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最懂他的那個人
商老爺子不以為然冷哼一聲。
“我看他最缺的是挨打！瞞著家裏人擅自結婚，他就該家法處置。”
沈星霧緊張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原來，她給商牧野找了這麽大一個麻煩。
為了給她的孩子一個家，他不惜違背家族禁忌跟她結婚。
她絕對不能讓他受到處罰。
沈星霧將眼底的驚慌全部埋下去，盡量讓語氣平靜沉穩。
“爺爺，阿野作為商家繼承人，他從小到大有哪一件事是他自己選擇的，他的喜好，他的飲食，他發展的方向，每一樣都是被你們安排好的，他要比一般人努力多倍，才能達到一個繼承人該有的資格。
可是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他想要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想要自由呼吸的空間，想要家人的愛，而不是沒完沒了的家族責任。
我在他身上什麽手段都沒用過，我隻是給他想要擁有的自由和來自家人的愛，讓他的家不再是一個冰冷的住所，而是每天下班都想盡快回去的溫暖港灣。
而這些，是他在商家從來都沒得到過，爺爺，我說得對嗎？”
沈星霧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平靜，但多少因為她在說謊，雙手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這些話都是她跟商牧野的交往自己胡亂瞎猜的。
她通過他的裝修風格判斷，他從未享受過家的溫暖。
她通過他對弟弟的思念判斷，那份感情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至於其他的，都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
他覺得商牧野作為家族繼承人，他一定承擔了常人想象不到的難。
說完這些話，沈星霧感覺渾身冰涼。
如果真被她說中了，她過了老爺子的考核。
可商牧野這一關她恐怕很難過，他會認為她對他如此了解，一定是蓄謀已久。
如果沒說中，老爺子就不會接納她。
她的孩子就不能上商家的族譜。
沈星霧緊張的鼻尖冒了一層汗珠。
隻是她的話音落下，偌大的客廳忽然變得異常的靜謐。
靜的隻剩落地鍾擺動的聲音。
商老爺子和商老太太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仿佛要把她這個人看透。
商牧野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更是藏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沈星霧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她低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兩隻小手情不自禁放在小腹上。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她變得更堅強。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老太太慢慢站起身，拉住沈星霧的冰涼的手，眼淚汪汪看著她。
“我就說牧野不會因為衝動才跟你結婚的，你一定有過人之處，我們都忽略的東西，卻被你看到了，小霧，我的孫子交給你，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把這些年他缺失的愛全都補回來，讓他別再那麽孤獨，你這個孫媳婦，奶奶認下了，誰要是敢攔著，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聽她這麽說，商老爺子冷哼一聲：“你說這話不就是給我聽呢嗎？我連你一根手指都不敢碰一下，哪敢從你身上踏過去，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樁婚事我不管了，至於和溫家的婚約，牧野自己去解決。”
沈星霧如同大赦一般，緊繃的弦這才慢慢鬆下。
她激動地拉住商牧野的手，眼睛裏是無法掩飾的喜悅。
“阿野，爺爺奶奶承認我了。”
她不是貪圖商家少夫人的頭銜，而是得到商老爺子認可，她的孩子就可以入商家族譜。
商牧野並沒她那麽激動，反而沉著冷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星霧才覺得自己有點得意忘形。
她怎麽主動拉商牧野的手，又怎麽忘了商牧野聽到那些話以後的反應。
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商牧野卻加緊了力道。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漾起一抹少有的溫柔。
他抬手撫了一下沈星霧的頭，語氣低沉沙啞：“嗯，都是你的功勞，回來獎勵你。”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好像他們私下演練過無數遍。
沈星霧有些受寵若驚。
他這是沒有怪罪她嗎？
但不管如何，等離開這裏，她一定跟他解釋清楚。
商老太太見狀，笑著握住兩個人的手，“星霧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們商家的少夫人，一切待遇都按照少夫人標準來，等孩子生下來，我們給他們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千萬不能委屈她，聽到了嗎，牧野。”
商牧野點頭：“都聽奶奶安排。”
話音剛落，一直坐在一旁的商夫人突然笑了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沈星霧身邊，和藹可親地拉住她的手：“既然你爺爺奶奶都同意了，我還有什麽話說，星霧現在懷了商家的骨肉，我們就要好好保護她。”
麵對她的親近，沈星霧本能往後縮了一下。
當初，她也是這樣和善地拉著她的手，把那塊帶有麝香的玉佩戴在她身上。
沈星霧不知道她又要作什麽妖。
她臉上的笑都變得有些僵硬。
衝著商夫人微微點了一下頭：“商夫人。”
商夫人有些嗔怪：“都是什麽時候了，還這麽見外，你該喊我一聲媽。”
沈星霧嘴巴張了張，那聲‘媽’她實在喊不出口。
因為她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商夫人見她支支吾吾的，沒再逼著她喊，反而笑著說：“我認識一個老中醫，他能通過摸脈就能判定男女，不過我首先聲明，我不是重男輕女啊，我隻是覺得知道是男孩女孩了，我們準備東西的時候，就會方便些，媽，您說對嗎？”
商老太太自然樂意：“那當然好啊，老中醫在哪，把他請到家裏看看。”
“我讓司機去接了，已經到家門口了，我出去接他。”
說完，她鬆開沈星霧的手，轉身往外麵走。
沈星霧這才意識到，商夫人接下來要給她上演什麽大戲。
但她並沒緊張，反而把手放在小腹上，淡定自若地坐在沙發上。
商夫人帶著老中醫進來，臉上看不出一絲詭異。
反而心情大好的樣子。
“陳老，這是我兒媳婦，她懷孕兩個月了，您幫她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陳老客套幾句，然後坐在沈星霧對麵，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
沒過一會兒，陳老眉心變得緊皺，他把目光投向商夫人，語氣堅定。
“商夫人，您的兒媳並沒懷孕，您讓我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