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56章 告別

我帶著自認為因為結束了高考就已經解放了的靈魂回到家中。

果然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還有何凡都在我家,大家一起在客廳裏吃著飯,但我看著他們也都快吃好了,就等著我了。

老爸已經幫我盛好飯,夾了好多紅燒肉在我碗裏。

“子豪!感覺考得怎麽樣?還好嗎?”老爸問。

“呃,還好吧,一般般吧,英語似乎不是太理想,有兩篇還是沒有讀懂啊~”

一家子都看著我,眼神都是對我的關懷與擔心。

媽媽打破了尷尬說:“算了算了,才考完不要說這些,趕緊吃飯。”

弟弟也屁顛屁顛地跑到我旁邊說:“老哥,吃不吃粽子,我吃了四個啦!”

媽媽忽然大驚:“子傑,你怎麽吃那麽多,撐得生病怎麽辦?”

“好吃嘛~”子傑嘟著嘴說。

老爸抱起子傑,讓子傑坐在他腿上說:“管他的,管他的,喂他吃兩顆消食片嘛。”

我看著老爸老媽,我嘴角上揚起來,因為高三的學習壓力和繁忙的學業,我有好久都沒有用心去體會我們家一直都有的這種溫馨的氛圍。

何凡拿了兩個紙杯舉著啤酒說:“表哥!喝點?”

“哈哈哈。”我看了看老爸。

“喝嘛!高考完慶祝一下。喝一點啤酒,去他的高考!”老爸說。

“是啊,去他的高考!”我喊道。

西邊的天空已經暗淡,天和山的交界處被染成一條紅線。

院子裏老媽種的植物經過了中午大雨的洗滌與曆練,即使葉片上還有水滴,但他們也直起了腰。

我的心仿佛還沒有回來,還停留在宜東一中的校園裏,操場上,教室裏,食堂裏,和吳夢嬌,習俊凱,徐亦榕,方書才……和他們的靈魂共存著。

我想起了今天是端午節,宜東的端午節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我們除了吃粽子賽龍舟,還有特別著名的“花街”。那是端午節才特有的大型花木交易活動,會在南盤江附近的大道上舉辦花展,還有各種手工藝品,小吃。

我和何凡還在小酌之中,舅媽舅舅就和外公外婆去花街去了。

而備戰高考這一段時間的我仿佛與世隔絕,扔掉身上的所有包袱,我再次重新接觸這個世界。最近周圍發生了什麽事?NBA今年的季後賽戰況如何。

我非常的開心,三年的高中終於熬到頭了,但又不敢像考前說的那麽放鬆,因為我還在擔心自己的成績,但那種解脫感真的讓我忍不住想大喊幾聲。

我才沒有那閑工夫去“花街”湊熱鬧呢,我抱著籃球就和何凡來到私人籃球場,然後打電話叫上陳俊源,王林和段奇瑞,王宸皓他們。

陳俊源和王宸皓同樣也剛剛經曆完高考,我們三才見麵就問起來考得怎麽樣。

王宸皓點燃一支煙說:“讀毛線了讀,天天在教室不管做什麽都要被班主任罵,弄得我讀書的精神都沒有了,高三就被班主任坑得沒有去練體育,高考全靠文化分,我也感覺不好吧,專科都成問題吧。”

陳俊源說:“我的話感覺一般般吧,應該就在本科線上下吧,不過等著過兩天估分算了。”

王林說:“好啦好啦,考了就算了,趕緊過來打球,不要想那麽多了,打完球我烤燒烤給你們吃。”

“哈哈哈,小白鼠啊?”我笑了起來。

“哎!放假可以看NBA季後賽了啊!”王宸皓喊道。

“喔!太舒服了,現在差不多到總決賽了吧!”我說。

“是啊!今年是猛龍打勇士!”王林說。

“不是騎勇大戰了嗎?”陳俊源問。

“詹姆斯離開了騎士,去到湖人,然後老詹腹股溝拉傷,休息了好久,沒能帶隊進季後賽了。”我說。

“哎!倫納德底線絕殺76人,真的太酷了,猛龍要總冠軍呐!阻止勇士三連冠啊!”王宸皓說。

“哈哈哈,沒有騎勇大戰,真的有點不適應啊。”陳俊源說。

我們坐在私人籃球場旁邊,迎麵有微涼的夜風吹來。

我笑了笑說:“我用三行詩概括我的青春。”

