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情
屋裏的混亂很快被發現，當幾名辦案人員猛然開門，宋嶼川還兩眼發紅地在狠狠掄著倒在地麵上人。
“住手！”
宋嶼川迅速被鉗製，蘇陌嘶聲告訴辦案人員：“是他們挑事！”
“可我隻看見他在警局裏打人，再插手你也要被關！”
“蘇陌，別管我！”
蘇陌護著宋嶼川據理力爭，卻是地麵上幾人瞬間裝腔作勢，“警察同誌，我腦袋被這女人打開了花，我不行了，快送我去醫院！”
“閉嘴！”
……
現場一片混亂，等蘇陌沮喪出來，陳蕊第一時間惶恐跑到她麵前：“蘇總……”
蘇陌抬頭，壓著情緒帶陳蕊出去。
陳蕊看見幾名人員慌忙跑過去，就知道出事了。
見隻有她一人出來猜到宋嶼川也被拘留了。在警局裏打人，可比佟少桀的事還難辦。
兩人走出警局，蘇陌帶著她先去公司。
她心情不好，一路上眉頭緊皺，陳蕊也不敢多話。
不過蘇陌並沒有消沉很久。
即便到公司裏見到一地狼藉，她也隻是冷眉沉默了一會。
“我出去一趟，你回住地，這裏先別管了。”
“我跟你一起！”
蘇陌看著陳蕊急忙抓過來的手：“不用，我去辦事，不是惹事。”
陳蕊這才鬆開。
路上蘇陌給顧凜打了電話。
顧凜人在公司，蘇陌沒時間可以浪費，就直接驅車去了顧氏集團。
顧氏集團在林城的繁華中心擁有最高最氣派的兩棟樓。
等蘇陌行駛到那被白雲遮蓋住的樓棟下，已是下午四點。
顧凜剛開完一個遠程視屏會議，就聽見秘書說有位姓蘇的小姐等在會客室。
顧凜並沒有命人將蘇陌帶進來，而是起身開門去了會客室。
見到顧凜，蘇陌起身，“顧總。”
顧凜身上還是那種淡漠冷肅的氣質，他抬手示意，在蘇陌對麵坐了下來。
聲音無波地說著：“計劃有變，看來是遇到事了。”
蘇陌勉強卷了卷唇。
兩人原本約的是明天。
有人敲門，秘書恭敬送來兩杯水。
顧凜頷首，隨後對秘書說：“五點的會議取消。”
秘書不覺看了蘇陌一眼，“顧總，詹姆斯那邊等了很久才……”
顧凜冷眼一掃，饒是跟了他這麽多年的貼身秘書也是心尖一凜，脊背發涼起來。
“是，顧總。”
秘書退出房間，蘇陌就開了口：“如果顧總今天不方便，我可以改天再來，不用……”
顧凜神色無恙，“大老遠趕來，怕是等不到改天，就今天吧。”
也罷。
“我想跟你打聽個人，你知道的，在林城，我也不認識什麽權貴，隻能找你。”
顧凜問：“誰。”
“陳十三。”蘇陌隻是在警局聽了一耳朵，也不太確定，“像是混幫的，昨天今天連續派人到我分公司挑事，眼下還把公司給砸了。”
顧凜聞聲，從茶桌上的煙盒上掏出一根煙放在堅挺的鼻子前。
沒點。
“你怎麽會惹上混幫的人。”
蘇陌聳肩，“準確的說，是他們主動找上門。”
顧凜沒說什麽，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去查一個叫陳十三的人。”
蘇陌直覺其實顧凜也不太知道陳十三的底細。
畢竟像他這種權貴人物，怎麽會接觸那種魚肉在最底層的混混。
沒幾分鍾顧凜電話響了。
電話那端的人說話很謹慎，隻是幾分鍾的時間就將陳十三的老底掀了個遍，順便還把他身後的勢力也給扒了出來。
顧凜淡淡聽著，眸光中沒什麽變化。
當對方問是否要對此人做些什麽時，顧凜看了一眼蘇陌，淡聲告訴對方：“他砸我的場子，你看著辦。”
對方不覺心驚，瞬間明白那句你看著辦是什麽含義。
蘇陌沒想到顧凜會將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來辦。
她也不想麻煩他出麵，隻是想先摸清對方的底細。
“沒什麽背景，就是街頭的小混混，已經解決了。”
盡管知道他在林城的地位，但短短一分鍾解決了她的難題。
到底還是有些詫異。
也許這就是站在權貴頂峰的好處。
蘇陌道謝，“那我又欠了你一個大人情。”
“這麽個小混混就算人情？”
見顧凜少有的玩笑話，蘇陌一天下來的糟心也鬆了一些。
她看了眼時間，一分鍾就解決的事倒也不用再取消他五點的會議。
她起身，“顧總，改天請你吃飯。”
顧凜也站起來，說道：“改天不用，有沒有興趣載我到賽車場。”
蘇陌想走的話沒說，見顧凜唇角抿出一絲弧度，蘇陌挑眉帶笑：“隻是載一程就算道謝？”
兩人相視幾秒，蘇陌伸手請。
兩人出大樓以後，顧凜沒讓人跟著，徑直上了蘇陌那輛車。
蘇陌為表尊重安排他做後麵，不過他抬腳上的是副駕駛。
他人比宋嶼川高，坐進來的時候蘇陌瞥了一眼，空間不算很空裕。
顧凜倒也沒介意，係好安全帶以後調侃道：“要不要握緊扶手。”
蘇陌笑，“想體驗那就別握。”
“那我可算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了你手上。”
話說完，蘇陌還真有些壓力。
顧凜身邊的人都是專業的保鏢公司精心挑選過的，不論是司機還是貼己的人，都不可能是白手。
不過誰讓她向來膽子大，為了表示誠心道謝，蘇陌特地挑了一條蜿蜒而上的環山公路。
次第點亮的橙色路燈裏，蘇陌開車在暮色中疾行。
低聲咆哮的引擎聲將半邊山暮都拉的轟轟響。
光是聽聲音都能讓人興奮。
蘇陌此刻也放空心思，專注沉浸在這無邊的肆意裏。
一路上她不斷變換檔位，在地形允許的條件下，還會提醒顧凜當心，然後過彎漂移。
顧凜一路都沒抓握任何東西，他沉靜看著蘇陌專業又靈活地更換檔位。
看的時間久了，眼裏就漸漸出現了一道人影。
隨著風聲引擎聲逐漸熄落，蘇陌載著顧凜最終平安抵達賽場。
眾人聽見引擎轟隆隆的尾音，回眸看時發現蘇陌下車，主動為顧凜打開車門。
顧凜下車，也沒想象中的頭暈目眩。
“怎麽樣，技術還過得去？”
蘇陌胳膊搭在半開的車門上，隨風揚起的長發將她的笑眉勾勒的肆意。
此刻她又重現了那個老式翻蓋手機裏的畫麵。
整個人青春自信，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