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他們變成隻會種土豆的工具
晨曦刺破草原的薄霧。
黑石穀內,成群結隊的蠻兵垂頭喪氣地被串在一起。
他們沒了馬,沒了刀,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蕭煜站在那塊染血的巨石上,手裏拿著一根還在滴油的羊腿,毫無形象地撕咬著。
一夜殺伐,體力消耗巨大。
拓跋月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皮甲,雖然依舊掩蓋不住那曼妙的身姿,但眉宇間多了一股肅殺的女王之氣。
她手裏捧著一封剛剛寫好的國書,走到蕭煜麵前。
“夫君,信寫好了。”
拓跋月的眼神有些擔憂:“那王離擁兵三十萬,鎮守北境二十年,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這封信送過去,萬一他直接扣下信使,發兵來攻怎麽辦?”
蕭煜咽下嘴裏的羊肉,隨手在那封國書上抹了一把油膩的手印。
“他不敢。”
蕭煜的語氣篤定無比。
“王離這個人,我看過卷宗。”
“忠是一方麵,但他更惜命,更在乎王家的百年基業。”
“九龍令在他眼裏,就是皇權的象征。”
“沒見到持令人之前,他絕不敢輕舉妄動。”
說到這,蕭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況且,本王給他準備的,可不僅僅是一封信。”
“張猛!”
“末將在!”
張猛提著那把早已砍卷了刃的宣花大斧,大步上前,身上的血痂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挑幾個機靈的死士,換上乞顏部的衣服,帶上那封信,去北境邊關叩關。”
蕭煜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記住,態度要囂張,要狂妄。”
“就說新可汗說了,若是王大將軍不給個說法,咱們的鐵騎就去邊關牧馬。”
張猛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大嘴笑了。
“殿下這招高啊!”
“這是要把那老小子的火氣給勾出來啊!”
“去吧。”
蕭煜擺了擺手。
看著張猛領命而去,蕭煜又把目光投向了穀中那兩三萬名俘虜。
這可是個大麻煩。
殺了吧,太浪費。
放了吧,這群養不熟的狼崽子轉頭就能拿起刀反咬一口。
“係統,這群人能轉化嗎?”
蕭煜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俘虜忠誠度極低,充滿仇恨與恐懼,無法直接轉化為死士。】
【建議:進行強製勞動改造,磨滅其野性,或使用大範圍精神威懾技能。】
還得勞動改造?
蕭煜撇了撇嘴。
既然係統都這麽說了,那就讓他們發揮餘熱吧。
“拓跋月。”
“在。”
“這些俘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蕭煜指著那群蠻兵,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把他們的腳筋,全都挑斷一根。”
拓跋月渾身一震,美目圓睜:“挑……挑斷腳筋?”
“夫君,若是這樣,他們就成了廢人,以後還怎麽放牧?怎麽打仗?”
“本王要的就是他們不能打仗。”
蕭煜把吃剩的羊骨頭隨手一扔。
“挑斷一根,不影響走路,不影響幹活,但跑不快,騎不了馬。”
“正好。”
“肅州的土豆地還需要人施肥,礦山還需要人挖礦。”
“把他們全都押回肅州。”
“告訴趙德言,這些人不要工錢,給口飯吃就行。”
“誰敢跑,就剁碎了當肥料。”
這簡直就是把兩萬多名草原勇士,變成了隻會幹苦力的牲口!
拓跋月看著蕭煜那張冷峻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但更多的,是敬畏。
這個男人,比草原上最狠毒的狼王還要狠。
但也隻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鎮得住這亂世。
“月兒……遵命。”
……
三日後。
北境,鎮北關。
這裏是大胤最北端的雄關,城牆高聳入雲,猶如一頭巨獸橫臥在群山之間。
帥府大堂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名須發皆白,卻威風凜凜的老將,正端坐在虎皮大椅上。
他手裏捏著一封信。
那信紙上,那個油膩膩的手印格外刺眼。
此人正是統領北境三十萬邊軍的大將軍,王離。
“啪!”
