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298章 你是誰

蘇陌腳步頓住,轉身看見阮煙眼眶微微發紅。

她將樂樂交給阿姨,“帶樂樂先去玩一會,別走遠。”

阿姨應聲,帶樂樂去了二樓專供兒童遊玩的遊樂場。

蘇陌走近,仔細打量眼前這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此刻阮煙雙目紅的比剛剛厲害,看著蘇陌的時候,微微壓著聲音,“蘇陌,你與宋嶼川有了自己的孩子。”

蘇陌見她這般反應,凝眉思忖她的身份,“你是誰?”

阮煙眼眶紅紅的,商場來來往往都是人。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轉身去了旁邊一家咖啡店。

蘇陌跟著走進去。

兩人對坐間,她猜想了眼前這個女人幾種身份,要麽以前同蘇陌是情敵,要麽有利益牽絆。

不論哪種,都不算是朋友。

店員上了兩杯咖啡,蘇陌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麵。

阮煙在平複了自己的情緒後,帶著些許的怨念和不甘,緩緩說道:“幾年不見,你過得還是這樣好。”

而這些怨恨和不甘則證實了蘇陌的猜測。

她端起咖啡,抿了幾口,“我不記得你,有什麽事可以直說。”

阮煙低頭扯出笑,“一句不記得,就能抵消我哥一條命?”

蘇陌思緒一頓,她看著阮煙紅紅的眼。

“看來這幾年你從未惦記過他……”

蘇陌聽得雲裏霧裏,“這位小姐,想說就說清楚點,不想說就別浪費彼此時間。”

原本阮煙的怨恨已經消散了一些,這次回來也是想祭奠阮洛與美人唐,隻是順道想看看她哥用命救下來的人如今的模樣。

她是怎麽都沒想到蘇陌又與宋嶼川在一起了的。

當年Dani不顧她的感受,硬是獨身回國將懷著孕的蘇陌給帶出國。

那會Dani說她與已經與宋嶼川決裂,而宋嶼川在追她的途中被人刺傷,生死未卜。

可這並不能讓她死去的哥哥起死回生。

她怨蘇陌,恨宋嶼川,在失去至親的痛苦裏苦苦掙紮。伴隨蘇陌肚子一天天漸大,她那種痛苦就愈加明顯。

蘇陌對於以往種種絲毫不做解釋,甚至連緬懷與道歉對阮洛都不曾有。

她知道蘇陌對自己有恩情,做不了任何,她隻能走,走的遠遠的,再也不想見到這些人。

她總以為,像蘇陌這般愛恨明顯的人,在決意與宋嶼川分手的那一刻,是不可能再回頭的。

就像對阮洛。

決定放手,就算為她丟掉性命,她還是安然待在宋嶼川身邊。

蘇陌見對麵的人一直不說話,抬手看了眼時間,“看來是不想說,既然這樣,我還……”

“明天是我哥忌日,我要你跟我一起快去。”

已經起身的蘇陌定下目光,沒多少耐性地低望著仰臉抬頭的人。阮煙目光倔強,與她對視時告訴她,“我哥到死都在愛著你,你卻用他拚掉性命為你換來的自由,得到了你現在的幸福,你該跟他道聲謝,不是麽?”

蘇陌眉心緊擰,將阮煙前後話串聯以後才明白過來,“你說你哥愛我,為了救我而死?”

阮煙紅著眼睛起身,有點興師問罪的模樣:“難道不是嗎?所有人都愛你,為了你,我哥死了,美人唐也死了,就連Dani也背離了自己的家族,蘇陌,你竟然還安穩地與宋嶼川在一起,並且有了孩子……”

阮煙心裏說不出來是怨恨還是苦澀,隻知道整個胸腔內被一股巨大酸意拱著。

驟然提及Dani,蘇陌眉心蹙緊,心口莫名湧出一絲恐慌。

她發現Dani那張臉在她的記憶裏也開始模糊。

垂落在側的指骨微微曲著,她壓下心口那股恐慌,告訴對麵的女人,“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哥因我而死我卻將他忘了,我隻能說,他帶給我的痛苦大於希望。”

從咖啡廳走後,蘇陌徑直去二樓將樂樂帶離商場。

次日她便直接飛了林城。

宋嶼川在林城分公司洽談完已快接近傍晚。

見宋嶼川與合作商徑直進電梯,前台小姑娘匆忙跑到在會議室整理資料的郭秘書身邊通報。

郭秘書推開貴賓區的門,見到蘇陌平靜的麵色中露了一絲驚訝:“太太?”

蘇陌從沙發起身,點頭笑笑,“宋嶼川呢?”

郭秘書反應過來後,連忙告訴她:“宋總晚上有個非常重要的飯局,要不我送您過去?”

蘇陌抬手看了眼時間,工作上的事她一向不插手,“不用了,我沒什麽大事,帶我去他酒店就好。”

郭秘書沒耽誤,將重要料放進宋嶼川辦公室以後,開車送蘇陌。

“太太,我點了餐待會就到,宋總那邊預計十點會結束。”

蘇陌點點頭,示意她先去忙。

郭秘書走後,蘇陌環視了一圈這所套間。

她解開身上的米色風衣,隨後在床附近找了起來。

等晚上宋嶼川應酬完回來,蘇陌正窩在沙發上,對麵幕布上還在放著電影。

屋內明明暗暗,蘇陌原本已經昏昏沉沉,不過宋嶼川一開燈,她就醒了,動了動姿勢。

郭秘書提前給他打了電話,在應酬完以後,他特地繞到林城最有名的那家飯店,打包了一些飯菜。

“忙完了嗎?”蘇陌帶著困意揉了揉眼,宋嶼川放下手中的餐盒和外套,俯在她麵前摸了摸她的發心,“餓不餓?給你帶點了吃的。”

蘇陌有點犯懶不想動,不過還是去嗅了嗅他身上。

酒味是有,不過不算濃重。

宋嶼川見她此刻有點乖,但目光中帶著幾絲警惕,打趣她:“你匆匆忙忙跑過來,是怕我被別的女人纏上?”

蘇陌見他那副自戀的模樣,哼唧一聲沒去理他。

宋嶼川知道自己身上有酒味,也不想醺她,將餐盒打開,幾道飯菜擺到茶幾上,又揉了揉他的頭:“先吃,我去洗澡。”

蘇陌勉強吃了一點。

宋嶼川洗完出來,蘇陌已經將電影關了,正在收拾茶幾上的餐盒。

見他裹著浴巾,頭發還濕漉漉的,蘇陌收拾完餐盒,宋嶼川人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蘇陌接過他正在擦頭的毛巾,繼續幫他擦幹。

此刻她身上隻有內衣和浴袍,在給宋嶼川擦頭時,他抬起頭就能看見她白皙的鎖骨。

還有那若隱若現曲線。

他不動聲色中壓了壓喉結,“怎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