“說嘛!”王宸皓說。

“騎勇大戰

薛之謙

民謠&說唱。”我說。

王林一副很正經地樣子說:“隻是騎勇不在會有大戰,薛之謙好久都沒有發新歌,而那些夏天也真的像宋冬野唱的那樣回不來了。”

“哈哈哈哈。”大家苦笑了起來。

何凡小屁孩什麽都不懂,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勇士總冠軍!”

我和王宸皓立馬轉過頭看著他說:“來來來!打爆你!小庫裏!”

我們說著走上球場和何凡單挑起來。雖然何凡年紀比我們小,但出於這些年他對斯蒂芬庫裏的熱愛,也練就了一身本事,精準的三分球在我和王宸皓之上。

我和王宸皓由於很長時間沒有打球,居然被何凡打得一敗塗地。

坐在一邊的陳俊源看不慣囂張的何凡了,站起來提了提褲子說:“你別狂啊!還有我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後來陳俊源又和何凡一頓惡戰,何凡始終是被製裁了。

結束了籃球,我們一起去外麵的花街上逛了逛,夏天的風讓人忘記了煩惱,結束的高考讓人徹底放鬆,街上的小店播放著音闕詩聽的《芒種》。

這是久違的夏天。

我們找了一個燒烤攤,點了幾串串子,叫了一箱啤酒,大家有說有笑。

街邊充滿了人群的喧囂和車笛聲,夏夜的風也狂野著。我們舉起杯碰杯喊道:“去他媽的高考!!!”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和平常一樣六點多就醒來了,我躺在**,怎麽也睡不著。

我拿起手機,蜷縮在**看了看最近的娛樂新聞體育新聞,感覺就這樣躺著玩玩手機也是無比的放鬆。

我原本想著高考結束後的日子會輕鬆很多,可緊張的日子也並沒有這樣擇日而止,手機新聞,媒體報道,都是和高考有關的。就連我走出房間門,父母談論的東西,還是高考,估分。

我不敢去估分,我可能是不夠自信。緩了一天,我聯係了習俊凱,方書才他們,以他們的估分分數來做參考。

央視媒體和平民百姓都整天說著高考的事,這樣風聲鶴唳的日子似乎比我在高考之前還要讓人緊張,就連陳俊源這樣覺得自己考得不錯的也都不敢有一絲得意,生怕隨之而來的就是現實的殘酷打擊。

一天閑在家裏麵無聊,明明算是身心解脫了,也還是不敢放肆,就坐在家裏麵和老爸一起看看NBA總決賽。

球賽結束了實在是無聊,又因為擔心高考分數,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何琳忽然打電話給我。

“喂!表姐!”我接通了電話。

“哎!子豪,高考結束了嘛!感覺考得怎麽樣?”表姐的聲音很有活力。

“一般般吧,第一天早上太緊張了。”我說。

“我聽你媽媽說了,是不是考語文還流鼻血了?”

“嗯。不過沒有弄到答題卡上,沒有什麽事。但是我媽我爸他們7號的那天早上好早就起來搞迷信啊~”

“唉,算了算了,說句難聽的,他們也是為了你好,不過也沒有太影響你的考試吧!”

“嗯,唉!”

“何剛那一年高考更恐怖,頭天晚上要睡覺了,我爸我媽把哪裏的什麽道長請在家裏麵,又是和他叫魂又是燒紙的,弄得特別害怕,何安一夜都怕是沒有睡著,讓何安考得連專科線都沒有碰到。”

“我的天,這個更恐怖嘛!”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的父母真的是他們想的那樣為了我們好,可是方式方法不對,有些事真的是物極必反!”

