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70章 我居然成為了小三

下午七點鍾,我叼著煙坐在網吧裏麵,和薛睿,陳紹飛,費安揚他們一起打英雄聯盟。

“閃現撞牆?你玩你妹呢!哈哈哈。”陳紹飛笑著看著我說。

費安揚笑著拍了拍阿飛說:“哈哈哈,算了算了,老許還是新手,慢慢來。”

話音剛落,我們的水晶就炸了。薛睿坐在皮椅上,看著電腦屏幕,無奈地說:“我前期6-0都有本事輸,我也是傻了。”

阿飛笑著說:“沒事沒事,老許還是新手。再來一局。”

費師說:“我去買飯去!”

我們仨就先開了一局。

阿飛說:“這一局你要玩什麽?”

我不厚道地說:“我想…我想玩亞索。嘿嘿嘿。”

“你會嗎?”薛睿問我。

阿飛很淡定地說:“這不是有手就能行嗎?”

薛睿開玩笑說:“你們兩個,等著,這一局還輸我給你兩個死。”

遊戲開始,阿飛玩金克絲,我玩亞索。費師把我們的飯菜買來放桌子上,一邊吃飯一邊看我們玩。

費師看著看著大喊一聲說:“阿莫!這傻逼亞索,沒有十年腦血栓都打不出這種操作!”

我和阿飛,薛睿都笑得趴在桌子上,我也被自己蠢哭了。

費師扒了兩嘴飯說:“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見是老許玩亞索。”

我也笑了起來。

費師一邊吃飯一邊指揮我說:“亞索,E他E他,阿莫!看你這玩法我菜都不用了。”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費師說:“為什麽?”

“太下飯了。哈哈哈。”費師笑得人仰馬翻。

阿飛笑著吐槽道:“下你爹!一個滿血被兩個殘血秀死掉!你玩個幾把!”

我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阿飛,因為阿飛在我們宿舍是最弱,最好欺負的,阿飛慌張地說:“我說你打籃球屌你不生氣,我說你打遊戲像幾把你就生氣?雙標男!”

聽見這話我也笑了。

電話響了起來,薛睿接通電話,是李雨柔和徐麗她們,姐妹幾個約我們今晚去吃燒烤,其實還是打著吃燒烤的名號去喝酒,她們喝酒如喝水一樣,真的是背靠瀾滄江,喝酒當喝湯。上一次喝斷片了就讓我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我也就拒絕了。

在網吧玩到九點鍾,劉芮彤說是有事找我,讓我出去找她。

薛睿說我丟下了他們去找小姑娘,但再怎麽看也像他們丟下我去找小姑娘。不過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的選擇。

現在已經是深冬,學校的老師們都說今年是景洪幾十年不遇的寒冷。個位數的氣溫讓我也不得不穿上厚外套,帶上圍巾。

劉芮彤騎著電動車帶著我,往瀾滄江邊的方向騎去。

冷風撲麵而來,我的耳朵有些麻木,我看著後視鏡裏的劉芮彤說:“今天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哈哈,沒有啦,就是無聊想約你出來玩。”劉芮彤笑著說。

“我們要去哪裏玩啊?”

“在車上坐好就對了。”

“行吧。”

我們騎過瀾滄江大橋,來到江的另一邊,順著橋盡頭處的台階走下去,來到江邊。

江邊小路的路燈一直延伸到遠方,瀾滄江大橋上的彩燈在暗淡的夜色中勾勒出了橋的形狀。燈光不足以照亮江麵,江水仿佛泛著黑色。

“哇!江麵有點冷啊~”

“是啊。”我說著也拉起了衣領。

“你之前有來過江邊玩嗎?”

“來過,不過隻是看看風景。”

“好吧。你是哪裏的人啊?”

“我是昆明的,宜東。”

“哇,我還沒有去過呢。要不今年寒假去你家那裏玩吧?”

“哈哈哈,好呀,你是哪裏的人?”

“大理的。”

“今晚就我們兩個人玩嗎?”

