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皇帝，還沒死？
當年大燕剛剛立國的時候，周瑾還有兩子，五孫。
其中兩子兩孫都在軍中任職，加上周瑾的威望，大燕有三十萬兵馬都掌握在周家的手裏。
周家的那些人接連死亡，和這些門閥世家脫不了幹係，甚至很多都是他們直接動手。
比如他三哥周雲翼，死於秋獵！
皇帝組織朝中官員的年輕子弟於京師之南三百裏的堯山舉行秋獵，以獵物多少排名，第一可被封為驍騎將軍。
周雲翼本是第一，卻被隴西李氏的人射死，說是誤射，對方也賠了命。
可世人都知道，李氏賠命的人不過是個李家旁支，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凶手如今依舊逍遙法外。
這些人，周雲天都要一一找上門，弄死他們。
“世……世子……世子爺？您……您怎麽回來了？”
不多時，周雲天走到了青陽王府，門口的門館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愣著幹嘛，開門。”
周雲天笑道。
“是！是！是！”
門館忙不迭的點頭，將大門推開，同時衝著裏邊喊道。
“世子爺回來了，世子爺回來了……”
原本正在清掃院子，忙自己事情的下人們紛紛從角落裏跑了出來，神情激動。
“世子爺，您怎麽回來了？”
管家馬明跌跌撞撞的跑到周雲天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假的。
“官司了了，我自然就回來了。”
周雲天一邊說，一邊朝著裏邊走。
“我就知道世子爺不可能殺人，肯定是被誣陷的，了了就好，了了就好。”
馬明聞言，淚水不由的從眼眶落下。
他在周家幾十年，從小看著周雲天長大，早就把周雲天當成了自己的後輩，看到周雲天安然無恙，他自然歡喜。
“過來和我說說怎麽回事。”
馬明剛要吩咐下人準備酒菜，給周雲天接風洗塵，周瑾不知何時出現在屋子門口，正皺著眉頭看著周雲天。
“好！”
周雲天點了點頭，進了屋子。
房門關上，隻有爺孫兩人。
周雲天上下打量著周瑾，心裏浮現八個字：形容枯槁，命不久矣。
堂堂青陽王，絕對不缺各種名貴藥材，醫道聖手。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麽得了重病，要麽就是被人下毒。
至於子嗣死亡讓人神傷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周雲天還相信，可放在一個縱橫沙場幾十年的老將身上，絕不可能。
“到底怎麽回事？”
周瑾大量了一下周雲天，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
周雲天把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麽簡單？”
周瑾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走到牆角，哪裏掛著他的戰甲，還有佩刀。
“就這麽簡單。”周雲天理所當然的說道。
“苦了你了，隱藏了這麽久，連爺爺都騙過了。”周瑾歎息一聲，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周雲天的肩膀，老懷安慰。
“爺爺，你放心吧，周家的仇，我來報，大燕皇室，由我來滅，周家的血脈，由我延續！”周雲天神情肅穆，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好，不愧是我周家的子孫，有魄力，有膽氣。”周瑾大感欣慰，隻覺得上天待他不薄，給周家留了一個天縱之才。
“咳咳！……”
倏然，周瑾猛地咳嗽幾聲，有些踉蹌的走到桌子後邊坐下，拿出一個小冊子還有一枚令牌放在桌子上。
“這是神機衛的名單，和令牌，爺爺老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給你的東西。”
“不過這份名單和令牌，皇帝也拿走了一份，其中絕對不會背叛的人，我已經標注出來，剩下的那些，能不能收服，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瑾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就算是用最好的藥，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沒了神機衛，如今的周家已經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周雲天點了點頭，盯著周瑾：“這大燕的半壁江山都是您打下來的，新皇登基的時候，您依舊大權在握，為何會眼睜睜看著哥哥他們，一個個被算計而死？”
一個開國異姓王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麾下兵馬數十萬，死忠的將軍更是數不勝數，會被逼到快要滅門的底部，這很不正常。
原本鬆了一口氣的周瑾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上猛地浮現一股驚懼，雙眼四處亂看，生怕有人偷聽。
“爺爺，你這是？”周雲天更加好奇。
“此事，隻限於你。”周瑾走到門口，窗戶查看一番，確定沒人偷聽之後，湊到周雲天耳邊：“老皇帝，沒死。”
“什麽？”周雲天懵了。
大燕立國二十八年，二十年前老皇帝死在龍榻之上，朝野盡知。
而後葬於終南山皇陵，出殯當日，百官送行，這能有假？
“他……已經不是人了。”周瑾似乎對著話題避之不及，說完之後，便要趕走周雲天：“好了，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
“三嫂去了何處？”
周雲天沒有追問，而是問起了陸晴雪。
那一夜風情，忘不掉！
周瑾歎息一聲，說道：“她是江湖人，你要是有自保之力，自然能找到她，若是你無法自保，找到她也沒用。”
“老爺子，好好養著身子，看看我的本事。”
周雲天聞言，不再追問，走到桌子前邊拿起名冊還有令牌，轉身離去。
整個青陽王府的範圍很大，周瑾住在西院，他住在東院。
“世子爺，您，您真的回來了？”
周雲天剛走到東院門口，一個身穿輕易的妙齡女子急忙迎了過來。
來人名叫青梅，周雲天的貼身侍女，從小一起長大，有武功在身。
“不過是去天牢住幾天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去告訴其他人，以後東院隻留你一個，其他的下人，全部遣散。”
周雲天笑道。
之前的東院有一百多個下人，很多都是陪著他玩兒的，早就被各方勢力滲透，成了他們的眼線，留著就是禍害。
“是！”
青梅答應一聲，直接下去辦事兒。
青梅就這一點好，聽話，忠心，隻要是周雲天的話，不問緣由，立即執行。
本來他是打算把整個王府的下人都遣散，畢竟他這裏有探子，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過這些探子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可以用他們傳遞一些假消息，若是用的好了，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