“是啊!我現在估分的勇氣都沒有了。”我說。

“估什麽分,給我放開了玩幾天去,約上小夥伴,好好的去打幾場球,然後喜歡的女生勇敢地去告白,約出來散步喝奶茶。這才是你該做的。”

“好的好的,謝謝姐啊!”

“沒事沒事,我是過來人,有什麽煩惱都可以和我講。”

“好的好的。”

“那就像這樣,拜拜!”

“拜。”

掛了電話,姑媽也打電話給我。

“喂,姑姑。”

“喂,表哥,是我啦。”電話那邊傳來楊潔的聲音。

“哦~小潔放假了呀?”

“沒有,周末休息,聽說你高考完了,我媽媽讓我打個電話給你。”

“哦~姑姑在幹嘛呢?”

“喂,子豪,高考完了呀,這個假期長了,來安徽找我玩嘛,我帶你去爬黃山。”姑姑接過電話。

“哈哈哈,姑姑,我的成績還沒出來,我可不敢輕舉妄動,等著成績出來再說。”

“好,這個假期時間長,不要讓自己覺得無聊,找點事情做做,我看你手機不太行了,我重新買了一個給你,過幾天到。”

我聽見,樂壞了:“好的,謝謝姑姑。”

……

後來我覺得在家裏麵閑的非常無聊,還是得找點事情做一做,就和毛雨辰,江希在五八同城上找了一份兼職,因為看著工資高,想都沒想就去了。

去了才知道是洗車修車店,我們也很容易過了麵試,幹了起來。

我主要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洗車,每一輛車來就先開進車庫裏,把車裏的腳墊拿出來洗洗,然後用水槍把車噴濕,接著打沫子,再用高壓水槍把沫子打幹淨,最後清理車輪的底側的汙垢。

車的大體洗好,就開出去,毛雨辰和江希又跟著另外一個小夥子把車上的水用抹布擦幹淨,車裏麵的髒的也清理一下,輪胎打蠟。細節方麵就給他們處理。

剛開始我們還挺有鬥誌的,但是幹了一天就覺得累得要死,從早上八點鍾到下午六點鍾都有車來洗,我們也明白萬事開頭難,但洗車行這裏包吃,夥食不錯,就決定堅持下去。

6月10號,工作第二天,我們八點鍾就來到車行,車行還沒有開門,毛雨辰悄悄和我說,這一家車行是他表哥家的,也是他爹投資的。

說著車行開門了,昨天麵試我們的人走了出來,就是這家車行的老板。

毛雨辰喊了一聲:“表哥!”

那個人愣了一下,忽然說出毛雨辰父親的名字,老板說話忽然客氣起來,一來是因為店是毛雨辰父親投資的,二是因為毛雨辰和老板有親戚關係。

早上吃完飯,有一段時間沒有車來洗,我和毛雨辰,江希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

我問毛雨辰和江希:“你們兩個,高考感覺怎麽樣!”

江希搖搖頭說:“就那樣吧!”

“我覺得不出問題二本可以試試!”毛雨辰自信地說。

“可以可以,我也覺得我應該行吧,就看這英語了,我感覺有點發揮失誤了。”

“沒事沒事,安心等著吧。”江希說。

“哎!雨辰,你和林婭可怎麽說!”我問。

毛雨辰驕傲地說:“哈哈哈,她呀,現在已經在天津適應環境了,過兩天就回來了,她已經成功被那個學校的幼教專業錄取了!”

我和江希拍了拍她的肩說:“恭喜恭喜!”

“那你和李玲蕭呢?”毛雨辰問。

“滾!不要提這個女人!”