“是啊。”劉芮彤扶著石柱,看著遠方的江水,燈光照在江麵上,風吹過江麵,江水裏的彩色波紋也在搖晃著。

“那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劉芮彤笑著搖了搖手說:“哎呀,我男朋友天天就是打遊戲,在網吧裏麵。其實根本不像情侶,還經常吵架。他從來沒有和我一起逛逛街吃吃飯。”

“哦,好吧。那你為什麽還和他在一起?”我想著和一個有男朋友的女生單獨出去玩,這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但我也不敢多說。

“因為我……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我家一共有姊妹五個兩個妹妹,兩個弟弟,兩個弟弟最小,但是我爸我媽離婚了,而且我二弟,在我家排行老四嘛,他之前因為一次意外而去世了。我爸又出軌,就靠我媽一個人頂起這個家,養我們兄妹幾個,不過我還好成年了,就在大學這邊一邊學習一邊賺錢,因為我爸我媽基本上都不管我了,所以我來到這邊就想著找一個依靠,至少讓自己即使在這邊翹了也有一個人報一下音訊。”

我聽了這種事情,人是傻了,感覺私生子也好,早年弟弟喪命,這些事情真的太慘了,我還是像聽小說一樣聽著,我也對她深深的感到同情,越發覺得自己的幸福!

“對了對了,你有沒有女朋友?”

我搖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以前也沒有談過?”

“當然談過。”我提起了聲音。

“在這個學校有沒有談過?”

“沒有。”

“好吧,那肯定有人追吧!那麽帥氣。”

“哪裏了。”

“走走走,我們現在去告莊玩吧!”

“好呀。”

“有沒有去過水上市場?”

“沒有。”

“走走走,我帶你去!”

五分鍾不到,劉芮彤就把我帶到告莊水上市場。水上市場如同其名,是在水上用木板搭建的大型商業區,這裏充滿了東南亞風情,分有泰國街,老撾街,緬甸街等等,區域與區域之間有著流水隔開,橋梁連接了各個區域,橋上麵有一些穿傣服的小姐姐在拍照。

我們看了一下外國的特色產品,看了一下東南亞國家的舞蹈,劉芮彤一直和我說她以前的感情經曆,追她的人,她追過的人,我聽了一晚上,也出於禮貌,和她隨便分享一下我的感情經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聊起這個,可能是我們之間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話題。

我們玩得很晚才回去,學校大門都差點關了,也還好門衛大叔沒有刁難我們。

2019年就要結束,這一年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要變成過去式。

19年,成年,高考,家人的去世,愛情,分別,背叛,決裂,錯過,遺憾衝動,煙花,孔明燈,大學……

我似乎在2020來臨前對太多的東西告別,即使有一些並非我本意,這一年發生了太多太多。

跨年夜我還要不工作,十點鍾下班以後,劉芮彤約我一起吃燒烤,一起跨年。

在白象湖邊選了一家傣味燒烤,我們倆就暢飲起來。劉芮彤說她說喝酒垃圾型,隻要碰到酒就要醉。我感覺我們兩個人之間非常的有禮貌,都在稱呼彼此許老師和劉老師,似乎都在盡力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對方。

隨便聊了一點今年發生的趣事,聊了一下對未來的大學生活的規劃,,在門禁之前就回到宿舍了。

舍友們都知道我約了小姑娘,還開玩笑說讓我出去打一個“跨年炮”,不過他們的流氓品行也就隻會和我一起開開玩笑,他們有色心也沒有那個色膽。

十一點半熄燈以後,我們四個人坐在宿舍的地上,一起吹吹牛聊聊天。費安揚從學校外麵帶來了幾瓶江小白,我們促膝把酒,感慨時光飛逝。

當十二點的鍾聲響起的時候,男生宿舍沸騰了,嗚哩哇啦吵個不停,我也受夠了2019年發生的種種事情,跑到陽台上就大喊:“我去你媽的2019!”

我的聲音在男生宿舍庭院裏回**著,然後無數人跟著我喊:“去你媽的2019。”

我們四個人舉起酒瓶大喊:“新年快樂!”

宿舍外麵傳來宿管大叔的聲音:“給我聲音小點!不然對你們不客氣。”

費安揚和阿金倒是不管,還在歡呼著,我趕緊對他們說:“聲音小點,不然宿管進來‘拜年’呢!”

