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的位置又在哪？
落地後，整個機車被慣力衝擊的厲害。
蘇陌極力護住頭部，連同機車一起在地上連續打滾。
萬幸的是，宋嶼川在蘇陌飛出時就緊急踩了刹車，才最終在距卡車不到一米的距離時穩住車形……
躲在遠處的卡車司機看到眼前這一幕，直接嚇到腿抖。
蘇陌整個人被甩到路旁的叢林中。
宋嶼川回神後，極速下車跑過去。
“蘇陌！”
蘇陌身上皮衣多處被擦破，臉上也有幾道細碎傷口。
較為嚴重的是在落地時，被碎石擊中的小腿和左臂。
全身上下像被人生生剝了一般。
宋嶼川剛碰到她，她就立即擰緊眉，疼出一層冷汗。
聲音很低地告訴他：“別動我……”
宋嶼川看著皮衣多處破口裏滲出的血，還有她極為蒼白的臉，整顆心莫名慌了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
他剛要抱起她，就被蘇陌伸手抓住他領口，撐著極為艱澀的低音說，“不去醫院，送我回公寓……”
“好，我送你回公寓！”
一路上，宋嶼川顫著心口開到蘇陌公寓。
蘇陌蜷縮躺在後麵，他幾乎看了一路。
時不時會喚幾聲。
開始蘇陌還能回應，後來實在疼的緊了，就沒再回聲。
她以前常年受傷，這點傷並要不了她的命。
就是不知道宋嶼川為什麽這麽大驚小怪。
開進地下車庫時，蘇陌微微緩了一些想要自行下車，卻被宋嶼川強行抱了一路。
明明受傷的是她，可他的臉色也沒好看多少。
進公寓後，蘇陌讓他將自己放在沙發上，他應聲將她放下。
“玄關櫃子裏有醫藥箱。”
宋嶼川將醫藥箱拿來。
蘇陌吃了兩粒藥之後就開始脫衣服。
宋嶼川幫她一起。
黏在皮膚上的皮衣撕離傷口，宋嶼川看著都疼。
可蘇陌一聲沒吭。
她隻是咬緊牙白著一張臉，將左臂上的碎石取出來，再次消毒，上藥。
然後綁上紗布。
宋嶼川全程擰眉。
注意到她左臂上還有一道幾厘米的傷，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但那道疤痕很紅。
是新傷。
蘇陌在處理時，順便給那道傷口也上了藥。
處理到小腿傷口時，蘇陌沉思半天，最終看向宋嶼川：“把剪刀遞過來。”
宋嶼川從醫藥箱翻出剪刀遞過去。
蘇陌彎不下腰，隻能吩咐他，“把傷口附近的褲子剪開。”
宋嶼川看著褲子上的血跡，有些無從下手。
“不會？”
蘇陌看出他的猶豫，跟他說了一遍步驟。
他不是不會，是能感同身受她的疼。
頓了兩秒後，開始小心將褲腿剪開，然後將褲子截到膝蓋。
“先消毒，消完毒用鑷子取出碎石，取幹淨點。”
宋嶼川看她，滿臉凝重。
“我讓楚浩來。”
說著就掏出手機。
蘇陌拽住他，眉間蒼白。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裏。”
宋嶼川看著她緊抓過來的手。
蘇陌抽回來，拿了旁邊的鑷子遞過去：“我以前都是自己處理，沒事的。”
宋嶼川這才仔細去看。
她上身穿著黑色背心，細看之下，身上是有不少淺淺淡淡的痕跡。
以前他沒多注意，隻知道她背後的鳳凰下麵是塊不小的疤痕。
他眉色深凝，遲疑後最終接過。
小腿上的傷口要比左臂深，宋嶼川明顯能察覺到她其實很疼。
很疼很疼。
稍動一下她就不自覺攥緊他卷到臂彎上的袖口。
整個處理過程約摸半個小時。
蘇陌疼了一頭汗，宋嶼川也攢了一身汗。
等包紮好蘇陌在沙發上閉眼睡了。
宋嶼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她偶爾蹙緊雙眉。
腳邊是滿滿一垃圾桶混著血水的棉球和廢棄物。
看著看著宋嶼川不覺出神。
直到手機振動他才抽回神思。
他起身走到窗邊，聲音很低。
對方告訴他董事會的裁決。
他望著窗外，沒什麽表情：“知道了。”
掛完電話，他安靜掃視一圈這兩室一廳的房子。
裝修風格跟她的人一樣，偏冷淡風。
整套房子除了玄關鞋櫃上擺著一雙男士拖鞋，幾乎沒有一點男人的東西。
門鎖有動靜，宋嶼川循聲看過去。
美人唐打開門，就看見宋嶼川一身襯衫西褲，筆挺地站在窗邊。
白色襯衫上染著血跡，很顯然，是躺在沙發上沉睡蘇陌身上的。
阮煙見蘇陌胳膊和腿上都綁了紗布，匆忙跑到她麵前問宋嶼川。
宋嶼川看了阮煙一眼，繼續看回美人唐，“救我摔的。”
美人唐就是擔心她才立即趕了回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蘇陌在休息，他不想在這起爭執，叫宋嶼川出門。
走廊裏，美人唐臉色很不好。
直呼宋嶼川為宋先生。
“你跟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蘇陌。”
宋嶼川一直奇怪他們的關係。
眼下又以這種口吻命令他。
很顯然，“你喜歡蘇陌？”
他點煙，深深吸了一口。
美人唐冷哼。
宋嶼川抬眼看他，“那你們什麽關係？”
美人唐臉上慍色漸起：“打從她十歲我們倆就在一起，穿過一條褲子睡過一張床，她第一次來例假還是我幫她買的衛生棉，你說我們什麽關係？”
宋嶼川察覺到美人唐對自己的敵意。
他不在意，看著被彈落的煙灰，臉上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可惜她不喜歡你。”
美人唐攥緊拳。
“在你們這種人眼裏，隻知道男.歡女.愛，懂什麽叫親人？”
宋嶼川挑眉。
他是不懂。
也想不通。
為什麽在背叛後，還能豁出性命救自己。
可對美人唐，他有直覺。
美人唐不想讓自己接觸蘇陌，是別有用心。
他夾著煙，在額上隨意撓了兩下。
“家裏有你拖鞋卻沒有你位置。拖鞋八成新，整套房子也沒有一點屬於你的氣息，這就是你口中的親人？”
美人唐忍住想揍人的衝動走上前，一字一句反駁他：“都說是親人，我的位置自然在她心裏。”
宋嶼川眉心微動，美人唐繼續反擊：“既然你這麽在意，也與她糾纏了這麽久，那麽請問，你的位置又在哪裏？”
這句話無疑戳到了宋嶼川的痛處。
蘇陌與他。
到底連盟友也沒算上。
盟友會統一戰線，一致對敵。
可蘇陌左搖右擺，誰能滿足她的報複心她就會跟誰走。
這樣的盟友誰敢用？
更何況，他是真的嚐試過去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