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理由夠嗎?
車子在極速飛奔。
宋嶼川後麵的幾輛車很快就被甩下。
司機眼看追不上,連忙給宋嶼川打電話。宋嶼川臉上毫無慌張之色,接通電話後隻平靜吩咐他:“不用管我,直接將人送往警局。”
可司機那邊不過轉眼功夫,人已經被劫。
電話那端一片嘈雜,阮洛將車停靠在荒野的路邊。
開車門,阮洛下車,“人我帶走了,記住我說的話,不要再挑戰虎爺耐心,你玩不起。”
宋嶼川掐斷電話,隱隱的,唇角上浮出一絲冷笑,“很好。”
“你自甘做個亡命之徒,與蘇陌便再無可能。”
阮洛目光頓滯一秒,隨即砰的關上車門轉身。
阮洛走後,宋嶼川掏出手機直接給警局裏的人致電,“人被劫了,是西南片區的虎爺。”
之後的幾天,眾人便沒再見到阮洛,等阮煙再找到酒店見到人時,阮洛已經斷了小指,整個人臉色發白,毫無生機躺在大**。
而身下的白色床單早已被血染了一片。
“哥!哥……”
三人不敢相信眼前躺著的人是阮洛,更不敢相信短短幾日不見,他竟然,斷了小指!
Dani早就察覺出阮洛的不正常,在第一時間將人安排進醫院後,隨即給宋嶼川打電話。
宋嶼川得知阮洛重傷昏迷也有些詫異,畢竟前幾日還在自己麵前囂張放話。
Dani凝著聲音問,“你知道他在做什麽對不對?”
宋嶼川垂下眼皮,看著手中的酒杯,“前幾天他劫了我的人,今日會重傷想必是任務失敗,主人對他略施懲罰而已。”
Dani擰眉,“把話說清楚。”
宋嶼川緩慢晃動手中的酒杯,看著這暗紅色的**在杯壁中滾動,“他自己說豈不是更好。”
Dani還想再問,不過宋嶼川已經掛了電話。
急診室外,阮煙縮在美人唐懷裏抽泣。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
話不成聲,美人唐見Dani神色凝重走過來。不過阮煙已經臨近崩潰,Dani沒再多說什麽。
幾個小時後,急診室門開,三人立即上前。
得知阮洛暫無生命危險,阮煙整個人才敢放鬆,四肢癱軟在地上。
而Dani與美人唐也都鬆了口氣。
將阮煙帶進病房後,美人唐跟Dani出病房。
“宋嶼川怎麽說?知不知道誰做的?”
Dani麵色苦惱,“宋嶼川說阮洛帶人劫了那個男人。”
後麵的話他沒說,可美人唐直覺不可能。
“除非他不想救陌陌,不然怎麽可能去劫那人,一定是宋嶼川沒說實話!”
說著美人唐就要再給宋嶼川打電話,被Dani一把按了下來,“別打了,阮洛有事瞞我們,這是事實。”
“他閉口不提消失的這十年,眼下又斷了根小指,江湖規矩,你比我清楚。”
美人唐不太敢相信,“你是說,駱哥在給人賣命?”
Dani沒再出聲,可按照宋嶼川說的任務失敗就得受懲罰,無疑印證了此點。
美人唐整個人有點呆懵,Dani揉著眉心歎了口氣,“一切等他醒了再說。”
拍了拍美人唐,Dani走向病房。
阮煙趴在床頭,一雙眼通紅,Dani走過去寬慰她:“別擔心,他連這十年生死都曆過來了,這次隻是小傷。”
阮煙摸著那根小指殘缺的部位,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次日中午阮洛才醒。
目光落到小指包裹的紗布上,神思空茫。從此以後他再不是個完整的人,也更配不上蘇陌。
阮煙見他醒了,連忙問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他抬手摸著眼前這個小腦袋,而後搖頭。
Dani趁空讓美人唐將阮煙帶離。
當房間內隻剩下兩人時,Dani一雙眉緊擰,表情極為凝重坐在床前。
阮洛知他想問什麽。
但他並不想多說,隻希望萬一哪天他不在了,能照顧好這幾人。
Dani氣的眼角青筋凸起,“你這算是在交代後事?”
阮洛難得柔和地笑了笑,“不算,畢竟我現在還沒死。”
Dani忽而起身:“可我寧願你死了!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最起碼我們心中的阮洛永遠不會背棄自己,讓自己走上不歸路!”
阮洛臉色泛白,“那是你們把我想的太好了。”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十年?那是因為我殺了人,前八年我都呆在監牢裏。”
Dani猛怔。
“我的人生就早毀了,而你們不一樣,莫莫更不一樣。”
“我不信任宋嶼川,隻有讓她跟著你,我才能放心。”
Dani冷笑,發緊的拳口令他胸腔窒息,“你把她當什麽,把我當什麽,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當什麽?”
阮洛:“當兄弟。”
Dani感覺眼下發黑,言語中也滲著冰冷,“阮洛,如果你不是現在這幅模樣,我真的,想狠狠揍你一頓。”
他壓抑住體內那股叫囂的怒火,繼續冷著聲音說:“莫莫不是你的戰利品,想讓她跟在誰身邊就讓你跟在誰身邊。她有自己的思想,會疼會痛,請你不要再說這種話。”
阮洛卻認為他在逃避自己的內心,“明明你也愛她,為什麽不敢承認。”
Dani睜眼,忽而覺得這幾十年的兄弟情都白搭了。
為什麽。
因為他不是阮洛,因為阮洛給蘇陌的,早已被她烙進心髓。
這理由夠嗎?
病房內陷入寂靜,Dani轉身望向窗外,卻發現最近的天一直陰沉沉的,像會隨時卷來一場暴風雨。
“你在為誰賣命?要什麽條件才能抽身?”
背著光,Dani雙手剪立將光線遮擋大半,阮洛沉默片刻回他:“虎爺,下一個要動手的目標就是宋嶼川。”
Dani半晌沒回音,過了許久才問:“小指怎麽回事。”
阮洛這次沒在隱瞞:“虎爺想將那名殺/手收為己用,我將人帶走後發現已經成了廢人。”
“虎爺命我重傷宋嶼川,我放過他自然要付出點代價。”
阮洛說的輕巧,可當那日幾十根棍棒挨過去時,他儼然已經丟了半條命。
再有下次,就算虎爺再欣賞他,怕也留不得他公然不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