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笑笑
見她也執拗起來,宋嶼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蘇陌往他走一步,眉眼垂在他肩上,竭力穩住聲音:“我們走了這麽久才走到這一步,沒理由中途放棄。”
宋嶼川覺得有必要跟她說清一點。
他帶著極鄭重的,嚴肅的神情注視她。
“陌陌,在我心裏你比宋家任何都重要。宋家榮耀與我何幹,好壞不過就是隨了一個姓!”
蘇陌自是知道。
可她不能讓他永遠居於人下。
獨身行走與困境之中,在她看不見的日子苦苦隱忍。
他不該再受這種苦。
他應該是那個站在最高處的人,與顧凜一樣傲視一切。
一直都是。
她眉眼垂低,壓著嗓音與眼尾,伸手摟緊他的脖頸,聲音很低:“相信我……”
宋嶼川見她一意孤行,眉心擰得更緊。
“陌陌,我不能答應你。”
“我可以不要這裏的一切,也不想你有任何閃失。”
蘇陌收緊情緒後卻緩緩抬眉笑了,眼裏帶著明明亮亮的光華,“難道你不想我嫁給你?”
宋嶼川一時頓住,還想再說蘇陌便直接墊腳吻了過去。
她攥緊他手,眉目清澈:“你想好,錯過這次可就不容易再娶我。”
宋嶼川眸子很沉很深,望了她很久很久。
最終才眉目深重地跟她確認,“你確定,內容隻是這些?”
蘇陌回的幹脆,“我確定。宋老爺隻是想讓我永遠陪在你身邊,沒道理要加害我。”
……
又過了十幾分鍾後,蘇陌帶著宋嶼川進門。
宋嶼川沒進座位,直接倚靠在門跟前,連同行李箱,就像一家三口在看蘇陌。
蘇陌拿起桌麵上的銀針對著手指就是一刺,而後郭副手將聲明拿出來,看著她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下手印。
“希望你時刻謹記老爺的話。”
郭副手將聲明折起來,妥善收進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裏。
蘇陌看著他,眉眼間未露表情:“簽字畫押,我自然會謹記。”
郭副手後麵還有話,但眼下見宋嶼川一臉警惕的神情就沒再說。
拎著行李箱從宋家別墅出來後,蘇陌回頭望了別墅一眼,替宋嶼川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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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字的兩周後。
郭副手叫齊所有在財產分割協議上的簽字人,在錦天成律所大會議室內進行最後的交接儀式。
律所當天被戒嚴,雲城大小媒體提前幾天就在蹲點。
蘇陌與宋嶼川下車時,早在附近蹲點的媒體一擁而至,瞬時將兩人圍在中間。
郭副手提前在律所門口安排了人,宋嶼川摟著蘇陌在保鏢下一路直行。
見兩人如此親密,以前的傳聞儼然成真。
跟追的人快門聲問話聲不斷,宋嶼川護著蘇陌都沒理會,直到有名女記者尖銳喊了幾句。
“蘇陌,你明知宋嶼川與你妹妹有婚約,卻在她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公然與他未婚夫在一起,請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是不是你們一早就覬覦宋蘇兩家,雙方暗中聯手,這才毀了蘇氏毀了蘇離?!”
……
蘇陌很平靜,卻是宋嶼川定住腳,忽而不願再往前走。
他緩慢轉身,雙眉冷峻,幽靜目光中透著焰火。
“憑什麽,要給你們解釋?”
宋嶼川將你們咬的很重。
也很冷。
“她現在是宋太太,用得著聽你們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這廢話。”
那人是受了旨意故意挑唆,但完全沒想到宋嶼川會硬剛。
現場除了瘋狂的快門按鍵聲,一瞬間連話都沒接上。
不過宋嶼川也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說了句“我宋家原本要娶的人就是蘇陌”,就直接護著懷裏的人進大樓。
還故意留了個驚天大瓜。
蘇陌被他緊緊牽著,全程也沒說上話。
直到進電梯宋嶼川還沉著一雙眉眼。
她鬆開他,兩手貼著他的眉毛往上斜,“與她們生氣幹嗎,笑笑。”
宋嶼川哪裏笑得出來。
手伸過來又牽回她,也不說話。
蘇陌說:“她們傷不到我,不用放在心上。”
出電梯後,兩人被指引至大會議室。
熟悉的臉孔都在,唯獨缺宋嶼洲。
不過今天這種場合他是肯定不會缺席的。
郭副手與律師做正位,宋嶼川與蘇陌坐在宋博旭夫婦對麵。
而宋嶼洋一家則挨著宋嶼洲一家坐。
眾人都在等宋嶼洲到,眼見到了約好的時間,宋嶼洲還是不見人影。
私下裏已經有人小聲嘟囔,“自從掌權後就一直擺著這幅姿態,怎麽,他的時間是金錢,我們的時間就是狗屁?還壓軸,真當今天是走紅毯耍大牌呢!”
雖是嘟囔,但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
宋博旭夫婦上次在各位長輩麵前已是顏麵盡失,但還是盡力維持著體麵。
笑的很勉強,也不似以往那般目中無人。
李惜媚見郭副手一直看時間,臉色中也盡顯不耐煩,這才找個借口出門,偷偷到走廊上給宋嶼洲打電話。
沒多久宋嶼洲帶著隨從出電梯。
李惜媚鬆了口氣。
幾乎在宋嶼洲進門的瞬間,場內之人都不約而同往宋嶼川與蘇陌看了過去。
宋嶼洲也毫不例外。
眼神對峙下硝煙彌漫。
宋嶼洲身上戾氣比以往更重,不過在看向兩人時,眼角唇角還是帶著笑。
蘇陌真的是極為厭惡這種笑。
郭副手見所有人到齊便開始講話,緊接著就是各位律師下發文件,眾人開始不斷交互簽字。
為了能快速順利完成這場最後簽字交接儀式,每位宋家人麵前都專門跟了一名指導簽字的律師。
宋嶼川仔細看了屬於蘇陌的簽字文件,在確認文件內容正如此前郭副手所提點的那般,才將文件交到她手上。
而且他注意到為宋家開枝散葉隻是其中附帶內容,不是啟動那些資產的必須條件。
想來宋老爺也是怕來不及。
宋嶼洲拿到資產和資源後,首要做的勢必是圍剿他們。
快中午時所有人才簽完這一堆堆文件。
眾人陸續散場,宋嶼洲起身後推了推那雙細細的金絲框眼鏡向對麵走去。
唇角那抹笑詭異。
“有點本事,竟然能困住我。不過就算你能困住我又怎麽樣,我不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你麵前。宋嶼川,你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老爺子最疼的到底還是長孫。”
宋嶼川笑,“這才到哪,別著急,好戲在後頭。”
宋嶼洲這時眼底陰惻看向蘇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