“好吧,子豪呢,畢業有沒有和喜歡的女生告白,還是還放不下方舒桐。”毛雨辰問。

“不是我放不下啊,我跟你講……唉。”我忽然想到李玲蕭那天晚上特意來告訴我的那事兒,心裏又想起方舒桐來。

“怎麽回事啊?”江希問。

“那我又要提一下李玲蕭了。你不介意吧?”我說。

“你說!”江希說。

“要畢業之前,李玲蕭特意來找我,告訴我說,我高中三年喜歡方舒桐,其實好幾次都是要追到了,但是就是她在搞怪,故意讓我和方舒桐不能在一起的!”

“臥槽!她有病啊!”江希一聽,氣得一拳打在牆上。

毛雨辰也被李玲蕭所做的事氣得咬牙切齒,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我也不知道,我不記得我和她有仇!”我說。

“哈哈哈!”江希冷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江希?”我問。

“你知道我是什麽星座嗎?”江希說。

“為什麽說著李玲蕭,你有本事扯到星座!”毛雨辰笑了起來。

“我是最會複仇的星座,獅子座。這段時間李玲蕭她姑媽經常來我家和我媽打麻將,她死定了。舊恨新仇一起算上!”江希說。

到了工作第三天,江希就非常得意和我說:“子豪,我昨天已經在李玲蕭她姑姑麵前演了一出戲,我估計李玲蕭到時候少不了一頓打吧!”

“臥槽,這個也太過分了吧!”我說。

“你先想想她怎麽對你的!”江希說。

我也就閉嘴了。

連續幹了三天,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請了半天假,下午就在家裏休息。

睡了個午覺,洗了個澡,感覺舒服了不少。

我打開手機想看幾集《海賊王》,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亞紀!”

“喂,子豪,今晚我們班組織吃個散夥飯吧。大家最後聚一聚,然後各奔東西。”秋亞紀說。

“好呀。那我通知一下其他同學們吧!”我說。

“好的,然後我聯係一下老師。”秋亞紀說 。

“OK。”

晚上五點半,我們找了一個不錯的農家樂,組織了班級的最後一次活動。

剛開始就隻有我,習俊凱,徐亦榕,方書才,王奇,吳淩隆,鄧世龍,陸蒙智幾個男生坐在農家樂的大廳裏,裏麵有很大一麵鏡子,還有一個長達兩米的根雕藝術茶幾。我們幾個男生坐在茶幾旁邊,他們一個個掏出煙,叼在嘴裏,手機上的遊戲也打著。

鄧世龍遞了一根印象給我,我搖搖手說:“不會不會。抽煙對肺不好。”

“嫌煙不好啊?來紅河道吧!”王奇說著又遞了一支給我。

方書才也笑著說:“要不要大重丸?”

我想了想,那個不是叫大重九嗎?

我尷尬地搖了搖頭,看著同樣沒有抽煙的習俊凱。

“這個煙一百塊一包啊!你TM不是不會抽煙嗎?”徐亦榕看著王奇。

王奇說:“主要是貴~”

“臥槽,不愧是老板,房子在富華的人。”我看著他。

這時習俊茹和玉兒走了進來,方書才目不轉睛地看著玉兒。玉兒刻意回避了方書才的眼神,玉兒笑著看著大家說:“大家下午好啊!早的嘛!來了多久了啊?”

“剛剛到,剛剛到。”我說。

徐亦榕起哄說:“哎!現在都畢業了,你和方書才的事怎麽說啊?”

玉兒指了指自己說:“我啊?我和方書才什麽事都沒有啊?”

方書才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玉兒,說不出話來,隻是尷尬地笑著。

徐亦榕繼續說:“人家方書才都追你好多年了。”

玉兒說:“沒有啦,他有喜歡的女生的。”

方書才由於坐在離玉兒比較遠的地方,小聲地說了一句:“我除了喜歡你還有誰啊?”

玉兒似乎沒有聽見,但此時此刻討論的話題確實讓人尷尬,玉兒以上衛生間為理由避開了大家的質問。

徐麗此時也和吳卓馨到了吃飯的地方。徐麗看見我就和我打招呼,我站了起來和她來了一個很複雜的擊掌動作,那根本不亞於NBA球星之間的打招呼動作。

習俊凱說:“基友,你和徐麗這麽親密打招呼,不怕段中哲來打你呀?”

