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83章 脊柱發涼

重新上位後她沒動他,就是在等蘇振宏對林容生疑。

竟沒想他是宋嶼洲的人。

“蘇總?”方秋喚她。

蘇陌不會跟他握手。

親自倒杯酒遞過去,碰杯時扯了抹笑,“一酒泯恩仇。”

宋嶼洲眯著眼眸道:“蘇陌,以後有方總助你想必會事半功倍,這也是我宋嶼洲的誠心。”

蘇陌喝完笑意不達眼底:“宋總費心了。”

兩人碰杯,宋嶼洲對蘇陌剛剛的禮貌頗為滿意。

他相信隻要自己拋出足夠誠意,假以時日她必會為自己所用。

像這樣一把鋒利好用的利劍,對付心慈手軟的宋嶼川最合適不過。

放下酒杯後,宋嶼洲開始為她一一介紹在場的各位。

都是圈子裏的人,有的就算蘇陌沒見過麵,但身份背景也很熟悉。

在她決意深入宋嶼洲核心圈時,就已經查了雲城所有可能與宋嶼洲有牽連的世家。

當然也有例外。

她很清楚今晚不過是核心圈子裏的大部分,像方秋這種意外,以及還未露麵的人絕對存在。

宋嶼洲不會對任何人交底。

認完一圈人,包廂門被敲響。

隨後進來一名女人。

蘇陌見後脊背瞬間僵直。

女人妝容精致身穿白裙,如果藍櫻是一枝火紅的紅玫瑰,那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相對純潔的白玫瑰。

也正是被宋嶼洲指使給宋嶼川下藥,與自己打過兩次照麵的女人。

上次在宋嶼川辦公室,女人隻是匆匆望了自己兩眼,並沒有仔細去辨認。

可這次,自從女人瞧見她與藍櫻一起,各自坐在宋嶼洲兩邊時,那雙難以言喻的眸子明顯聚在了她身上。

蘇陌表麵平靜,心口卻一凜。

不停思忖。

想一旦女人認出她,當眾戳穿她與宋嶼川的關係後該怎麽辦。

女人叫文柚,與藍櫻向來不睦。

一直在暗自較勁誰更重要,更能為宋嶼洲帶來價值。

文柚在扳倒宋嶼川這事上有功,所以前段時間藍櫻一直都在下風。

這次又在蘇陌這受了氣,藍櫻自然上來口吻就不算客氣。

傲慢地睨著雙眸,“這麽晚才到,還真把自己當成太皇太後了。”

文柚先看的宋嶼洲,雙手捏著衣裙兩側,抿緊唇,像是很委屈很難受的模樣。

蘇陌似乎聞到了焦灼味,抬眼去看藍櫻時順帶瞥了一眼宋嶼洲,未露半分慌亂表情笑著調侃他。

“我是不是應該讓位?”

宋嶼洲說不用,隨後喚了一聲藍櫻。

沒幾秒蘇陌就見藍櫻氣的跺腳挪到一個男人旁邊。

宋嶼洲低聲對文柚說了幾句,沒多久文柚表情就轉好了,探頭過來跟蘇陌打招呼。

一張小臉白嫩,根本不似那個纏著宋嶼川不鬆,被始亂終棄的絕望主婦。

“蘇總你好,我是文柚。”

聲音也很甜。

見文柚仍沒認出自己,蘇陌端詳了兩秒。

再看藍櫻,臉色已經不能用不悅來形容,柳眉挑飛,被昏暗遮擋的一半表情裏藏著陰暗。

神色更是扭曲。

她唇角微動,淡淡漾起一絲笑容,淡聲回了兩個字:“你好。”

宋嶼洲道:“文柚一直跟在我身邊,深得我信任,以後有需要的地方盡管說。”

蘇陌點頭再次謝過宋總。

後半場,宋嶼洲與蘇陌聊的盡興時文柚看過來,身子往前湊了湊,“蘇總,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蘇陌笑容僵了一瞬,剛鬆下沒多久的神經再次提緊。

宋嶼洲有些詫異,垂著視線頗有意味地問了句:“哦?”。

蘇陌想說在宋嶼川辦公室兩人的確見過。

轉瞬想這是引火燒身,便神色淺淡笑著反問一句:“文小姐哪裏人?”

文柚看了宋嶼洲一眼,然後回她:“桐城。”

蘇陌極速在腦海搜索關於桐城的事跡。

不過沒有可牽扯的。

也不能隨意牽扯,索性就溫淡告訴她:“想不起來了。”

文柚繼續擰眉認真思索。

蘇陌猜文柚一直未認出她,應該是那晚下藥失敗,一時間被宋嶼川嚇到了。

宋嶼洲見文柚遲遲記不起來,適時端起酒杯告訴蘇陌:“文柚圈子小,如果你們真見過想必也是在雲城。”

蘇陌看不出眼前人是不是起了疑心。

不過無所謂,無論文柚眼下記不記得起,她隻能抵死不認。

蘇陌同樣端杯。

就在文柚還在凝眉時,方秋走了過來。

蘇陌頓時又警惕幾分。

他是親眼見過自己與宋嶼川親密過的。

“宋總,我方秋能有今天還得多謝你,這杯我敬你!”

方秋似是喝多了,太陽穴連附近通紅,在兩人對麵坐下時身形有些不穩。

喝完一杯又開始敬蘇陌。

“蘇陌,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說實話,就在兩個月前我還不服氣。不過在你用連環計把一向清傲的宋嶼川給踩到泥裏時,我服了!”

驟然提到宋嶼川,蘇陌心口凜然。

她察覺到文柚神色動了。

但更沒想到,方秋接下來的話直接將她推到鋼絲線的邊緣。

“實不相瞞,宋嶼川在你辦公室那晚我的確動了心思,甚至還備好了攝像頭去錄像……”

話音落地。

宋嶼洲與文柚同時變臉。

蘇陌思緒驟然被打亂,雖然臉上掛著笑,但笑裏的溫度已經冰涼。

略過藏在眸光深處的不安,她目無斜視,掛在眉眼上的笑意不變。

“看來方總對我成見很深,想利用蘇離未婚夫這層身份讓我身敗名裂徹底出局?”

這確實是他的打算。

他帶著醉意揉了揉太陽穴,大喘氣的說了但是。

幾人凝神聆聽。

“你跟宋嶼川根本不是一路人,未來在爭蘇家你們隻會是死對頭。”

說完方秋又幽幽湊到她麵前,壓著聲音悄悄說,“你一向有仇必報,早在宋嶼川默認我灌你酒的那晚,你就在籌謀拉他下馬的這一天吧?”

蘇陌笑了,未置可否。

停頓一秒告訴方秋:“我就這樣,從他護蘇離的那刻起我就不可能與他共存,蘇家隻能是我的。”

話音雖淡,氣勢卻很足。

“不過方總下次說話還是別這麽大喘氣,不然以宋總性子要是多想了,影響到彼此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任就不好了,你說呢宋總?”

蘇陌倏而轉過視線,宋嶼洲盯了她幾秒。

見她神色無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帶著審視,宋嶼洲抬手拍上她的肩,寬慰道:“蘇總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