王離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百年鐵木製成的桌案瞬間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離氣得胡子亂顫,雙眼通紅。
“一個剛剛上位的黃毛丫頭,竟敢威脅本帥?”
“還要來邊關牧馬?”
“她當本帥這三十萬兒郎是泥捏的不成!”
堂下,兩排身穿重甲的將領也是群情激憤。
“大帥!末將請戰!”
一名黑臉悍將出列,單膝跪地,怒吼道:“給末將三千精騎,末將這就去把那什麽拓跋月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大帥!讓末將去!”
“這群蠻子剛平了內亂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
王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的目光,落在了信紙的最後一行字上。
“本汗於亂軍之中,拾得九龍令一枚,不知是否為大將軍遺失之物?”
九龍令!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王離所有的怒火。
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這東西,確實丟了。
半個月前,宮裏那位魏千歲派人送來密信,說是九龍令已經送出,讓他做好接應準備。
可他左等右等,別說令牌了,連送令的人影都沒見著。
沒想到,竟然落在了北狄人手裏!
這可是調兵的兵符!
若是被朝廷知道他弄丟了兵符,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都給本帥閉嘴!”
王離一聲怒喝,堂下瞬間鴉雀無聲。
他陰沉著臉,目光閃爍不定。
這信,不對勁。
拓跋月那個小丫頭片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寫這種信。
這語氣,這手段,怎麽看都像是……
那個在肅州搞風搞雨的九皇子,蕭煜!
“來人。”
王離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大帥!”
“點齊三萬黑虎騎,隨本帥……去肅州!”
那黑臉悍將一愣:“去肅州?大帥,那蠻子不是在草原嗎?”
“蠢貨!”
王離冷哼一聲,站起身,一股恐怖的煞氣透體而出。
“草原的狼崽子早就被人馴服了。”
“正主,在肅州等著本帥呢。”
“本帥倒要看看,這位九皇子,到底有多大的胃口,敢吞本帥的兵符!”
……
肅州城。
趙德言正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那條如同長蛇般蜿蜒而來的隊伍。
那是兩萬多名被串在一起的蠻兵俘虜。
一個個垂頭喪氣,走路一瘸一拐。
“這就……這就贏了?”
趙德言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三天。
這才過去三天啊!
那個煞星不僅毫發無損地回來了,還抓了兩萬多俘虜?
他原本還想著,蕭煜要是死在草原上,他就立刻反水,把肅州獻給三皇子。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得趕緊掐死在娘胎裏。
還得再踩上兩腳,埋進土裏!
“快!開城門!”
趙德言反應極快,扯著嗓子大喊:“準備酒肉!準備最好的傷藥!”
“恭迎殿下凱旋!”
他一邊喊,一邊火急火燎地往城下跑。
這時候不表現,什麽時候表現?
蕭煜騎在馬上,看著那緩緩打開的城門,和跪在門口一臉諂媚的趙德言。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檢測到目標趙德言,忠誠度+10,當前忠誠度:-50。】
這老牆頭草,風向倒是轉得快。
不過也罷。
隻要這把刀夠快,這牆頭草,就是最好的肥料。
“殿下神威蓋世!揚我國威!”
趙德言跪在馬前,高聲歌功頌德,聲音都在發抖:“下官……下官這就讓人去騰空礦山和勞役營……”
“不用那麽麻煩。”
蕭煜打斷了他的馬屁。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俘虜。
“這些人,分出一半去種土豆。”
“剩下的一半,交給劉三。”
“告訴他,本王要在肅州城外,修一座甕城。”
“這些蠻子力氣大,別讓他們閑著。”
“三天之內,地基要是打不好。”
蕭煜低下頭,看著趙德言那張慘白的臉。
“本王就拿你的骨頭,去填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