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落幕
“我敗了。”甄武狄看著暴怒的黑無心,輕飄飄的說出三個字。
“拔出你腰間的那柄劍!”黑無心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大吼道“戰鬥還沒結束!”
甄武狄搖搖頭“還不到時候。”
這句話在黑無心聽來,更像是“你沒資格讓我拔出這柄劍”。
看著甄武狄施施然轉身離去的背影,黑無心徹底狂怒了,猶如市井無賴一般,他猶如市井無賴一般,在空中跳著腳破口大罵,人話中夾雜著龍語,機關槍一樣連聲說著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語。
“這貨不會是被劍神氣瘋了吧?”劉財神小聲的問道。
“我更好奇以劍神的實力,他是怎麽重傷的。”張寧好奇的說“九州上還有人有這實力?”
“應該沒有吧?”郭嘉強行推算天機,結果卻吐出一口血,嚇得張寧急忙扶住他“反正我沒看見是誰。”
在場諸多強者看著應該已經重傷的黑無心,沒有人提出上前補刀。
誰也不能保證黑無心有沒有最後的反撲之力,沒一個人希望自己成為那個被黑無心最後一擊殺死的倒黴鬼。
最主要的是,甄武狄沒有開口強迫眾人上前廝殺,他們也樂得裝傻看戲。
黑無心在空中罵了一陣以後,稍微恢複了一點平靜,他瞪著甄武狄,語氣低沉的說道“你們都要死!”
“我還有一擊之力。”甄武狄平靜地說“你是想試試?還是安安靜靜離開?”
黑無心死死的瞪著甄武狄,片刻後,他轉身鑽進一道空間裂縫中。
“甄武狄!你給我的恥辱,總有一天我要用你的生命來洗刷!”
隨著黑無心最後一句話消散在風中,九州強者們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要命的煞星總算是走了。
沒有一句離別的話語,眾多強者結伴開始離開,片刻後,場中隻剩下張寧幾個小輩,血河道人一夥,以及甄武狄和商無量。
“商無量,你還不走,是想找死嗎?”白慈悲獰聲說道“雖然大家都帶著傷,可是我們對你可不會單打獨鬥。”
商無量平靜地說“血誓的約束還沒有完全消失,在那之前我想跟你們說一句話。”
血河道人冷漠的說“你說你的,但我們不會聽。”
商無量露出一絲微笑“這句話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
“李青石開啟通天之門時,有異物打破天道屏障,降臨九州。”商無量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說出一句話,然後消失不見。
血河道人微微皺眉,然後很快就懂了商無量的意思。
“哼,是想說青石隕落的根本原因不是他?郭嘉早就跟我說過這件事了。”血河道人冷笑道“這算什麽,服軟?示好?我才不會管什麽虛無縹緲的異物。”
這時,張寧輕輕咳嗽了一聲“血河師叔啊,我有話要說。”
“你現在應該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等你傷好了再說。”血河道人大手一揮“阿福,把他帶回懸空島,我們還有事情要商量。”
“是,老爺。”福伯微笑著看向張寧“寧少爺,還有幾位少爺的朋友,請隨老朽先去懸空島歇息。”
“師叔,你最好聽我說完。”張寧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商無量說的那個異物就是我。”
看著血河道人幾人愣住了,張寧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完張寧的敘說,血河道人幾人臉色複雜的保持沉默了。
張寧也同樣沉默。
劉財神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忽然沉默的眾人,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最後倒是林秀兒先說話了,她臉色如常,語氣平靜“張寧,我不會怪你。”
然後她看向眾人說道“你們真以為青石收張寧為徒之前,會沒有想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嗎?那你們真是太小看了他,既然他自己都不介意,我們也不必為難張寧。”
“秀兒姐說的是。”郭嘉裝作剛知道的樣子,開始打圓場“小寧兒,不要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嘛,對傷勢不好,來,給師叔笑一個。”
張寧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說完話以後,場中凝重的氣氛稍稍緩解幾分。
血河道人搖頭一笑“也是,青石自己做出了選擇,我們隻要理解支持就好。”
剩下的人也釋然的笑了起來。
張寧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向郭嘉。
郭嘉悄悄朝他擠了擠眼。
“走吧,我們回家。”血河道人揉了揉眉心“去我那好好喝一場,不醉不歸。”
白慈悲兩眼放光的說“老王,酒管夠?”
血河道人沒好氣的說“對,酒管夠。”
眾人心結盡去,一路笑鬧著回到了懸空島上。
福伯帶著財神幾人去安排黃金殿裏還在昏迷的傷員住下,以待來日血河道人救治。
血河道人則帶走了張寧,據他判斷,張寧的傷勢是所有人裏最重的,必須先替他好好治療一番。
蒹葭依舊被林秀兒拉走了。
而郭嘉則纏上了不知為何,同樣來到了懸空島上的甄武狄。
其他人都回各自在島上的住所休息。
“郭嘉早就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經過,對吧?”在給張寧檢查傷勢的時候,血河道人問道。
張寧不知該怎麽說。
“不用否認。”血河道人笑著說“那家夥隻要有心,世上沒幾件事兒能瞞得過他。”
然後血河道人皺起眉頭說道“張寧,你的傷怎麽這麽重?而且看起來好像還不是被別人打傷的,而是被某種招數反噬了?”