徐麗在我們旁邊坐了下來說:“哎呀,大家,我已經沒有喜歡段中哲了。”

“怎麽回事啊?”我問。

“我很喜歡他,但我也要考慮一下自己啊,我已經向他邁出了九十九步,他都不願意為我跨出第一步,最後他都跪下來求我說不要喜歡他了,我有什麽辦法。”徐麗說。

我歎了口氣說:“哎,說的也對啊。有些事不是努力了就有結果的。”

“那你和方舒桐呢?”徐麗問我。

“我不知道,我感覺我對她吧,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我說。

“我們兩個好像啊!哈哈。”徐麗說。

“卓馨,來了呀!”陸蒙智笑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但是吳卓馨麵無表情地說:“嗯呐,大家晚上好。”

徐亦榕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啊。怎麽感覺怪怪的 。”

“沒有沒有,我們很好呢!”陸蒙智說。

吳卓馨也以上廁所為由,避開了大家的質問。

陸蒙智冷不丁地說:“唉!好了那麽久,她都不給我送她去學校的四合院,我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

我想著我剛來文科二班的時候,陸蒙智追吳卓馨,而我追方舒桐,但是現在陸蒙智都已經追到吳卓馨了,我和方舒桐卻仿佛越走越遠,我心裏麵非常不舒服。

這時,秋亞紀也和她的小姐妹走了進來,她的小姐妹叫做馬琪飄,這時的鄧世龍就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馬琪飄。

我們男生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臥槽!什麽情況?”

馬琪飄臉紅了起來,然後笑了笑。她和鄧世龍對視一笑,這一波狗糧讓我們甜到齁。

“你們兩個好著啦?”王奇問。

鄧世龍嘟著嘴說:“要你管!”

害羞的馬琪飄也不好意思說具體的情況。

秋亞紀坐在我旁邊,我也就問她說:“鄧世龍和馬琪飄是怎麽回事啊?”

秋亞紀說:“高三的時候,馬琪飄為了克製自己上課睡覺的毛病,就經常主動站在教室後麵聽課,然後經常都是站在鄧世龍旁邊,鄧世龍又不聽課經常睡覺,馬琪飄叫鄧世龍起床,叫出感情來了。”

“厲害厲害!”我們男生都讚不絕口。

鄧世龍這時拉著馬琪飄走了出去,好像是去買什麽東西。大家也就敞開了說。

徐亦榕說:“還好沒有好那個陳樂在一起,在一起麽,老鄧經常要被氣哭了。”

習俊凱也說:“是啊!挨是不挨鄧世龍好,但是又見不得鄧世龍和其他女生說話。老鄧為了她直接把QQ上所有女生都刪了。”

“也好也好,秋姐的小閨蜜人那麽好,老鄧幸福了。”王奇說。

同學們和老師陸陸續續地都來到農家樂,我們也離開了大廳,向我們訂好的包房走去。

我們訂了三桌菜,劉麗陽,高雲坤,陳薇薇,陳芳還有懷德都來赴宴。

同學們由於都有事情要忙,所以來得前前後後。

我們先來的就坐在一起,很快就坐滿了三桌。服務員很快就把菜都上齊。烤鴨,汽鍋雞,野生菌,回鍋肉,剁椒魚頭,紅燒獅子頭,蒜香排骨,茴香湯……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我們男生把高雲坤和懷德圍在一起,和我們坐一桌。徐亦榕有點想抽煙,手一直摸著兜裏的火機。高雲坤一眼就看出來,說:“想抽煙就抽吧,你們都畢業了,學校裏麵的那一套束縛不了你們了。”

鄧世龍站了起來,掏出煙來遞給高老和懷德,說:“人是生而自由的,卻無往不在枷鎖中。來!老師,抽煙!”

