮膽戰心驚地走到五樓，想著要是陳芳發現我們差不多遲到了半個小時會不會殺了我們。
我們從文科三班門口過，在我們班後門那裏偏著頭看教室裏麵，陳芳沒在裏麵，裏麵也沒有其他老師，但教室裏麵安靜地讓人覺得可怕。
我和李文芮趕緊跑進去坐著。
徐亦榕用筆戳了戳我的背，我轉過頭去，他看著我說：“你們兩個太敢了吧！遲到半個小時，也是陳芳沒有來。”
“愛玩不怕頭通洞啊。”我一副因為沒有被抓到而得意的樣子。
下晚自習的時候，我甩著那一隻襪子，來到一班門口，看見李玲蕭走了出來，我就叫住了她。
“李玲蕭，把方舒桐叫出來一下嘛！”我說。
“啊喲，聖誕節給她送禮物啊？”李玲蕭我問。
“嗯。”
“她沒在，請病假。”
“她怎麽了啊？”
“胃病。”
“那好吧，那你把這個東西明天拿給她吧！”我說。
“嗯，行。”
“謝謝。”我說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當我們跑完課間操回到教室的時候，還有十五分鍾上課，我就打算去找一趟方舒桐。
舒暢站在一班門口看著樓下。我走了過去。
“舒暢，早上好呀！”我說。
“哈哈，許子豪，早上好！”她笑著說。
“你幫我把方舒桐叫出來吧。”我說。
“好的，你等一下哦。我看看她來了嗎。昨天晚上她生病請假。”舒暢說著走了進去。
方舒桐走了出來。
“你找我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看著我說。
“嗯呐，聖誕禮物收到了嗎？”我問。
“收到了。我剛才還和李玲蕭一起吃呢～”
“好不好吃？”
“嗯，好吃！”
“Merry Christmas！（聖誕快樂）”我說。
“Don't Merry Christmas！Marry me！（不要聖誕快樂，要娶我）”方舒桐說。
我聽見她這麽一說，心跳瞬間加速了，臉也紅了。
方舒桐笑了起來：“哈哈，開玩笑啦！謝謝你的禮物哦！”
“沒關係的。”
晚上下晚自習，我來到了402教室，找毛雨辰，到樓梯口的時候剛好遇到林婭可。
林婭可看著我說：“哎！你來找雨辰啊？他還在教室裏麵。”
“好的。”我說完就走進教室裏麵。
毛雨辰坐在桌子上，玩弄著吉他。
“哎！子豪！來了啊！”
“是啊！丫丫怎麽走了啊？”
“哈哈哈，她說她不想影響我們兩個。”
“這段時間你都給她提升著理科啊？”我問。
“是啊。她物理特別差，我雖然不太優秀可物理這方麵楊沫教了我好多，夠用，但是有些東西我還是可以給她講懂的。”毛雨辰說。
“楊沫還和你聯係著呢？”我問。
“是啊，雖然她去了大學，可對我還是一樣照顧有加，我真的都不知道怎麽報答她了。”
“以身相許？”我壞笑著。
“說毛線，那可兒怎麽辦？”
“開玩笑開玩笑，那你要和丫丫一起去麵試那個學校嗎？”我問。
“我就算了吧。她的競爭本來就大，我怎麽可以還去跟她搶，我護送她去到那裏就行了，哈哈！”毛雨辰說。
“對了，元旦晚會我們兩個的節目報了名了哦。”我說。
“好的，那我們再練幾遍。”
“好的。”我說。
“那些日語的羅馬音你記住了嗎？”毛雨辰問我。
“差不多啦。今晚在多練幾遍。”
12月29號，星期六。熬過來今天就會有三天的新年假期。而今天晚上也被安排了“元旦晚會”。
大家吃晚飯就以班級為單位來到階梯教室的會場。學校裏麵的會場非常大，舞台下麵的第一排坐著的都是學校領導。
我們演的話劇需要女裝，但是我們幾個男生都不敢直接穿著女裝坐在觀眾席上，頂多就帶著假發玩一下。
陳文希從我們旁邊走過，他看見我就和我打招呼：“嗨！許子豪～你今晚也有表演嗎？”
“是啊，老師。”我回答。
“不錯不錯，我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叫你來但是你推辭掉了，現在你卻開始做了，成長不少啊！”陳文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老師，你到時候看好了哦。”我說。
“好的，加油。”陳文希說完就向觀眾席第一排走去。
晚會的主持人有四個，李玲蕭就是其中一個。兩個男生兩個女生，男生西裝革履，女生白裙飄飄。
四位主持人一起拿著麥克風說：“親愛的同學們 敬愛的領導們！大家晚上好！”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新的一年，新的期待，新的祝福！2018年在成功和收獲的喜悅中漸漸遠去。2019年的鍾聲即將敲響。回首往事，我們滿懷豪情。展望未來，我們重任在肩。送你一千萬的祝福，祝福裏麵有我的千言萬語，送你一千萬的祈禱，祈禱裏是我晶瑩的杯盞……生如夏花之絢爛，青春隻有一次，我們應該向陽而生，有請大家欣賞高三2班帶來的《花開那年》……”
我們坐在座位上有說有笑，一邊欣賞節目一邊吃零食，但是高考這件事情我還是不敢拋在腦後。
文科一班的女生也表演了一個舞蹈，李玲蕭和方舒桐都參與其中，她們穿著白色的裙子，頭頂華麗的頭飾，男同學們看得歡呼雀躍著，不停的鼓掌。
到了八點四十多，快要輪到我們表演了，秋亞紀叫上我們幾個男生去後台化妝，穿裙子，因為言諾會化妝，所以也跟著我們一起來。
後台的化妝間非常大，但是燈光有些暗淡。