張寧老老實實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神通,以及當時的情況。
當聽完張寧說他加持了天賦神通,又施展了一式日墜以後,血河道人沒好氣的說“你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啊。”
張寧訕訕的笑了笑“師叔啊,我這傷多久能好?”
“那看你了。”血河道人說“你要想好得快呢,我就給你吃藥。你要想慢慢恢複呢,我用真元為你梳理一遍體內的傷勢,然後你自己慢慢調養。”
張寧想到血河道人那些藥效強大見效快,然而療傷過程卻讓人痛不欲生的詭異丹藥,頓時臉色發白。
遲疑了一下,張寧問道“我要是想好的快,有沒有除了吃藥以外的辦法?”
現在清單所有的東西都收集齊了,他想盡快返回安邑,把東西交到納蘭德手裏。
“又想好得快,又想不吃藥,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血河道人先是冷笑一聲,然後語氣詭異的說“張寧啊,師叔我呢,最近又琢磨了幾道丹方,剛好你又重傷在身,就順便替師叔試一下這幾道丹方吧。”
張寧臉色慘白的看著血河道人,哀聲說道“師叔,我不想死啊!”
“少廢話,張嘴!”血河道人一指點在了張寧胸膛,張寧情不自禁的張開了嘴。
一顆散發著古怪氣味的丹藥被血河道人塞進了張寧嘴裏,然後血河道人默默觀察起張寧的反應。
張寧渾身一震,然後全身通紅一片,就像一隻被燒熟的大蝦。
“唔,烈陽草可能加多了,下次隻放一株試試。”血河道人拿出一個小本本,開始記錄起來“咦?臉又藍了?看來寒露果也放多了。”
在張寧生無可戀的表情中,血河道人淡然的將一粒粒丹藥塞進張寧嘴裏。
今天,也是和三年中一樣啊。
在昏過去之前,張寧幽幽想到。
等張寧醒過來的時候,在懸空島主殿操辦的酒宴已經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隨著夜風飄來的笑鬧聲,張寧看著熟悉的屋頂,滿足的歎了一口氣。
“蒹葭,我們去喝酒吧。”他側過頭,看著倚在窗邊的蒹葭,笑著說。
傷勢大好的張寧麻利的起身,拉著蒹葭趕往大殿。
剛一踏進主殿,張寧就愕然的看見白慈悲和徐重山一左一右按住血河道人,一個沒見過的中年人一臉賤笑,不停的往血河道人嘴裏拚命灌酒。
中年人穿著一身黑袍,容貌英武俊朗,氣度不凡,抓著酒瓶的雙手白皙修長,隻是配上他那一臉賤笑,怎麽都覺得有些奇怪。
打量了一下中年人身上熟悉的黑袍,張寧了然,原來這就是摘下了兜帽的莫別離。
隻是這和平常縮在黑袍裏的時候相比,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啊。
福伯在一邊袖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自家老爺被人灌酒,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看見張寧走進來,血河道人拚命使眼色,希望張寧過來解圍。
想到之前的淒慘待遇,張寧毫不猶豫把頭扭到一邊,無視了血河道人。
小刀正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林秀兒和劉財神以及謝甲不知在說些什麽。
大殿的另一角,郭嘉和甄武狄對坐淺酌,隻是看甄武狄多少有些無奈的臉色,很顯然是郭嘉硬纏住了對方。
張寧拍了拍蒹葭的手,示意她隨意,然後走向了郭嘉那邊,他對甄武狄可是很好奇。
郭嘉看見張寧走過來,起身把他拉過來坐下,塞給他一杯酒,笑著說“甄武狄,來,正式認識一下,這就是青石的弟子,張寧。”
“劍聖大人好。”張寧乖乖的說。
甄武狄舉起酒杯“你很不錯,有空來找我,我有些東西你可以學學。還有,你也可以叫我師叔。”
張寧立刻改口喊了一聲師叔,然後受寵若驚的雙手舉起酒杯一口喝幹。
當他想說話的時候,他才尷尬的想起自己好像殺了一名甄武狄的弟子,叫什麽端木的來著。
“不用擔心,當時甄武狄也在場。”郭嘉像是看出了張寧在想什麽,寬慰道。
“技不如人,怨不得你。”甄武狄淡淡一句話將此事定性,然後揭過。
三人開始閑聊起來。
直到白慈悲找上了他們。
“來,張寧,跟白師叔喝一杯。”白慈悲舉起一個酒壇,哈哈大笑。
然後,後麵的事情張寧就記不太清了。
最後一個畫麵好像是自己和蒹葭喝酒來著?
第二天,張寧躺在**捂著腦袋哼哼唧唧的翻來覆去。
血河師叔的酒就和他的丹藥一樣霸道啊。
磨蹭了半天,張寧最終還是起身洗漱。
張寧打開房門,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鮮的空氣,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看見龍青瑤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