老師們接過煙,點了點頭。

鄧世龍又掏出幾根煙來,發給同學,發第二轉,我還是搖搖手說不會。

高雲坤說:“許子豪。不錯不錯,不會抽煙是好事,那一次你沒有能和我們找畢業照,我也覺得挺遺憾的,你是我在文科一班最喜歡的男生,沒有之一,你又會打籃球,又有文科男生該有的儒雅之氣,希望你加油!越來越優秀。”說著就舉起了酒杯。

我趕緊站起來,舉起酒杯,放低杯子和他碰杯。

後來我們男生都輪流起來和老師敬酒,說一說想對老師說的卻又一直隱藏在心裏麵的話,老師也給我們每一個男生未來的祝福。

高雲坤說:“徐亦榕,許子豪,方書才,還記得你們三個一起放黃腔的日子嗎?”

我們三個對視一笑說。

懷德也笑了起來說:“我還以為他們三個隻是在我的數學課上放黃腔呢。”

“哈哈哈。”我們笑了起來。

“我的曆史課,他們三個最積極,特別是徐亦榕和許子豪,但是兩個有些時候不過腦子,亂喊些,哪個朝代的人和哪個朝代的事都扯到一起,張飛殺嶽飛,殺了滿天飛,有些時候給我都帶偏了。”高雲坤喝了盡興了,嗓門也提高了不少。

數學老師也笑了起來說:“數學課還不是,會到是會,就是亂說,有些時候把我都帶溝裏去了!”

“哈哈哈哈!”我們笑了起來。

我舉杯說:“來,大家,為我們一起放黃腔的日子,幹杯!”

“幹杯!”

散夥飯上大家的祝福和同學錄上的留言似乎是我覺得這輩子最真摯的坦誠相待。

我們吃了差不多,同學們就相互起來敬酒,男生女生之間,同學老師之間。

萬言諾首先來我們這一桌上敬酒,她以飲料代酒,先是和老師感恩了一番。然後又和我單獨喝一個。

言諾說:“哎!子豪,我們似乎算是青梅竹馬了吧,原本以為初中畢業就沒有在一個班的我們就會各自在各自的天空闖**,但是我們還是陰差陽錯又在了一個班,我以為我們在一個班又可以在一起玩耍,一起學習,故事也會長,但是我們都得為自己的理想而奔波,而我由於身體原因,好長時間都沒有在你的故事,在大家的故事裏,但是我們能夠無數次分別後再次相遇,那就是我們的緣分,為我們的友情幹杯吧!”

“好的,幹杯。”我舉起半杯白酒,一飲而盡。

這時劉麗陽正好在和徐亦榕敬酒,看見我和言諾在喝,也摟著我們兩個說:“哎,許子豪,萬言諾,剛開始你們兩個來我們班,我還以為你們談戀愛呢~”

在我們後麵的陳芳也過來說:“我也以為他們談戀愛,因為他們天天一起回家,我好幾次想叫他們來辦公室裏了,但是證據就隻有他們一起回家,也不充分。”

我和言諾笑了起來說:“哈哈哈,沒有啦,老師們。”

李文芮也走著過來和王奇敬酒,說:“狗哥,這三年,承蒙你照顧了,你幫了我好多忙,之前因為我的不理智行為,破壞了我們的感情,我在這裏道歉,反正我也不太會說話,謝謝你啦!”

王奇不羈地站起來舉著杯說:“哎呀哎呀!沒事沒事,反正樣樣好就行了,到了大學不要和我斷了聯係就行。幹杯。”

整個包房裏,三桌飯,一個班的同學,大家摟在一起有說有笑,相互敬酒,大家聊得熱火朝天。

我和吳淩隆都站在座位旁邊,看著到處走動的大家,尋找著自己想去敬酒的那個人。

吳淩隆似乎發現了目標,剛走上前兩步,卻正好好劉嘉妮撞在一起,兩個人站在一起,對視著,彼此都舉著一個酒杯。

劉嘉妮紅著眼說:“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吳淩隆有些尷尬說:“祝你考起理想的大學,在大學找到自己的真愛!”