李玲蕭拿著麥克風和主持稿站在化妝間門口，化妝間和舞台就隻有一塊幕布之隔。
李玲蕭看著我們一個個男生頭頂假發，穿著抹胸裙，她也被嚇到了，看著我們說：“幾位哥哥是要演什麽啊？”
徐亦榕體型稍胖，摸著油肚說：“要叫姐姐。”
言諾先和我化妝，化著化著就笑了起來，我看見許久未笑的言諾笑了起來，我也笑了。
言諾說：“子豪！你笑什麽？”
“你笑了我就笑了嘛。我好久沒有聽見你的笑聲了 。”我說。
“鬼知道，我一和你在一起我就想笑。”言諾說。
化好妝後我看著梳妝台鏡子裏的我，我也笑了：“我感覺我還是好看的～”
“哈哈哈。你是魔鏡你當然好看。”習俊凱笑了起來。
我說：“那你讓鄧世龍演的公主麵子往哪擱。”
鄧世龍閉著眼睛，秋亞紀給她化著眼線，鄧世龍說：“不用管我，我是非洲公主。”
言諾說：“習俊凱這個太黑了吧，要用膩子粉才可以刷白啊～”
“沒事沒事 多刷一點，我也要變白。”習俊凱說。
徐亦榕也笑了起來，說：“張嘎這女裝直接變成女鬼啊！雪山老妖。不愧是演巫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看著鏡子，心裏慌了起來，嘴裏念著台詞，然後又看了看大家，我說：“我太緊張了。”
秋亞紀笑著對我說：“深呼吸～你可以的！”
“好。”
我再次看著鏡子裏麵那個漂亮的自己，情不自禁地說道：“我本事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大家都笑了起來。
台前傳來：“下麵有請高三文科二班同學為我們帶來《新白雪公主》。”
報告廳裏的燈光全部熄滅，我兩隻手拉著裙子以防踩到裙子，走了上台。
全場的燈光瞬間打到了我的身上，整個會場隻有我在的那一個小圈是亮的，後來習俊凱他們也陸續登場，我們按照之前排練的樣子演下去，再可以加戲的地方，我們也自己加一點戲，活躍了會場的氣氛。
雖然我非常的緊張，但是我沒有念錯台詞。表演長達十分鍾，結束以後我們對全場的老師與學生鞠躬，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我們也很有順序的走下舞台。
走下舞台後，我們先是回到了後場，大家聚在一起喝了一張飲作為留念，並且彼此也相互鼓勵說演的非常不錯。
我去到更衣室裏麵把女裝換了下來。言諾看著我說：“子豪，你還不走嗎？”
我摘下我的假發，用紙擦了擦汗說：“言諾，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個節目，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那個節目是為你準備的，到時候可要好好聽哦。”
言諾笑著說：“哈哈哈，你為我準備什麽節目啊？”
“就一首歌了。我希望那首歌。可以鼓勵到你吧。因為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為夢想奮不顧身的那個萬言諾吧。”我說。
言諾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我側身對著她說：“曾經拉過鉤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不管以任何一種形式，我都在努力，無論結局怎麽樣，我都不想放棄。”
“好啊～”言諾的聲音沙啞了。
毛雨辰也走到後台。
“哦喲，言諾，好巧啊，你也在這裏。”毛雨辰說。
“到你們班表演了嗎？毛雨辰？”言諾看著毛雨辰說。
“哈哈，我們班早就表演過了，是我和子豪給你的表演。”毛雨辰說。
“振作起來啊！言諾！我和子豪也在不斷的追夢呢，我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哦。”毛雨辰說。
舞台上的主持人說：“你所背負的今天已經無法挽回了嗎？你所背負的明天難道不會讓人痛苦嗎？有請許子豪毛雨辰給我們帶來《即使那是你的幸福啊》～希望可以給那些在追夢過程中，因為挫折而放棄了夢想的夥伴們加油鼓氣，讓你們振作起來！”
我和毛雨辰接過麥克風，走了上場，場上黑暗一片，隨著毛雨辰的開唱，燈光打在我們身上。
“赤腳飛奔起來的少年少女的期待
即便在這前方會被水沾濕也沒關係呢
沒叫人頭暈眼花的爭辯化作真理
啊啊 夜幕又再降臨
一同構築而成的感受
那時候使胸口苦悶的感情
還有灑落的淚水
被引誘的淚水
失效日期是直到何時呢
在某個未來
能互相歡笑的未來
假若這就是數天後的未來的話”
伴奏逐漸高昂起來，全場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我和毛雨辰對視了一眼，合唱：
“你所背負著的明天
不會叫人痛苦嗎
讓我在我心中
翻滾掙紮的文字上劃上一道線
你所背負著的今天
已經無可挽救了嗎
盡管如此在那雙肩膀上
有承載了一絲溫柔的話
那就能再次感受到愛了吧！”
我和毛雨辰都在看著台下不遠處的萬言諾。萬言諾淚流不止……
即使是雨停了，沒有彩虹，但至少雨停了，不就很好了嘛～
我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