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我謀反?反手掏出百萬死士

第四十八章欽差也拖走

王旭此行已經做好殺身成仁,流芳千古的準備了。

若能借此案辦了涼王,以後的夫子廟裏,沒準也能有他一席之地。

隻是當他踏入涼州城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了。

人呢?

城裏的人呢?

放眼望去,隻見寬闊的街道上,空空****,幾乎看不到幾個行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

王旭的大腦,一片空白。

連個人都沒有,讓他上哪兒找人證去?

而且他記得來之前看過的卷宗,涼州城雖然偏遠,但常住人口也有數萬之眾。

就算之前跑了些,也經曆過流民之亂,但也不可能變成一座空城啊?

他強忍著心中的驚駭,沿著主街,一路往裏走。

但越往裏走,他的心越涼。

隻見沿街的店鋪,大門緊閉。

雖然偶爾有幾個百姓從巷子裏探出頭,但看到他這個“乞丐”時,也像見了鬼一樣,趕緊縮了回去,還把門關得死死的。

王旭看見這一幕,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

隨即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屠城!

蕭煜那個畜生,他真的把城裏的百姓都給殺了。

王旭隻覺得一股涼氣傳遍全身,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畜生……畜生啊!”

王旭雙眼赤紅,指著王府的方向,渾身顫抖,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悲痛。

“此等慘絕人寰之行徑,簡直罄竹難書。”

“蕭煜!你這禽獸!本官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慰萬民在天之靈!”

他已經認定了,蕭煜就是為了掩蓋自己橫征暴斂的罪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知情的百姓都給滅口了。

證據?

這滿城的死寂,就是最好的證據。

哪個城還沒到天黑呢,大街上就一個人都沒有啊?

王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行,現在還不能暴露。

他要立刻出城,與手下會合,然後八百裏加急,返回京城。

他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揭開這個畜生的真麵目。

就在王旭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非之地時。

他忽然感覺後腦勺一痛。

接著眼前一黑。

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隻模糊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二狗哥,你下手也太狠了,這老頭別是讓你一棍子給打死了吧?”

“怕個屁!殿下有令,城中不許有乞丐,更不許有閑人!你看他那樣子,不是乞丐是什麽?”

“殿下的命令是,不願上工者,強製帶走服徭役!咱們這是在執行公務!”

“可……可這……”

“可什麽可!趕緊的,拖走!工地那邊還缺人手呢!”

……

與此同時,涼王府內。

書房。

蕭煜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書案上,手裏拿著一根炭筆,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飛快地勾勒著新式紡織機的模樣。

另一邊,還有幾張寫滿了化學符號和步驟的圖紙。

正是精鹽和肥皂的製作流程。

下個月就要進行春耕,牛的事兒刻不容緩。

所以必須要在半個月內,生產出大量的布匹以及精鹽。

“殿下。”

小福子端著一杯熱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殿下,您都忙活一天了,歇歇吧。”

蕭煜頭也沒抬,隻是擺了擺手。

他腦子裏全是發家致富的計劃。

涼州太窮了,朝堂上那些皇子們也是步步緊逼。

所以他必須要有自己的核心產業。

錢跟權才是他在這個世道立足的底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史可信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憤怒。

“殿下!”

蕭煜放下炭筆,抬起頭,眉頭微皺,“你這怎麽回事?”

史可信歎了口氣,隨即行了一禮,咬著牙說道:“殿下,臣最近不是帶著僚屬正在給村民分地嗎,前期比較順利,但是現在出岔子了。”

“什麽岔子?”

“殿下,城裏那些世家大族,一個個都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臣去丈量田地,他們要麽哭窮,說家裏的地早就典當出去了,要麽就說那些地都是祖產,動不得!”

“尤其是崔家!”

史可信提起崔家,音量都拔高了幾分。

“臣查驗了他們的地契,您猜怎麽著?偌大的清河崔氏,在涼州的地盤上,名下竟然隻有區區五百畝良田!”

蕭煜聽到這個數字,氣得笑了起來。

“五百畝?”

“嗬,本王記得,崔琰那老狐狸的府邸,占地都不止這個數吧?”

“是啊!”史可信一拍大腿,“剩下的地,全都在一個叫錢彪的人名下!”

蕭煜眉頭一挑。

“錢彪?什麽來頭?”

“折衝府,果毅都尉!”

史可信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殿下,涼州折衝府雖然名義上歸涼州司馬節製,但實際上卻歸朝廷統轄,刺史府無權管轄,就連您總攬軍政,也無法調動折衝府。”

“而府裏的折衝都尉年老體衰,根本不管事。真正掌權的,是下麵三個果毅都尉。”

“這個錢彪,就是其中之一!主管軍備和屯田,是崔琰的表侄,為人最是貪婪!”

“崔家這是把地轉移到他名下,拿折衝府當擋箭牌啊!”

史可信憂心忡忡地說道:“殿下,折衝府兵權在握,咱們……咱們動不得啊!”

蕭煜聽完,臉上的怒氣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

好個崔琰。

真不愧是千年世家的老狐狸。

送女兒當妾,是下注。

藏匿田產,是留後路。

兩頭下注,算盤打得真是劈啪響。

“史長史。”

蕭煜緩緩站起身,走到史可信麵前。

“臣在。”

“你覺得,是那錢彪可怕,還是本王更可怕?”

史可信一愣,看著蕭煜那張帶笑的臉,不知為何,後背竟冒起一層白毛汗。

他想起了城外那兩萬多顆人頭。

想起了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

史可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低下了頭。

“自……自然是殿下。”

“這就對了。”

蕭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既然崔家,想把這位錢都尉推到台前。”

“那本王,就去會會他。”

史可信緊張的提醒道:“殿下,雖然您現在把世家都給壓住了,可也要防著他們反撲。”

“若是他們鼓動讀書人鬧事,鼓動商賈罷市,那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

“你派人去傳個話。”

蕭煜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就說本王明日,要去折衝府,慰問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