陳芳和陳薇薇抬著飲料從旁邊過,說:“哎!劉嘉妮和吳淩隆兩個不是一對啊?”

氣氛更加尷尬起來。

劉嘉妮說:“吳淩隆,你看看,我們連感情方麵都讓老師失望了~”

吳淩隆不知道說什麽,但是眼睛紅了。

劉嘉妮又說:“祝你考起理想的大學,然後和劉胥然長長久久。幹杯。”

吳淩隆笑了起來,笑得特別難看,說:“幹杯。”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笑隻是一種表情,和心情無關。

吳淩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一個角落裏,我和王奇坐在他旁邊,吳淩隆說:“我真的以為劉嘉妮不喜歡我,我追不到她……”

我說:“她也以為你會一直喜歡她。”

“唉!太難受了,為什麽我的青春裏,出來了一個劉嘉妮,還要有一個劉胥然!啊~”吳淩隆流著眼淚,狂笑著。

“珍惜眼前人吧!”王奇說。

我和徐亦榕抬著酒杯,向陳芳和陳薇薇她們那一桌走去,我們因為是喝白酒,所以現在早酒臉紅脖子粗,走路都有點晃了。

徐亦榕大大咧咧地走到陳薇薇旁邊說:“老師……”

陳薇薇和陳芳都笑著看著他,但由於徐亦榕喝多了,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和老師說,徐亦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張開嘴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楞了幾秒說:“老師,樣樣好,幹杯。”

陳薇薇和陳芳以飲料代酒,一飲而盡。

我也舉著走上前來。陳薇薇看見我,就笑了起來,說:“現在來了個會說的了。”

我舉著酒杯說:“老師,其實我們為了這一次告別,已經說過無數次不舍還有再見,但現在還是想說一些話,我知道大家都詞不達意,但我們彼此是真的舍不得,老師,謝謝你們,給了我們一個難忘的高中生涯。幹杯!”

“幹杯!”

後來到了八點多,老師們也有家有室,不方便跟著我們玩,所以就回家了,而我們又轉場KTV。

部分同學也都回去了,但我們這一群玩的好的同學還一直都在。在去KTV的路上,鄧世龍一直牽著馬琪飄的手,王奇和李文芮也走到了一起,吳淩隆和劉胥然打著電話,秋亞紀也和張佳楠在打著電話,即使方書才和玉兒兩個人,也在和睦相處地說著什麽。

我看著他們一對一對的,又強行吃了一波狗糧,心裏也是特別難受。

此時的我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我和徐亦榕走路都有點搖搖晃晃的。

秋亞紀看見我走路有點不穩的樣子,掛了電話就過來扶了我一把。

到了KTV,眼花繚亂的燈光似乎讓我感覺好一點,我在包房裏睡了一下。

耳邊一直很吵,彌漫著李文芮,王奇,徐亦榕的歌聲……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方書才約著我說下去吹吹風,醒醒酒,方書才今晚也因為高考數學沒考好,還有玉兒的事借酒消愁,一身的酒氣。

我和方書才走出KTV,涼爽的夜風撲麵而來,讓人非常的愜意。我和方書才蹲在路邊,路上車水馬龍,傳來鳴笛聲,人行道上有中年男子拉著他的孩子在說教著……

玉兒也走了出來,方書才趕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我由於離得太遠,不能聽見她們說話,但看他們的肢體語言,我知道他們應該是吵起來了。

我走了過去。

夜色和晚燈纏綿著,風吹過路邊的樹,發出“沙沙”的聲音。

玉兒看著方書才說:“剛剛是我沒有自知之明。”

“呃,你真的沒有懂我的意思,唉,算了算了,不重要了!”方書才說。

玉兒說:“你不說我怎麽懂?我都叫你說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你相信嗎?玉兒,我真的很喜歡你。隻是,我真的沒有要放棄你。我隻是求你相信我一次,是,我對誰都一樣,但我對你不一樣!可是我表達的,我做的,有時候你真的誤解了。”

“我相信你,但是就算是我誤解你,我們彼此都覺得自己付出了好多,我們都很卑微。”