“Cheers! For youth! ”我們小聲地說著,然後舉起酒瓶,一飲而盡。

元旦假期裏,我們的補課工作也告一段落,李老師組織我們去吃散夥飯,等到下學期開學,在開始新一季度的工作。

我們坐車去到一個鎮上,那裏的傣家竹樓充滿了民族氣息,傣家小妹們也很熱情地招待我們。他們的竹樓一般有兩層,第一層一般都是飼養牲畜的,因為濕氣太重,而第二層才是居住的地方。

李老師的工作團隊足足有兩桌人,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而我還是他們其中唯一一個男生。李老師夫婦都對我跟著誇獎,說我是個不錯的小夥子,說我年少有為。

可他們不知道我在一步步的墮落,我原本可以更好。我做兼職不再是為了鍛煉自己,而是為了薪水,我抽煙喝酒,早就把自己最初的夢想拋到腦後,晚上偶爾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的時候,那就更一下文。

李老師夫婦請客也非常的闊氣,把傣家的特色菜都點了個遍。什麽油炸青苔,包燒牛肉,傣味涼拌,手抓飯,由於我是男生,我當然要起到帶頭作用,在老師們的慫恿下,他們讓我端著酒杯一個一個的敬酒,我再三推辭,但恭敬不如從命,這是禮。

我喝的有一些飄了,李老師夫婦就慫恿小姑娘們給我表白,說這麽好的男生不能錯過。但是我自己是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我隻是把自己醜陋的一麵蓋了起來。

她們玩笑越開越大,我仿佛已經任他們處置,就在這時,劉芮彤挽住我的手,來替我擋酒。而在晚宴上就造成了我是劉芮彤男朋友的假象,又或者讓人認為我和她是有可能發展成戀人的。

但李老師夫婦都知道劉芮彤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們看見這樣子,居然還說:“小劉老師攻勢好猛啊!這麽快就把小許老師拿下了,不過你們兩個還是挺般配的。”

而其他人一聽見就開始起哄了,對著我和劉芮彤就開始敬酒。我一張嘴也說不過來,被灌得爛醉。

晚上回去學校,我和劉芮彤一起堵車回去,她靠在我的肩頭上睡著了,剛開始我還挺介意的,後來想了想,我既然愛而不得,那就將就吧。

過了幾天,劉芮彤又約我出去玩,在玩的路上我們看了老的大橋,看了日落,吃了雞米花,在吃雞米花的時候劉芮彤還親自喂到我嘴裏,這讓我有了一種戀愛的感覺。

我想起了她曾經和我說過她經常和她男朋友吵架,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一點點甜蜜的時刻。想著想著我忽然問說:“你和你男朋友現在怎麽樣了?”

“管他的,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

她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我不知道是我玷汙了友情,還是她玷汙了愛情。

我想到自己曾經數次愛而不得,我忽然覺得既然愛而不得,那就將就著吧,反正和誰在一起都是一樣,我大腦發熱說:“可以呀。”

我本來想做解釋,告訴她是她幻聽了,可早就來不及了,我相信剛才的話她已經聽的清清楚楚。

我心裏麵亂做一鍋粥,想想自己說的瘋話,人家是有男朋友的,我這樣不就是成為了小三了嗎?但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劉芮彤居然答應了。

“你不會是開玩笑吧?你可是有男朋友的。”我說。

“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今晚就去分手。”劉芮彤說。

我整個人都傻了,我這種是什麽呢?小三啊?

景洪的傣家風味確實和宜東的飲食大不相同,檸檬的酸配上小米椒的辣讓人欲罷不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胃受不了了,某天中午居然拉肚子拉到脫水。

我隻好給我們輔導員請假出去,去學校附近的醫院打點滴。

老醫生看著我說:“小夥子,怎麽啦?”

“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打標槍?”

“呃,拉肚子啊?”

“對對對!”

“是吃了什麽東西?”

“糯米飯吧!”

老醫生按了按我的肚子,問我:“這裏疼不疼?”

“疼。”

“這裏疼不疼?”老醫生又是換了個地方按了按。

“呃疼啊。不要按了,再按屎就出來了。”

“阿麽。怕是有點脫水了。吃東西了嗎?”老醫生看著我“幽默”的樣子也笑了起來。

“我還敢吃什麽啊?腸子像直的一樣,才吃下去三分鍾都沒有就要……”

“行行行。進去躺在**吧。”

我掛了半個小時的藥水,還有兩瓶等著我,我感覺無聊極了,看著慢慢下滴的針水,空****的病房,坐在配藥室看著我針水,扣著鼻子的美女小姐姐。

長長的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劉芮彤走了過來。

我直起腰杆看著她,滿臉掩蓋不住的喜悅:“你怎麽來了?”

