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真心喂了狗,歸來全家求回頭

第191章 瘋子

江華嵩聽懂了江晚絮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嘴裏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即使說不了話,江晚絮依然能看出江華嵩在罵她不孝,罵她狠毒!

江晚絮走到床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爸,您別這麽看著我。”

“您還記得嗎?我十四歲那年發高燒,燒到40度,求您帶我去看醫生。”

“您當時在陪江芊妤過生日,您說我是裝病,說我晦氣,把我關在地下室裏燒了整整兩天。”

“那時候您也沒給我用‘進口藥’啊,甚至連一杯水都沒給我。”

江晚絮直起身子,看著江華嵩那瞬間變得驚恐的眼神,笑了。

“我現在給您請護工,給您交醫藥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您就在這**好好躺著,長命百歲地躺著,慢慢贖您的罪。”

說完這些,她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儀器刺耳的報警聲和護工手忙腳亂的呼喊聲,但江晚絮連頭都沒回。

出了醫院,陽光有些刺眼。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一條推送新聞。

【昔日金融才俊淪為階下囚!江氏二公子因數罪並罰獲刑二十年!】

配圖是江明宇剃著寸頭,穿著囚服的照片。

他的眼神有些呆滯,縮著脖子,很頹廢的樣子。

聽說他在裏麵過得很慘。

因為脾氣暴躁得罪了牢頭,沒少挨揍。

至於那個一直自詡“高知精英”、“寵妹狂魔”的大哥江明澤……

江晚絮劃了一下屏幕。

就在昨天,有人爆料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任職期間挪用公款包養情婦,被行業協會永久除名。

現在正在一家快倒閉的小工廠做會計,據說天天被討債的人堵門,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真是……大快人心啊。”

江晚絮收起手機,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她好像終於得到了解脫。

一種遲到了二十多年的解脫。

“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顧彥廷那張俊美的臉。

“處理完了?”

江晚絮拉開車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側頭看他。

“顧彥廷,我剛剛對一個癱瘓的老人見死不救,我是不是很壞?”

顧彥廷發動車子,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不壞。”

他目視前方,語氣理所當然。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會拔了他的氧氣管。”

江晚絮噗嗤一聲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濕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顧彥廷,帶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

“女子監獄。”

顧彥廷眉頭微皺,但還是打了轉向燈。

“去看江芊妤?”

“嗯。”江晚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還有最後一點東西,要送給她。”

女子監獄的探視室,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江芊妤穿著灰色的囚服,頭發剪得很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被關在特殊的精神病監區。

據說她剛進去的時候,天天尖叫,說自己是豪門少奶奶,說江晚絮是小偷。

直到後來,顧彥廷讓人“關照”了一下,給她換了個單間,周圍全是真正的重度精神病患。

在那種日夜不斷的尖叫和嘶吼聲中,江芊妤終於安靜了。

安靜得像個死人。

此刻,她坐在玻璃對麵,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仿佛根本沒看見江晚絮。

江晚絮把一個袋子遞給了獄警。

獄警檢查過後,送到了江芊妤麵前。

是一套畫具。

很便宜的那種水彩筆和畫紙。

江芊妤的眼珠子動了動。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盒畫筆。

小時候,江芊妤最喜歡畫畫。

那時候,江晚絮隻能在旁邊看著,撿她扔掉的半截蠟筆,在廢報紙上偷偷畫。

後來被發現了,江芊妤就哭著說江晚絮偷她的筆。

結果是江晚絮被柳芸打了一頓,手背被打得腫了半個月,連筆都握不住。

從那以後,江晚絮再也沒畫過畫。

“聽說你在裏麵除了發呆,就是用指甲在牆上亂畫。”

江晚絮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這套筆送給你。以前你總是搶我的東西,哪怕你不喜歡,也要搶走砸爛。”

“現在,沒人跟你搶了。”

“你可以畫個夠。”

江芊妤像是被觸動了某種開關。

她抬起頭看著江晚絮。

那眼神裏有恨,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恐懼。

她張開嘴,無聲地呐喊著什麽。

看口型,似乎是——“救我”。

江晚絮放下了話筒。

“救你?”

她隔著玻璃,對著江芊妤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做夢吧。”

江芊妤突然發狂了,她抓起畫筆,瘋狂地在紙上塗抹。

兩個女警衝上來,按住了她,給她打了一針鎮靜劑。

江晚絮冷漠地看著她被拖進去,轉身離開。

“為什麽要給她送筆?”

顧彥廷靠在車邊,手裏夾著一支煙,沒有點燃。

江晚絮走到他麵前,抽走他手裏的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想讓她活著。”

她看著顧彥廷的眼睛,認真地說,“隻有活著,清醒地看著自己在泥潭裏掙紮,看著我過得越來越好,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顧彥廷聞言,低笑了一聲。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裏。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怕了?”

“不。”

顧彥廷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我喜歡得要命。”

“走吧,回家。”

“回顧家老宅?”江晚絮有些猶豫。

顧建業對她,並不友好。

而且秦蘭還曾被陸清璃三番五次地挑撥,這讓她覺得自己即便和顧彥廷結婚半年,也依然不是真正的顧家人。

“嗯。”顧彥廷打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去,“老頭子身體好了,今天搞了個家庭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