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根頭發
郭海碰到夏雨提到有一朋友想買皮貨,想讓她幫忙告知一二,夏雨爽快地答應了,說自己這周末正好要回家,不妨讓他朋友一同去。郭海是係裏大夏雨一屆的畢業生,畢業後留了校,人很和善,以前係裏活動也經常接觸,這點小忙當然義不容辭。
那個年代的人真的很單純,夏雨絲毫沒覺得應該有所防備,也可能是沒有步入社會,心思太純潔,壓根沒往別處想。
其實也真的沒有什麽。當郭海把於文軒帶到夏雨麵前,互相介紹完後,夏雨隻覺得麵前的男人一臉憨厚,長相樸實,眼睛不大,隻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夏雨性格爽直,當下便說了周六回家,他可以一同回去,到時讓媽媽給他介紹,媽媽這方麵有很熟的人脈。二人定好見麵的時間地點,三個人便分開了。
此次會麵,沒給夏雨留下任何印象,於文軒卻心裏暗暗開心,原來,她就是夏雨,曾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女孩。
周六,做完家教,夏雨就拿好包坐公交到達火車站前的天橋,看著身邊不斷走過的人群,有點傻了眼,那個姓於的小子長什麽樣子啊?天哪,竟然完全沒有印象了。
焦急地等了一會兒,天橋一邊走過來一個男人,身材魁梧,一臉憨厚,直接向她走來,很顯然是認得她的。與此同時,夏雨便也一眼認出了他。
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看來二人都是很有時間觀念的。
守時是每個人都應該有的最基本品質。
二人客氣地打過招呼,便向火車站走去。
“那個,你叫什麽來著?”夏雨不好意思地問。
“於文軒,氣宇軒昂的軒。”
“很大氣的名字啊。”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夏雨,夏天的小雨,很美。”
女孩都是喜歡聽好聽的,夏雨開心地笑了。
於文軒問了夏雨地點,到售票處直接買了兩張票。
火車緩緩開動,二人隨便找個座位坐下了。於文軒不知從哪裏拿出了隨身聽,把一副耳機遞給夏雨,他自己把一副耳機塞進耳朵。優美的音樂流進耳朵,令人心情舒暢。夏雨從來沒見過這麽高檔的東西,音質很好,想來也是價格不菲。
於文軒問她知道是誰的歌嗎?
夏雨猜了黎明、周華健,他說是張學友,是了,怎麽沒想到是張學友呢?學友質感的聲音通過這小小機器傳進兩個人的耳朵,通過耳朵導入大腦,到達心靈,似乎引起了共鳴,音樂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於文軒話不多,夏雨問他是哪的人,於文軒的答案說出來,夏雨有點詫異,兩個人竟然同屬於一個城市,隻不過夏雨的家是在一個小鎮,於文軒是在市內。
“是高中畢業嗎?”夏雨無意地問,本想他如此年輕,肯定不能上過大學。
“大學畢業,剛剛畢業。”沒想到於文軒竟然這麽說。夏雨心裏很是詫異,便再問了他的年齡,竟然隻比自己大一歲,很自然地,於文軒談起了他的大學生活,是北方一所有名的大學,那個城市有海,他們在海上實習如何如何,差一點做了海上的大副,後來受不了海上的枯燥,便來了這兒。
夏雨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大海呢?聽著他描繪大海的畫麵,想象著大海的波瀾壯闊,伴著動人的音樂,似乎感受到了鹹鹹的海風,一時之間恍了神。
於文軒看著她神往的側影,便知她很喜歡海了,也不說破,繼續說了些他在海上的事情。
於文軒拿過夏雨的鑰匙串,擺弄著玩,開始笨拙地剪指甲。
夏雨看著他粗粗的手指拿著指甲刀的樣子,有點笨拙,有點滑稽,差點一時衝動地說出想幫他剪了,終於忍住沒說。畢竟,他們還不是很熟呢。甚至,在一個小時前,他們還是互相不認識的陌生人。
於文軒畢竟是見過世麵的,懂得如何快速拉近彼此的距離,一個多小時後下了火車,他們就好像是認識已久的好朋友了。至少,夏雨心裏有這種感覺。
“我家就在前麵不遠。”夏雨說:“等你認了門晚上自己出來找旅館住啊。”夏雨可不想一個大男人住在自己家。
於文軒答應了。
夏雨便放了心。
西北刮來的風,涼意十足,有點冷,家的方向正是往北走,冷風吹得人直打哆嗦。於文軒走在前麵,為她擋風,一切自然而然,憐惜女生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而喜歡一個人,有時不需要太久。嘴裏小聲說:“為了漂亮穿那麽點,小心著涼。”
夏雨抱著雙臂,確實有點冷,嘴上還不服氣直說自己的小道理,不過心裏有了點暖,一個陌生人如此體貼,感覺這西北風也不那麽刺骨了。
夏雨看著他寬闊的後背,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冷風,越發感謝他的好身材。
看夏雨走得慢,於文軒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臂很自然地拉了夏雨一下,兩個人快步向前走。
說明了來意,媽媽熱情地接待了於文軒,做了好吃的,三個人一起圍著餐桌吃飯。
於文軒依然是不多話,不過說出來的給人感覺沉穩、幹練、見過世麵。
媽媽講了皮貨的一些知識,他很虛心地聽,並不時提些問題。
飯後,夏雨對著鏡子梳頭發,長長的黑發披肩,沒什麽造型,當時的大學女生流行那種發型,清一色長發披肩,飄逸如夢中仙女,其實在現在看來是傻傻的那種發型。
於文軒站在夏雨身後,手裏擺弄著她的一根頭發,說:“剪個長碎發型會很漂亮的。”
夏雨從鏡子裏看見他,還是憨厚樸實的一張臉,似乎親切了許多,他隻擺弄她一根頭發,她感覺心裏癢癢的。
似乎,有什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