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是我
宋嶼川直接說:“想要條件就說,不用在這打啞謎。”
宋嶼洲拍手:“聰明。”
“蘇氏耗了我這麽多心血,我不可能撒手。眼下給你兩條路,要麽你這個乘龍快婿給他收屍,要麽倒戈讓靖家落空。說到底這蘇氏落到我手裏,還是姓宋,你別拎不清輕重。”
宋嶼川譏諷,“怕拎不清輕重的人是你。”
宋嶼洲眼底閃過一抹狠意,“你再說一遍。”
宋嶼川再說:“我說眼下拎不清輕重的人是你,聽不懂人話?”
宋嶼洲拳頭剛攥,站在宋嶼川身後的人即刻將他圍了起來。
宋嶼川也不慌,眼底流露出來的還是那股譏諷之色。
“宋嶼洲,我以為上次從警局裏出來,你會認清事實有所長進,沒想到你還是這麽蠢。”
宋嶼洲攥緊拳頭盯著他,這時有人開始對地麵上奄奄一息的人動手。
蘇振宏本來就已經被打的說不出話,現在身上再挨棍子,像是肉泥搗碎在罐子裏的悶聲。
宋嶼川睨了蘇振宏一眼。
宋嶼洲這才說出真實的目的,“把你手上所有的證據給我,我饒他一命。”
宋嶼川看了他片刻,“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為了他將前功盡棄。”
宋嶼洲笑的很大聲,“當然是為了蘇陌!”
“蘇振宏是她親生老子,就算兩人有血海深仇,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如果她知道你親眼看著他老子死在你麵前,而你完全有能力救下他時……”
話沒說完就被宋嶼川冷聲懟了回去。
“少用你的自以為是評價她。”
宋嶼洲也懶得廢話,“那就是這樁交易沒得談?”
話說完宋嶼洲就轉頭對打手吩咐道:“那就給我往死裏打,直到咽氣為止。”
……
快黎明時,宋嶼川站在一樓窗台跟前抽了兩根煙。
在蘇陌轉醒前上床睡了一會。
上午九點兩人與靖宇哲在酒店門口匯合。靖宇哲已經做了百分百的準備。
這次談判會是上麵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紛爭,特地為靖宋兩家開的先例。
一旦今日出結果,接下來的競標就是走個過場。
談判會上,雙方都遞交出了收購方案及底價。
蘇陌不知靖家這邊最終有無在昨晚的價格上加碼,但她與宋嶼川仔細分析過,隻要收購金額達成五個億,靖家就沒必要再往上衝。
但他們又必須將宋嶼洲的錢給切實掏出來。
過程中,蘇陌看著幾名評判官相互接耳,察覺到形勢可能對靖家不利後,蘇陌大膽說了幾句。
“各位領導,我作為蘇氏集團的債權人,希望未來的蘇氏集團可以由靖氏家族打理。”
對蘇陌,在場的各位其實很迷。
明明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卻偏生要斷送自家企業。此刻幫的還不是宋家,而是靖家。
宋嶼洲這時也發了話,“宋嶼川,管好你媳婦,胳膊肘往外拐是別有心思,還是對靖宇軒賊心不死?”
蘇陌真想撕了宋嶼洲那張嘴。
不過沒等蘇陌開口,宋嶼川就護了過去,“管好你自己,蘇陌說的是事實,論才能你就是不如靖宇哲。”
宋嶼洲冷笑,“那我就等著看你們怎麽狗咬狗。”
雙方競爭者實力都很強,給的籌碼都格外足。
一上午也沒能辯駁出結論。
中場暫停時,蘇陌三人在旁邊房間稍作休息,宋嶼洲單手插兜,一隻手夾著雪茄走了進來。
“我說宇哲老弟,這趟渾水你們靖家就別蹚了,退出去,以後宋靖兩家還可以相互扶持。”
靖宇哲倒是沒生氣,笑著看向眼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宋兄,宋靖兩家向來交好,以前也沒少有競爭,大家各憑實力,不牽扯世家交情。”
宋嶼洲隨性地撓撓頭,“可現在宋家是我宋嶼洲掌權,我說跟誰交好就跟誰交好,我記得那個新起的陳家也不錯,最近不是在跟你們爭那個新開的酒店項目?”
靖宇哲聽出了宋嶼洲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不過他經理商場的這些年,倒也不是在白混。
接著宋嶼洲的話往下說,“如果宋兄感興趣,山南酒店的項目宋家也可以試水,未來五年的利潤空間都很不錯。”
……
中場休息後,沒多久就到了揭開蘇氏最終會花落誰手的時刻。
靖宇哲與宋嶼洲全程泰然自若,隻是在望向宋嶼川的時候,眼神很深。
等最終結果宣布由宋嶼洲提供的方案和籌碼最足時,蘇陌當場愣在原地。
同樣神情的還有靖宇哲。
眾人鼓掌起身對宋嶼洲伸手說恭喜。
蘇陌擰眉看向宋嶼川與靖宇哲。
而靖宇哲則是一臉困惑緊盯宋嶼川。
散場後,宋嶼洲假惺惺,一臉可惜走到靖宇哲麵前,“不好意思了老弟,你也說了商場競爭不牽扯交情。”
靖宇哲出門前是在集團立了軍令狀出來的。
此刻他麵色很不好地盯著宋嶼川。
而宋嶼川全程沒什麽表情變化,誰也沒看。
宋嶼洲原本還想看幾人撕扯,不過接了一通電話後就帶笑走了。
散場後,靖宇哲幾乎不敢相信地望著宋嶼川說,“是你向他透了底牌,不然依我的籌碼不可能輸。”
蘇陌立即起身護起宋嶼川,“靖宇哲你在說什麽,沒憑沒據就扣帽子!”
靖宇哲一瞬不瞬地盯著宋嶼川,“到底是不是你?!”
蘇陌急了,走到中間推了靖宇哲一把,“說什麽胡話,宋嶼川今天來是幫你!”
靖宇哲是沒有證據,攥著的拳頭一緊再緊。
就在蘇陌與靖宇哲兩人僵持不下時,宋嶼川說:“是我。”
蘇陌猛然回頭。
不等靖宇哲揮拳,蘇陌嘶聲吼了起來:“宋嶼川!”
宋嶼川還是溫溫淡淡的看著靖宇哲,臉上也沒過多的表情。
下一秒靖宇哲拳頭就提了拳頭。
在挨到宋嶼川臉角前被蘇陌奮力拉住,“他不可能這麽做!”
靖宇哲滿眼失望,“宋嶼川,我拿自己在靖氏的前途來信你,你就是這麽坑害我的?!”
“靖宇哲!”
蘇陌拚命拉著靖宇哲,巨大的爭執聲從廳內傳到走廊,再由走廊傳到電梯裏。
回城路上任憑蘇陌如何追問,宋嶼川始終不開口。
“宋嶼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你父母的命,宋家的權,我們走的如此艱難,這到底都是因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