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色

第313章 新線索

4S店的銷售顧問對詹曉冬特別熱情。

畢竟是江三少的緋聞女友,哪天轉正甚至做了江家女主人,拍馬屁的人不得排隊?

詹曉冬卻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望向身後,絞著手指不安等待。

見狀,顧問善意打趣幾句,“詹小姐,江先生特意陪您挑車,真體貼。”

詹曉冬羞赧抿唇,耳朵泛起薄薄緋色,正要回答,忽聞顧問熱絡的一聲“宋小姐”。

她眉心一跳,立刻側眸。

高跟鞋聲清脆,容色冷豔的女人漫步走到前台,沒看自己,從包裏掏出黑金卡隨意遞給店員。

通身貴氣與獨屬千金大小姐的倨傲顯露無疑。

讓人無法真正接近,卻又生不出太強烈的反感。

店員對宋棲棠從某種程度比對詹曉冬更尊敬。

尤其是她低頭執起鋼筆行雲流水簽署自己名字的時候。

六個零,筆畫連接得一氣嗬成。

“宋小姐。”猶豫會兒,詹曉冬輕笑。

宋棲棠似乎這才注意到詹曉冬,漫不經心瞥她一眼,唇角幾不可見勾起淺弧,“你好,詹小姐。”

詹曉冬往她身後微微探頭,結果隻看見不苟言笑的麥克。

收回視線時恰又撞上女人飄來的清澈目光。

那雙眼睛幹淨得不摻任何雜質。

詹曉冬無暇掩飾自己的探究,隻能扯出尷尬笑意。

對方禮貌地頷首,隨即轉身離開。

詹曉冬目送她娉婷背影消失。

想起女人剛才澄澈的眸光,莫名不大自在。

餘光裏,兩個年輕的店員交頭接耳,眼角偶爾往她這邊睃。

約莫是閑談“新歡舊愛聚頭”的八卦。

包內的手機振動。

詹曉冬拿出來,看到電顯忙劃過屏幕接通。

“談妥了嗎?”

清涼如溪澗的嗓音使她失神一瞬,“妥了,阿行,你在哪兒呢?”

“處理好就早些回家,我臨時有事。”

詹曉冬一怔,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被掛斷。

——

候祖良愛養馬,去年買下郊外一塊地建馬場。

新年伊始,馬場無論手續還是設施都齊全到位,可把他高興壞了。

走進馬場沒多久,手下的人過來悄聲道:“三少爺來了。”

候祖良換了身馬裝打算溜一圈,一聽江宴行的名字便興味挑眉,“稀客。”

順著手下人示意的方向側頭,身姿挺拔的男人朝這頭穩步而來。

“來騎馬?”他好整以暇打量江宴行,離得近了,眼尖的發現男人臉上隱約的巴掌印,當即樂嗬道:“這麽俊的一張臉,哪個女人舍得打?”

江宴行淡然止步,環顧四麵,信手撈起桌上馬鞭把玩,深斂的眉目微垂,“您明知故問。”

“宋棲棠?”候祖良端量江宴行,冷然一哂,“我看你這輩子都被那瘋女人吃定了,她這是第幾次對你動手?你手裏端著豆腐?”

宋棲棠那巴掌甩得力氣太大,本來又練了空手道,所以留下的印記極深。

“三年以後第一次打。”

江宴行淡定屈指,漫不經心揩了下仍舊隱隱作痛的嘴角,唇側蔓延薄笑,“我不是不打女人,不過從不打自己的女人。”

“我那麽問,你還真那麽答。”

候祖良快被江宴行氣死,冷冷一瞥剜向他,“合著她打你多少次,你還真記住?別的不像你爸,膝蓋倒是向女人軟得快!”

江宴行將拎著的一盒君山銀針放桌麵,“既然提到我爸,我不妨直言來意。”

“就猜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候祖良濃眉皺起,“掃興。”

“倘若您如實告知,其實不必耽誤多長時間,”江宴行緩慢踱了兩步,忽然筆直望向他,“第三批血鑽的下落,您知道在哪兒?”

“好端端你問這幹嘛?”候祖良一愣,麵露狐疑,“江禦問你要?”

江宴行搖頭。

“那是?”候祖良沉吟兩秒,倏地臉色一變,“宋棲棠?”

“無緣無故問你要血鑽做什麽?”

“她現在是AN的首席設計師,莊家今後的財勢全歸她,她還有哪裏不滿足?簡直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宴行不動聲色觀察候祖良憤慨而鄙薄的神色,眼睫輕輕一閃,“那瘋女人要跑紮伊爾去找第三批血鑽,大概她碰見宋顯義之前的心腹被慫恿了。”

“紮伊爾今年會打仗,我是不可能放她去的,但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我想問問您,第三批血鑽您真不知情?”

即便候祖良先前沒真正跟宋棲棠打過交道,但經由倉庫那晚的交鋒,他看得透,江宴行確實是被她吃定了。

“我真不懂,你到底喝了什麽迷魂湯?因為她爸,你家破人亡,因為她,你媽的腸子截掉一小段,你非得和她糾纏,怎麽同你媽交代?”

“世上的女人死絕了?你怎麽就非她不可?”他鬱悶地摸摸光頭,當真百思不得其解,“想起那丫頭目中無人的態度,老子氣不打一處來!”

“宋顯義自縊,宋顯仁槍決,拿回我爸那批血鑽,這就是我對我媽的交代。”

江宴行淡漠掀起眼皮,英俊的輪廓籠著涼薄況味,“還需要什麽交代?”

“她沒管過我小,我反而管她老,仁至義盡了。”他低笑,眼底漫過寒冷幽光,意味深長撇開唇,“再說,她如今隻是生不如死的瘋子。”

“第三批血鑽的情況,您究竟知曉多少?”

當初江卓明把候祖良安排在宋顯義身邊當眼線,顯見兩人關係並不如外人看到的和睦。

候祖良見江宴行不聽勸,對他既無奈又惱火,冷冷揚聲,“少聽宋棲棠無理取鬧!她那時候還不曉得在哪兒,懂什麽?就會道聽途說。”

“你爸讓我玩無間道,並不代表他想害宋顯義,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罷了。”

“第三批血鑽,我壓根兒見都沒見過!”

候祖良眯眸回憶往事,“血鑽從紮伊爾得到,你爸差點沒命,帶回檀香山隻剩兩批,至於第三批……”

眉毛驟然擰緊,他語氣低渾,“我隻聽過,沒親眼見過,宋顯義似乎藏得很嚴實,畢竟價值最高,可能連埃裏克森都不清楚。”

江宴行黑眸微動,眼中銳光湧現,“誰是埃裏克森?以前您沒提起過。”

“埃裏克森沒中文名,他是宋顯義在檀香山認識的兄弟,”候祖良眼神一閃,冷哼,“後來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