“我去到你們宿舍找你。你們宿舍的說你沒在,拉肚子了,我聽他們說你在這個醫院,我就來看你了。”劉芮彤說。

“哦,謝謝啊,有空還來看看我。”

“沒事沒事,對了我和那個人分手了。”

“這麽快?”

“嗯。”

“你不要難過啊!”

“難過了幹嘛。離開有些人是應該高興才對。”

“是啊。”

我看著劉芮彤坐在床邊等著我打針也是無聊,就放了一場叫做《受益人》的電影一起看。

等著看完電影打完針,我終於覺得自己的肚子舒服一點了。我倆在景洪市內走走看看,尋找著自己想吃的東西。

而走著走著,我們兩個人的手居然就牽到了一起,我當時卻臉不紅心不跳。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我感覺有些古怪,但又不知道為什麽而樂在其中。

就在我打針的那一天,我們兩個人就似乎確立了關係。

一天晚上,我和劉芮彤飯後散步,在大潤發超市裏買零食,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是吳夢嬌打來的。

劉芮彤跑去看貨架上的薯片,我推著推車慢慢的走著,我接通電話。

“喂,許子豪,在幹嘛呢?”吳夢嬌問。

“逛超市呢,怎麽啦?”我問。

“一個人?”

我看了看走在前麵的劉芮彤,她應該聽不見,我就說:“沒有嘛。和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呀?”吳夢嬌問。

此時劉芮彤拿著零食走了過來說:“和誰打電話呢?”

“一個朋友,高中同學。”我說。

劉芮彤看了我一眼說:“打開免提。”

電話那邊也傳來了吳夢嬌的聲音:“許子豪,你厲害啊,和女生一起逛超市。”

我閉著眼睛,心裏感覺被髒東西堵住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你好,你是誰啊?”電話裏傳來吳夢嬌的聲音。

“我是他女朋友,你好啊。”劉芮彤說。

“哦,女朋友啊,那你不要誤會哦,我隻是他普通朋友,我們什麽事都沒有。”

“好的,把電話拿給許子豪吧,我和他說點事情。”吳夢嬌說。

劉芮彤關了免提,把手機拿給我。

吳夢嬌問:“免提關了嗎?”

我歎了口氣說:“嗯。”

“她聽不見了吧?”

“嗯。”

“許子豪,你個混蛋!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你怎麽就找了女朋友呢?為什麽啊?”吳夢嬌歇斯底裏地喊著。

我想張口說一些話,可是劉芮彤在,我不能說,我知道那一步我已經邁出,就再也收不回來了。我曾經也挽留了,是她自己拒絕了我,其實我也意難平,但是我不得不往前走……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放假,老爸老媽也關心我幾號回來,而子傑和老爸還總是開玩笑嘲諷我是單身狗,說是有本事過年帶個女朋友回來。

看著陳俊源和李英,毛雨辰和他的新女朋友天天秀恩愛。我也看得眼紅了。

雖然我明白老爸和子傑的話這隻是開玩笑,但親人們的言語都會影響我的心情,再加上朋友們都品嚐到了愛情的滋味。在一天早上,我和劉芮彤在教室裏麵為了期末考試而複習,我想起了她曾經問我是宜東的,寒假要來我的家鄉玩,,我就問她:“哎。你不是說寒假要來我家宜東旅遊嗎?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劉芮彤放下手中的筆說:“這怎麽可能是開玩笑,跟定你回去了。”

“哈哈哈,那就好。”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就帶著我的孩子氣和劉芮彤買了兩張去昆明的車票,心裏麵還暗自竊喜:我現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一月中旬考完試,我和劉芮彤就拖著行李箱一起坐上了夜班車。

在車上毛雨辰打電話給我,他已經放假到了昆明,問我什麽時候回來,我原本想瞞著他我帶了他回來的,但是劉芮彤一直在旁邊說話,毛雨辰還是聽了出來。

車上非常昏暗,窗外看不見什麽亮光,天上的星星顯得特別的暗淡,不時有芭蕉也劃過車身的聲音,我和毛雨辰聊了好多,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我寫的網絡小說。

這被劉芮彤聽見以後她更加的崇拜我,覺得我非常的有才,我本來不想告訴任何人的,但毛雨辰也說了,當然瞞不住,我也就和劉芮彤說了我的小說。我的小說在短短幾個月就寫了二十多萬字,在網上也隻是有幾個出版社聯係過我,但是我們一直沒有下決定答應他們。

