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起時,愛未眠

第34章 營養不良

醫生做過各種檢查後,很快給夏雨身上插好管子。

透明的**一滴一滴流進夏雨的身體。

摩托男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走動,大家不用問也知道,是他的什麽親人生了病。

滿臉決絕的夏雨,懷著無比悲痛的心情,想要告別這個世界。

周圍狂響汽車喇叭聲音、車主的喊叫聲,這些,夏雨都不在乎,她隻在乎,於文軒不要她了。

甚至連句道別的話都不屑於給她。

她曾經滿懷自信地以為,他是她的,他是她可以相托終身的伴。

可惜事實證明,不是。

心,痛。

交通徹底癱瘓。

夏雨嘴角是微笑著的,臉上有種絕望的美麗。

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台迎麵開來的小汽車,頭一暈,倒在地上……

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

或者說,在不同的階段,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不同的。

此時,便是夏雨最脆弱、無助的時候。

麵臨畢業,無背景無優勢,前途茫茫。

情傷,更是擊中她的要害。

換了誰,又能輕易地熬過呢?

她選擇了懦弱地逃避。

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己如果就這麽死掉,媽媽會怎麽辦。

汽車喇叭聲音狂響,馬上就要衝到她麵前。

眼淚模糊了視線,隻覺得車已壓過自己的身體,五髒六腑,撕裂的疼痛。

好了,這樣就解脫了,身體痛,心便不會痛了。

現在她已分不清是身體裏哪個器官在痛了。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摩托男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跑到她身邊,一把抱起了她。

夏雨本來是閉著眼睛準備華麗地受死,心無旁騖,所有的痛苦,一會兒便會解脫了。

感覺身體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飄飄然,以為這就是上了天堂了。

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抱起來,脫離了馬路中央,在路邊站穩,才放下她。

“你怎麽還玩真的啊?”摩托男急急地問,把她扶正。

不料她卻沒有骨頭般,頭倚著他的肩,臉色慘白,毫無生氣。

“喂,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摩托帥哥著急地使勁喊夏雨,後者沒任何反應,顯然已昏了過去。

小汽車緊急刹車的撕裂聲響徹耳膜。

交通恢複如常。

來往車輛照舊穿梭不斷,昭示著大都市的人情淡漠和工作、生活的快節奏。

這時,從那輛停下來的黑色桑塔納車裏下來的男人,急急向這邊大步走來。

看見男人懷裏的夏雨臉色慘白,閉著眼睛的樣子,慌張地說:“她怎麽了?我記得我沒撞上她啊!”

“少裝蒜,撞沒撞上不是你說了算,趕緊送醫院!”摩托男凶狠地對男人說。

轎車男林子豪無奈,見這陣勢便也趕緊說:“好吧。”

林子豪開了車門,摩托男抱起夏雨,把她放在後座躺好。

又警告他,說自己已經記下了他的車號,甭想耍花樣。

桑塔納車主無辜地聳聳肩:“沒辦法,自認倒黴吧。”

便踏上他的摩托車跟在汽車後麵。

向附近醫院疾馳而去。

到了醫院,摩托男快速放好摩托車,打開車門從後座抱起夏雨,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正欲下車的林子豪。

“快點,你去交費!”

林子豪沒多說什麽?緊跟其後,去辦了掛號、繳費等手續。

“醫生,快給她好好檢查一下,剛出了車禍。”摩托男緊張地跟醫生說。

醫生看夏雨閉著眼睛慘白的臉色,沒多廢話立馬令他把夏雨放在病**,並讓他們出去等。

拿出大哥大,接起了電話:“子江,買哪個?現在不行啊!出了車禍,也不是車禍了,哎,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總之回去再跟你說了,沒事,姑娘在裏麵搶救呢。沒事啊!別擔心,我處理好便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

夏雨躺在病**,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外麵有說話聲音。

但就是不想睜開眼睛,覺得很累。

“醫生,她到底傷著哪了?她有什麽危險沒有?”聽著聲音感覺這個人很緊張似的。

“是啊!大夫,她到底怎麽回事?我當時正在開車,她突然衝出來就倒地上了,嚇我一跳,不過我知道我沒有撞到她的。”這是比較鎮定和有磁性的男中音。

“少廢話,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我眼看著你撞上她的!”

“好了,我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沒發現她有什麽大的毛病。”這個聲音應該是醫生的。

“啊?那她為什麽還不醒過來呢?”年輕美男的聲音依舊焦急。

“我就說嗎!”磁性的男中音如釋重負。

夏雨頭還是有點暈,不過已經好多了。

勉強睜開眼睛,手上的輸液管已經被拔下,留有針頭的印子特別顯眼。

放眼四周,一片白色,心知這是醫院了。

活動活動手腳,能動,不疼。

動動脖子,還很靈活,才放下心來。

回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一幕,心有餘悸。

此時才覺得後怕。

如果當時真的被撞上,或者汽車從自己身上壓過去,一下子死了還好,如果不死成個半殘,自己依靠全無,又給媽媽增加負擔,到時不想死都得死了!

如果自己死了,那媽媽怎麽辦?

本能地一激靈,才覺得更加後怕,天哪,自己當時怎麽會那麽軟弱呢?

想到這兒,更覺得自己當時腦袋可能真的被雷劈到了,才會想到尋死這麽不負責任的做法。

真好笑。

好笑到心裏發疼。

其實,人有時候有輕生的念頭,也許隻是一瞬間的想法。

或者隻是一時半刻的念頭。

過了這個階段,會覺得自己當時有多傻,不為別人想,起碼應該為養大自己的父母親人著想吧?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要死要活,真的太愚蠢了。

她嘲笑自己的軟弱。

可是?嘲笑歸嘲笑,心,還是很痛苦。

既然活過來了,日子還得照舊,所有的問題全回來了,痛苦也就跟著回來了。

可是?還有希望,不是嗎?

萬一他隻是出個差呢?

也許他下個月就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阿q精神鼓舞著她的鬥誌。

翻身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

外麵大夫的聲音傳來:“她低血糖、貧血加營養不良,也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造成暈倒,我已經給她輸了營養液,休息幾天應該沒大礙,不過以後得加強營養的。”說完便走了。

夏雨打開門,看見摩托帥哥正揪住另一男人的衣領,憤怒地說:“你想開溜?想都別想!趕緊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