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站在刀尖上表演
梁欣沒想到這小妮子竟然沒躲沒閃,大眼睛還無畏地盯著自己,本想再打她另一邊的,卻忍住了,怎麽說自己也是董事長,怎好跟一小職員一般見識,便坐下了,把精致的包包放在桌子上。
夏雨看到,她留著飽滿、漂亮的指甲,塗著時下流行的彩色,亮晶晶的很漂亮,她卻厭惡那美麗,就是這雙漂亮的手剛剛打了自己的臉,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打過自己呢?特別是打自己的臉。
“說吧!你跟子豪是什麽關係!”梁欣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什麽關係,夏雨要怎麽說她才能滿意,看她的樣子一定是有備而來,沒想到這麽快她便知道了:“我們是朋友!”她還是選擇不刺激梁欣。
小人物如何與強大的敵人抗衡。
“隻是朋友!”梁欣的眼神似一支利箭,恨不得直接射穿她的心髒。
夏雨被她能殺死人的眼神嚇得不知怎麽說才好,正自退也不是說也不是的時候,門開了,林子豪一股風似的進了來。
夏雨看見他如看到救星,短暫眼神的交匯,林子豪皺著眉直接走了過來。
這二人的眼神交匯,梁欣是看在眼裏的,恨得心裏暗罵林子豪和夏雨,但城府太深的她沒有表露出來,趕緊站起來挽住林子豪的胳膊,換了一種撒嬌的口吻:“子豪,你去哪了嘛,等你半天了都!”
她這聲音,不隻是夏雨,連林子豪聽了都渾身不舒服,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林子豪拍拍梁欣的手背:“去談了點事,你今天怎麽忽然過來了!”他注意到了夏雨臉上的指印,暗道這梁欣也夠狠的,心路飛轉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
夏雨尷尬地走了出來,不妨礙一對情侶在辦公室打情罵俏了,悲傷占據整個心房,這樣的情景,自己實實在在是個多餘的人。
剛關了門,聽見梁欣用甜膩的語氣說:“子豪,我不喜歡這個夏雨,把她開了吧!”
夏雨的腳步一僵,嘴邊起了笑容,隻不過這笑容沒有絲毫溫度,這冬天,冷的不隻是天氣,比這更冷的,是她的心。
聽見林子豪說:“別聽別人瞎說,人家挺不容易的!”
“不嗎?你不趕她走說明那些謠言是真的,子豪……”
那聲音跟剛才對待夏雨的冰冷、嘲諷比起來,判若兩人,夏雨再也聽不下去,跑到洗手間,眼淚洶湧而出。
此刻,她感覺自己完全是個舊社會的可笑小醜,她站在刀尖上疼痛地表演,隻是為了引得台下的權貴開懷一笑,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冷酷的。
緩了一會兒,聽見有人進了來又出去。
同事們的閑言碎語,熱點話題都圍繞在梁總、林子豪和她身上。
有替她抱不平的,有罵她是狐狸精活該的。
夏雨躲在裏麵,隻是瞬間,便看透了人情冷暖。
出來的時候,神態已然恢複,進了辦公室,隻有老會計師在,老頭給她送去同情的一瞥。
久經風霜的老人,這種事豈會看不明白,剛才正是他出去給林子豪打了電話,林子豪才會忽然出現的。
林子豪當時正在某酒店跟人洽談生意,忽聽見這一消息,急得趕緊推掉客人,心急火燎地開車回來。
夏雨徑直走到自己位置,收拾東西。
把賬冊交給老會計師,平靜地說:“謝謝您這麽久以來對我的關照,這些賬本都在這兒了,我這就去辭職!”
老頭詫異的眼神從鏡片上麵飄出來,堆出幾條深深的抬頭紋:“小夏,沒這麽嚴重吧!”
夏雨無奈地笑笑,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她總不能繼續死皮賴臉地待這兒吧!
走向林子豪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好久才聽見林子豪說了“請進!”
開了門,見到梁欣站在林子豪旁邊,手親熱地搭在林子豪的肩膀上,款式精美的羊絨大衣敞著懷,露出深藍色的v領羊絨衫,脖頸上掛著一個閃閃的鑽石吊墜,梁欣的衣服明顯上移了,在胸部位置打了褶皺,令任何人見了都不由產生豐富的聯想。
隻是夏雨此刻沒心情猜他們剛才做了什麽?徑直把一張紙遞給林子豪。
他們做什麽?又幹她一毛錢關係,人家才是光明正大的一對。
林子豪端坐老板椅,內心痛苦和狐疑,剛才的確梁欣主動吻了他,並有進一步的內容,他心裏煩躁哪有心情可言,此時見夏雨那冷漠的模樣,心裏更是一痛,關心的話卻是什麽也不能說。
“這是什麽?”林子豪在梁欣在注視下平靜地問道。
“林總,這是我的辭職信!”夏雨冷漠地說。
林子豪看了看信,皺著眉,然後把信放在桌子上:“為什麽辭職!”
梁欣在邊上靜觀,心道算你識相,順手拿起了信:“好,我們批準,子豪,叫財務給她兩個月工資!”
“謝謝梁董!”夏雨說完便退了出去。
聽見林子豪生氣地對梁欣說:“你這是幹什麽?欺負一個小女孩有意思嗎?”
梁欣氣急敗壞地說:“她小,她都爬到你**了她還小,林子豪,別忘了你是怎麽才有的今天!”
林子豪忙溫言哄勸,裏麵聲音小了,才不至於把不太遠處工作的員工都引來。
夏雨急急走開,此地多待無益。
這個地方,已再無留戀的必要,那個男人,關鍵的時候,還是擰不過騎在他身上的女人。
他是什麽立場,此刻已用不著明說。
以往他在腦海中高大的形象,此刻轟然崩塌。
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出的公司大門,冬天,北風最是常見,此時,寒風更是徹骨,而她的心,比這冷風還要涼上一分。
走了不知幾個小時,耳朵已經凍得沒了知覺,可夏雨依渾然不覺。
她站在橋頭,對著橋下的冰凍,迎著刺骨的寒風,絕望地呼喊:“小文,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