毛雨辰把小說裏的男主角比作我,女主角比作劉芮彤,我明白毛雨辰的良苦用心,但是我的小說劇情是女主苦追男主多年終於修成正果,把它比作我和劉芮彤的故事太過牽強。劉芮彤又來了興致,在網絡上找到我的小說,看了起來。

和毛雨辰打完電話,劉芮彤也睡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鍾了。我一直看著窗外,睡不著覺。窗外偶爾傳來燈光,又很快的消失,我又轉過頭看了看車上的人,他們有的發出打呼的聲音,有的還在玩手機。

夜越深我越是清醒,當我意識到我把好了一個星期左右的劉芮彤已經帶上回家的路時我明白我真的草率了。

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毛雨辰和我們一起回了宜東,奶奶見我們仨一起回來,紅著眼不知道說什麽,弟弟還是非常激動地撲向我,老爸看著我真的帶來一個女朋友也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

晚上吃完飯的時候還好有毛雨辰在,不然氣氛真的尷尬,劉芮彤沒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她超級外向,麵對我爸我媽的提問也一一作答。老媽不停地夾菜給劉芮彤,劉芮彤接過菜,笑嘻嘻地說:“謝謝阿姨,我自己來。”

她說著也夾起一塊肉放進我媽媽碗裏。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老媽問。

“我們在一起做兼職呢~”劉芮彤說。

毛雨辰問:“什麽兼職啊?”

我回答:“家教。”

“哦喲喲。我大孫子厲害了,都會教書育人了。”奶奶喝了一口湯說。

弟弟也抬著小飯碗說:“哥哥,我想死你了。”

“哥哥也想你。奶奶,我專業學的就是這個,以後出來就是英語老師了。”

老爸問:“小姑娘,你家是哪裏的呀?”

“叔叔,我是大理的。”

老爸全程就問了這一個問題,其餘的時間都是老媽和奶奶在問劉芮彤。當老媽和奶奶聊到劉芮彤他們那邊結婚彩禮要多少錢時,我如坐針氈,看著老媽說:“我的媽呀!才多大就結婚啊?”

而童言無忌的弟弟忽然來了一句:“才多大就把女朋友帶回家。”

大家都笑了起來,而我笑不起來,是啊,我才十八。

吃完飯後,老爸讓我好好招待人家,帶她出去玩一下,安排一下遊玩的計劃。

我和毛雨辰,劉芮彤走了出去,把王林,段奇瑞,陳俊源約了出來,想一想曾經親密無間的一夥現在就剩下這麽幾個,我心裏還是有點難受。

我們一邊在街上走著一邊吹牛,兄弟們都在劉芮彤麵前吹捧我,說我的各種好話。

我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言諾。

“喂。子豪,你回來了?”言諾問。

“是啊!言諾,你呢?”

“我前幾天也就回來了。”

“今晚要不出來吃燒烤吧?”

“哈哈哈,我記得你之前就約了,對不對。”言諾笑了起來。

“是啊,來不來?”

“你們哪幾個?”

“呃,我,王林,段奇瑞,陳俊源,毛雨辰……”

“還有呢?”

“還有我…我女朋友。”

“女朋友?算了算了,你們吃吧,我今天晚上有事,掛了啊。”

“喂!”

我話還沒有說完,言諾就掛了電話。

來到了一家陌生的燒烤攤,我告訴大家今晚我請客,大家也毫不留情的開始點餐。

隨著一聲報複似的:“我許子豪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大家開始了肆意吃喝。

毛雨辰當著眾人的麵說羨慕我和劉芮彤的情侶關係,說我們兩個人甜死了,郎才女貌在一起真的特別般配,那樣子像極了我曾經羨慕他一樣。

我還以為毛雨辰開玩笑要分手,可當他喝著喝著酒就打電話給自己的小女朋友提分手,說那不是真正的愛情。

眾人都一再勸說毛雨辰不要衝動,特別是喝完酒以後,可毛雨辰分手的決定已經不想更改,也就這樣把喜歡自己的一個小女朋友甩了。

大家都不停的輪流給我和劉芮彤敬酒,說我們兩個肯定可以長長久久,畢竟你們互敬互愛。

隻有我明白,我們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沒有什麽共同愛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她不喜歡音樂,不喜歡籃球,不喜歡遊戲,和我真的沒有什麽共同話題,但是卻喜歡我。我以為我和劉芮彤那麽好,我就贏了方舒桐,我誤把與現任最好的長久當做是對前任對大的報複。

