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個棄子，人死案消
“用不了七天，一天就夠了。”周雲天笑道。
“一天？”封不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笑。
就算是周雲天找到了案件的破綻，有機會洗清冤屈，可終究過去了太長時間。
背後動手的人估計早就把痕跡清理幹淨，現在查起來可謂難如登天，別說是一天，就算是一年，封不平都不覺得周雲天能查出來。
“封大人查出犀角香的來曆了嗎？”
周雲天淡然一笑，飲下一杯黃酒，抽空問道
剛才他洗澡的時候，就讓封不平派人去調查六皇子身上犀角香的來曆。
“根據侍奉六皇子起居的宮女所說，六皇子的犀角香有很多來曆。”
“陛下三年前曾賞賜過一塊，一年前戶部尚書送過一些，半年前左武威將軍也送過。”
“一直放在沒用，事發當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六皇子突然說要用，這才拿出來。”
封不平隨口說道。
“事發之前有誰去見過六皇子？”周雲天問道。
“當天見六皇子的人很多，朝廷官員有三位，禦史金堯，戶部尚書劉子文，和禦前侍衛方寶，其他的就是一些宮女太監。”
封不平拿出一份記錄放在桌子上，示意周雲天可以看看。
“走吧，去抓凶手。”
周雲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放下碗筷，笑道。
“什麽？”
封不平懵了，問了這麽幾句話，這就查出凶手了？
這特娘的什麽邏輯？
“世子，你怎麽知道凶手是誰？”封不平麵露急切。
“送犀角香的人，就是凶手。”周雲天淡淡道。
“送犀角香的有三個人，難道他們三個都是凶手？”
封不平麵露不岔，甚至有些氣憤，覺得周雲天如此斷案，簡直就是兒戲，是對大理寺的侮辱。
“真正的凶手，隻有一個，那就是戶部尚書，劉子文。”周雲天說完之後，直接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封大人，帶上你的人，跟我去抓人。”
封不平急忙追了出來：“其他人也送了犀角香，你怎麽就確定劉子文就是凶手？”
“送犀角香的有三個人，隻有劉子文事發之前找過六皇子。”
“六皇子連陛下送的犀角香都放在倉庫幾年沒用，怎麽可能用其他人送的？”
“但為什麽劉子文在事發之前去了之後，六皇子就用了？”
周雲天微微一笑，提醒道。
“你是說是劉子文知道六皇子要去找春宵樓，所以慫恿六皇子用了犀角香？”
封不平雙眼一瞪，眸中爆發出一股精光。
能做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的人，無一不是聰明絕頂，封不平一下就明白了周雲天的話裏的意思。
六皇子突然用了幾年都沒用的犀角香，肯定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
陛下是私下賞賜，左武威將軍也是私下贈送，其他人不知道，所以會慫恿六皇子用的人，肯定送過犀角香給他。
事發之前隻有劉子文找過六皇子，由此可以推斷，劉子文有重大嫌疑。
“還是封大人厲害，一下就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周雲天笑道。
“世子爺就別取笑我了。”
封不平麵露尷尬，要是周雲天提醒，他就算是知道了犀角香和依蘭香料混合有致幻效果，也不會想到去查犀角香，而是會去查依蘭香料。
畢竟犀角香雖然也十分名貴，可是和來自西域的依蘭香料相比，很容易就能弄到。
“走吧，兵貴神速，想必咱們的戶部尚書大人現在還在慶功呢。”
周雲天提醒封不平要抓緊時間。
“好。”
封不平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招呼屬下加快速度。
半炷香之後，兩人來到劉府門前，眾多大理寺衙役散開，將劉府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麽人？敢圍我家老爺的府邸？爾等可知道我家老爺是誰？”
門口的下人看著散開的衙役，依舊趾高氣昂。
“抓起來。”
封不平擺了擺手，身後的衙役迅速上去，將其拿下，給周雲天讓路。
與此同時，在劉府後堂，戶部尚書劉子文正在書房看書，一隻信鴿突然從窗戶飛了進來，落在書桌上。
劉子文微微皺眉，迅速取下信鴿腿上的密信查看起來。
“事已暴露，速離京！”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劉子文臉色大變，好似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情。
“不好了，大人，大理寺卿封不平帶人圍了府邸……”
倏然，門外傳來下人的呼喊聲。
劉子文迅速把密信吞下，剛剛站起來，房門就被人踹開，大理寺的衙役直接衝了進來，把刀駕到了他的脖子上。
周雲天和封不平這才走了進來。
“封不平，本官是戶部尚書，你想幹什麽？”
劉子文睚眥欲裂的瞪著封不平，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劉尚書，我們已經來了，你還要繼續裝嗎？”周雲天率先開口。
“哼，你一個戴罪之身，不配和我說話。”劉子文冷哼一聲，猛地吼道：“封不平，本官問你話呢。”
“陛下有旨，特許周雲天自己查案，大理寺卿從旁輔助。”
封不平麵無表情的說道。
“什麽？”
劉子文滿臉不可置信，隨即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皇帝下旨讓周雲天查案，這代表著他已經成了棄子。
“劉大人，你為何聽到陛下讓我查案之後，反應這麽大？難道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周雲天嘴角上揚，輕聲問道。
一旁的封不平臉色微變，隨即低頭看向地麵，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周雲天，想不到本官謀劃的這麽隱秘，都能被你找到破綻。”
“都說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今天本官才明白，你藏的太深了。”
“青陽王到底是青陽王，如此手段，我不及也！”
劉子文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周雲天的目光帶著怨毒，無奈，不甘。
“就憑你做不出這麽好的局，說說你背後的人吧。”周雲天淡淡道。
“哈哈！好小子，膽子夠大！”
“老夫在下邊等著，看你怎麽鬥得過天……噗……”
劉子文一愣，隨即大笑出聲，話還沒說完，張嘴突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