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135章 該受

他現在不想參與宋家任何的爭鬥,隻想遵從遺囑,所有人簽完字各自回到自己的軌道上。

然後在宋老爺的墓前圈個地方守到老。

至於宋老爺不希望宋家再四分五裂,依目前看來不可能,他也做不到。

有律師在,宋博旭多少要替宋嶼洲收斂點,扯著李惜媚冷臉進門。

郭副手看著宋嶼川問:“嶼洲這事是你做的?”

宋嶼川目光沉斂:“他關了我跟蘇陌這麽久,這是他該受的。”

郭副手歎了口氣,沒說什麽領著律師進門。

宋嶼川抬腳進去。

偏殿內坐滿人。

宋嶼川走進去,所有人視線都轉向他。

黑壓壓的一片。

卻沒誰真正向著他。

他淡定往裏走,最終在郭副手與律師旁邊落座。

對麵正是宋嶼洋一家。

宋嶼洋剛在偏殿內就聽見宋博旭夫妻倆大罵的聲音,原本想去外麵湊個熱鬧,不過被自家父母死死摁著,不讓他多這檔子事。

在簽字以前,也不讓他像以往一樣去招惹宋嶼川。

除了宋博旭夫妻倆,在場還有不少人持這種想法。

宋嶼川目光掃了一圈,房內氣氛微妙。

似乎這字不該簽的這麽順。

律師適時將文件遞過來,宋嶼川手指覆在上麵隻是瞧了一眼而後啟聲。

“我需要大伯道歉。”

此話說完,宋博旭憤然拍桌起身。

李惜媚臉當即扭曲著罵宋嶼川:“宋嶼川,不要以為所有人等著你簽字,就給你臉了,你是個東西難道自己不知道?道歉,道什麽歉,我呸!”

“嶼川,我念你是小輩不予你計較,你若是識趣,還想在宋家有個窩就乖乖簽字,不然……”

宋嶼川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不然怎麽樣?你親自找人再把我跟蘇陌綁起來?”

在坐不知前後恩怨的,不覺神色啞然麵麵相覷。

宋博旭看著眾人當即跳腳:“你胡說八道什麽!”

宋嶼川笑:“我胡說?那你不妨跟大家解釋一下,如此重要的場合,為什麽宋嶼洲反而缺席了。”

宋博旭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李惜媚猛然起身企圖轉移眾人視線,“嶼洲現在是宋家掌權人,他在哪關你什麽事!你不要心有不甘就想著拉嶼洲下水!”

看來這夫妻倆是打算抵死不認了。

這時倒有人注意到宋嶼川十個手指上纏的紗布。

宋嶼川索性就亮出雙手挑明說,“各位看見了?這就是宋嶼洲的傑作。不是我心有不甘,是他趕盡殺絕。”

李惜媚像個瘋子一樣嘶吼,“你胡說!胡說!!”

“大姐,既然宋嶼川胡說,那嶼洲到底在哪?剛掌權就玩失蹤,這可不是一位好掌權人該有的自覺。”

……

屋內逐漸喧嘩。

宋嶼川冷眼看著其中幾人為自己說好話。

宋嶼洋私下給宋嶼川發信息。

“你小子根本就是來攪局的?”

宋嶼川不急不緩地回:“昨晚有人甩了兩張照片給我,想不想看。”

也不論宋嶼洋想不想,宋嶼川直接將照片發了過去。

宋嶼洋看完臉色瞬間變了。

宋嶼川又回:“要是郭叔知道你背地搞自家兄弟的女人,你說會怎麽樣。”

宋嶼洋臉色當即鐵青。

快速關上手機屏幕後,極為憤恨地瞪著宋嶼川。

宋嶼川唇角勾著笑,然後冷眼看著不斷加入理論的眾人。

自宋老爺死後,郭副手幾乎每天都在處理這樣的場麵。

這真的令他極為心寒。

正當李惜媚不堪眾人問,開始對幾名宋家長輩出言不遜時,郭副手冷然猛拍桌子發話,“你們到底丟不丟人!”

宋嶼川瞥了一眼,手指在要簽字的文件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誰說有門第的人教養就好。

有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在,宋家這些人為了遺產還不是撕的吃相難看。

眾人一時被吼得安靜下來,不過沒多久就聽見郭副手問宋嶼川。

“嶼川,如果你今天隻是來攪局的,現在就請你出去。如果不是,請你帶著誠意來簽字,不要鬧得這裏烏煙瘴氣。”

宋嶼川敲指的動作頓住,抬眼去看郭副手。

他沉聲道,“郭叔。”

“我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不過再有誠意,也抹不掉宋嶼洲對我和蘇陌做的這些。”

“宋嶼洲在警局不能當麵道歉,那就由大伯與嬸嬸代替,二樓左轉,我父母的房間。我相信,具體的你也不希望我再講。”

話說完,郭副手臉色也變了。

見他少有的執拗,郭副手將視線轉向宋博旭夫婦。

那人憤然道:“想都別想!”

宋嶼川挑眉:“郭叔,看到了?這件事不解決,我不會簽字。”

在場之人見宋嶼川起身要走,剛被李惜媚懟過的人喊:“這都是宋嶼洲惹的禍,你們夫妻倆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論風評,已亡的宋淩旭夫婦比宋博旭夫妻倆要好。

當天在醫院見過宋老爺怒煽宋嶼洲巴掌的人也跟著附和。

“就算是祭拜,淩旭也是你們的弟弟弟妹,更何況連老爺子都有懷疑,這就說明嶼川的要求並不過分。”

李惜媚指著那人就罵,“你知道什麽!那對短命鬼死了跟我們家有什麽關係!”

眾人當即都冷了臉色。

宋博旭想阻止李惜媚口無遮攔時,已經太遲。

宋嶼川站在原地,並沒有受李惜媚影響,目光繼續盯著郭副手,堅持兩個字:“道歉。”

說完走出偏殿。

離開鬧劇場以後,宋嶼川坐在車裏抽了兩根煙。

煙抽完,佟少桀打來電話說文柚願意開口了。

將煙頭撚滅,宋嶼川啟動車去了一處郊野。

那是蘇陌曾軟禁林容的小平房。

偏遠僻靜,就算文柚真的死在那,短時間也沒人會發現。

兩個小時後,宋嶼川下車,佟少桀等在門口。

見到佟少桀,宋嶼川隨即開口:“不是讓你守著蘇陌,為什麽擅自做主。”

“這女人狡猾,我怕你心軟。”

宋嶼川凝眉看佟少桀。

過了幾秒才沒什麽表情地沉聲說道:“不會,你回去守著。”

佟少桀還是不放心。

不過見宋嶼川眉色未動,佟少桀這才又叮囑一遍走上車。

等看不見車影,宋嶼川才抬腳推門。

屋內光線很暗,隻有文柚頭頂上有束燈光。

潮濕的黴味在鼻尖蔓延開,整個屋子又陰又涼。

文柚被綁在林容曾經躺過的床邊,長發散亂,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