“你知道這七年你是怎麽支持我的吧!是你,每一次都在鼓勵我,支持我,有些時候你不說,但我知道你在意我。而我一直在踐踏你對我的真心。”

玉兒轉過身說:“我也好累,真的。”

“因為我吧,對不起!”方書才拉住了玉兒的手。

“我們都是在吵架時才有那麽多的話說的。”玉兒說。

“沒有沒有。”

“吵架的原因隻有一個,但是我們兩個都不會有所改變。所以就算是現在和好也沒有什麽意思。”

“我……”

玉兒打斷了方書才,繼續說:“總歸是要吵散的,我真的是已經考慮過了。”

方書才攤開手說:“你看嘛!”

“既然我們都無法改變,都是彼此看不慣的,那就不要改變了。”

“你都這麽說了!那意思是我終歸是要離開的那一個人。”

玉兒抓狂起來:“不是我一直想,是我們都無法改變自己。”

“我對你真的不一樣,玉兒。你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有些事我隻是看得見表象看不見本質。”

“本質?”

“我沒有叫你和誰斷了聯係,隻是我自己離開,我根本一點都不介意別人說你是中央空調,因為與我無關。”

“對不起。是我讓你太失望了。”

“沒什麽對不起的。”

“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麽?”

“我們改變不了自己,就隻能這樣了,我要說的說完了。”

“玉,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舍不得你你離開我,你已經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我真的……雖然我們放開了,但是我一直都在啊!真的好懷念以前的我們,沒有什麽考慮,喜歡就是喜歡,不是心血**,而我認定就是你。”

“都是過去了。”

“也許我們都變了。”

“嗯。”

“你變了我變了,兩顆心就不會再靠近了嗎?”

“我們都好好的想想吧,不要再給對方任何虛無縹緲的承諾了,做得到就做朋友,做不到就散吧!”

玉兒說完就又回包房去了。

方書才轉過身看著我,欲言又止歎了口氣,我點了點頭說:“我都懂。”

“唉,走了,上去了。”我說。

回到包房,正好趕上鄧世龍表白馬琪飄。

鄧世龍拿著話筒說:“……我喜歡你,馬琪飄,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曖昧了一段時間,我必須給你個說法,不然看起來總是像耍流氓,所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馬琪飄笑著說:“我願意。”

話音剛落,鄧世龍一把抱起馬琪飄,吻了上去,在場的人所有都尖叫起來。

方書才摟著我坐在沙發上,在我耳邊說:“為什麽鄧世龍像這樣表白都可以成功啊?”

我想了想說:“因為表白是彼此喜歡的人鞏固愛情的手段,而不是單相思的人示愛的手段。”

“原來如此。”方書才點了點頭。

我走出了房間,打算去上廁所,才走出去,就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看見李玲蕭和舒暢。

我和李玲蕭對視了幾秒,李玲蕭忽然笑了起來說:“這不是許子豪嗎?出來玩啊?”

我也禮貌性地回答她說:“是啊,我們二班今天吃散夥飯,吃完出來唱歌呢。”

“這麽巧,我們一班也是,要不過來坐坐?”

“算了算了。你們玩!”

“想好了哦,你難道對一班的大家沒有點感情嗎?還有方舒桐!”

我沉默了。

“方舒桐可是還對你滿懷期待哦……”

“什麽意思?”

“說不定她還喜歡你呢……”李玲蕭媚笑著看著我……

我無意間看見她小腿上有一條疤痕,雖然酒喝多了,但依然記得江希和我說的話。我打了個寒顫。

大著膽子問:“你的腿怎麽了?”

“拜你所賜……”李玲蕭說的聲音太小。

“嗯?”我什麽都沒有聽清楚。

她徑直向我走來,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的聲音非常醒酒,她靠著我的耳朵說:“我和方舒桐可是好閨蜜,你最好對我客氣點,我可以幫你追到方舒桐……”

我愣在原地,後背發汗,甚至又以為自己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