這節奏快的讓我有些難受,仿佛吃快餐一般。

我們之間相互包容,從不吵架,每次要商量什麽事情而下決定,都是我說聽她的,她說聽我的,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劉芮彤來宜東後我就每天想著帶她去哪裏哪裏玩,我把宜東附近所有的景區都想了個遍,我覺得好玩的地方都帶她玩了個遍,我喜歡吃的東西都讓她嚐了個遍,就連宜東城內任何一個存有我和方舒桐記憶的角落,我都用劉芮彤刷洗了個遍。

其實再怎麽玩,我的身體是不累的,最累的還是心。我總是想不到在什麽場合會遇到什麽親戚朋友,他們怎麽看待我的“女朋友”,而這幾天的開支也大的讓我結舌,我一個月的工資瞬間化為烏有。

我明白錢不是風吹來的,但一定是風吹走的。

子傑似乎很喜歡這個姐姐,在劉芮彤要走的那一天把自己喜歡的玩具,書,都翻給劉芮彤看,甚至把我之前裝著我自認為是寶貝的盒子也遞給劉芮彤。

劉芮彤才接過盒子,我就一把搶了過來。劉芮彤瞬間不高興了,看著我說:“你有什麽東西瞞著我?”

“沒有。”我有些不開心。

“沒有那還不給我看。”

“行吧。”我把盒子扔在**,然後坐在一邊玩手機。

那個盒子裏麵有言諾和吳夢嬌,方舒桐寫給我的信。記得那一次我和劉芮彤去江邊玩的時候也說過方舒桐,所以方舒桐的信也就讓她看了。

我就坐在那裏回想著這麽多年了發生過的事情,我方舒桐終於終於斷了聯係,曾經暢談徹夜的人如今已是陌生人。

看完信以後的劉芮彤看著我,我麵無表情接過她的信,撕的稀碎,連同她送給我的手環一起點了一把火燒了。劉芮彤看著我又看看火光,什麽都沒有說,她忽略過了言諾的信,然後打開了吳夢嬌的信,看完以後冷冷的對我說:“喜歡你的人還挺多的嘛!”

我打了個哈欠,那不妨不懂事的弟弟居然把我的同學錄都翻了出來,我也沒有凶子傑,想著既然都這樣了,我幹脆就讓劉芮彤看吧,而且劉芮彤都不知道我的高中同學們。

劉芮彤翻到了秋亞紀寫給我的東西,看了又看,然後拉著我說:“這個女生是誰啊?”

“就高中同學。”

“我們女生最懂女生,她喜歡你啊。”

當我聽見劉芮彤說秋亞紀喜歡我的時候,我心裏麵是忽然一緊,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冷冷地說:“我知道。”

其實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知道秋亞紀曾經和張佳楠分手的時候暗示過我,但是我不知道我如果對她也像對吳夢嬌一樣一直逃避,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又或者是說我不管曾經發生的事,秋亞紀會不會也忘記曾經對我有過好感。

我漸漸的在劉芮彤麵前沒有任何一點隱私,她要求我們交換指紋密碼,她甚至經常查看我的手機,我雖然知道了她的密碼,可以打開她的手機,但我實在不知道她手機上有什麽東西是我想看的。而我的手機,我的淘寶賬單,和QQ好友的聊天記錄,短信都被劉芮彤看了一遍,微博,抖音都被她關注了,所有隱私被她一覽無餘。

此時我才明白戀愛的滋味不是甜甜的,而是累的,是**的。

下午四點多,老媽準備了很豐盛的一席,作為劉芮彤在宜東旅遊的最後一餐。烤魚,烤鴨,肘子,甘露子,饞的劉芮彤都露出了女生不應該有的狂暴。

吃完飯,我又一路把劉芮彤從宜東護送到昆明,一直到她上了回家的火車。

折騰半天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我走進房間就把我的房門關了起來,我躺在**雖然覺得甚是疲憊,可腦子裏思緒萬千,就是睡不著。

我仿佛做錯了什麽,但又不知道做錯了什麽,我對未來充滿恐懼,仿佛兒時等待父母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