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將臨
王婉兒抱著小黑,和小刀看著三人進入黃金殿。
“婉兒,在安邑好好照顧小刀啊。小刀,聽你婉兒姐姐的話。”劉財神站在黃金殿門口向著二人揮了揮手,殿門緩緩關閉。
就在殿門關閉到隻剩一絲小小縫隙的時候,小黑忽然掙脫了王婉兒的懷抱,化為一道淡淡的虛影,哧溜一下順著縫隙鑽進了黃金殿中。
王婉兒和小刀目瞪口呆的看著速度驚人的小黑,麵麵相覷。
“婉兒姐,怎麽辦?”小刀抓了抓後腦勺“張叔說這次太危險,不帶小黑去,讓俺們照顧好小黑來著。”
“誰知道那小東西速度這麽快?”王婉兒看了一眼已經化為天邊一個小黑點的黃金殿“算了,反正小黑也是在黃金殿裏,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走,小刀,他們不帶我們玩,姐姐請你吃好東西去。”
小刀憨笑著連連點頭,跟在王婉兒後麵走向安邑。
而黃金殿中,正在交談的三人,完全沒有發現一個小家夥已經偷偷溜進了殿中,此時的小黑就像一道淡淡的影子,走路的時候柔軟的肉墊踩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在尋找藏身之處的時候,甚至大大方方的從張寧麵前走過,張寧卻毫無動靜。
小東西四下看了一圈,最後趴在一個被花瓶擋住的角落後麵,靜靜的看著他們。
“財神,等到了懸空島,我會讓血河師叔給你做個地獄式訓練,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張寧啃著一枚靈果,笑嘻嘻的說“到時候可別哭出來啊。”
“血河師叔很厲害嗎?”劉財神想起那位表情嚴肅的老人,疑惑的說“地獄式訓練又是什麽?什麽叫地獄?”
“血河師叔知識淵博,非常善於針對性指導。”張寧聳聳肩“你的修行一直都是自己摸索,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讓師叔指點指點你。至於地獄嘛,那是我們老家傳說中一個充滿了各種酷刑的地方。”
劉財神點點頭“原來如此,如果真能接受一次什麽殘酷的特訓。那可是最好不過了。
說到這裏,劉財神微微歎了一聲“老張你一直走在我前麵,我幾乎都幫不上你什麽忙,我可不能被你甩在身後太遠啊。”
“誰說你幫不上忙的,你可是咱們這個小隊伍裏的吉祥物啊,有你出馬,什麽好東西我們找不到?”張寧笑著說。
劉財神也笑了幾聲“也是,我這運氣真是沒話說。對了,老張,等忙完這次事,我運營的針對修者的商鋪也要成立了,開業的那天你一定要來捧場啊。”
“你的店鋪開業,我肯定要去捧場啊。”張寧笑嘻嘻的說“我要想是買什麽東西,你可要算我便宜一點。”
“說什麽呢?”劉財神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你和蒹葭,看上什麽隨便拿,別客氣。”
“財神,你這麽做,估計你這店開不了幾天可就要關門大吉了。”張寧揶揄道。
“咱自家人怎麽高興怎麽來。”劉財神的臉上浮現起一絲職業商人特有的奸猾笑容“對於那些外人嘛,哼哼哼。”
隨後幾天修煉閑暇之餘,張寧絞盡腦汁把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些關於商業的知識,零零散散的告訴了劉財神,後者聽了以後,連連驚呼,直說這些想法實在奇妙獨特。
感受著劉財神敬佩的眼神,張寧傲然一笑。
笑談間,幾人隔了兩月之後,再次回到懸空島。
福伯早就遠遠的看見那座金碧輝煌的黃金殿,笑嗬嗬的站在島上等著三人。
黃金殿悄然落地,殿門緩緩開啟。
“寧少爺,鬼少爺,劉公子。”福伯走向三人“怎麽這次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有些事兒要找師叔,他在哪?書房,還是煉丹室?”三人和福伯行禮以後,張寧問道。
“老爺這個時刻正在煉丹室研究新藥方。”福伯小聲的說。
張寧打了個寒顫“那我待會再過去吧,福伯,能麻煩您幫我們做些吃的嗎?兩個月沒吃過您做的東西了,我都快饞死了。”
“那老奴就去準備些吃食。”福伯笑著點點頭“少爺你們先去喝茶。”
而一直到黃金殿抵達懸空島的時候,這些天一直靜靜趴在角落裏,不吃不喝,隻是一雙大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猶如冬眠一般的小黑,才站了起來,跟在張寧三人後麵溜出了黃金殿,身形再次化為一道不易察覺的虛影,伏在地上,貼著草皮跑向其他地方。
開心的吃過了福伯親手做的飯菜,張寧跟福伯解釋了一下這會來的原因。
福伯微微皺著眉說道“寧少爺,你想要從妖族邊境一路打到妖族皇城,這點老奴是支持你的,可是你想要在擂台上當眾擊殺商舞宇,這無疑是向商無量下戰書了,老奴覺得是不是應該再考慮一下?”
劉財神在一邊幫腔道“就是,福伯,您可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勸了他多少次,可是這家夥鐵了心要這麽做,您再勸勸他。”
“勸張寧做什麽?”帶著一身煙熏火燎的氣息,向來整潔的道袍上多了四五個焦黑的小洞,血河道人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道。
張寧說了一遍前因後果。
“你想做就去做吧。”血河道人捧著一杯熱茶,不以為意的說。
“可是……”福伯還想說些什麽。
“阿福,沒事的。”血河道人冷笑起來“上次礙於血誓,商無量跑得又快。今時不同往日,秀兒和重山也都已經晉級天人,他若是敢出頭,正好就把青石的仇給報了。”
張寧笑嘻嘻的拉過劉財神“師叔,財神這段日子就拜托你了,這家夥雖然細皮嫩肉,出身大戶人家,但是還挺能吃苦的,師叔可千萬別手下留情啊。”
劉財神乖乖行了個大禮“血河師叔好,這段時間就要麻煩您老了。”
“我教育人的時候,從來都是嚴厲苛刻的,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手軟。”血河道人飲了一口茶,細細的品味一番,然後瞟了一眼劉財神繼續說道“這小子的情況我已經聽郭嘉說過了,自身資質完全不行,悟性也是一般,但是福緣深厚,氣運旺盛,正好我這裏有幾招是利用氣運的小手段,這些天就讓他學這些吧。財神,你也不必擔心我藏私,既然你和我家張寧同生共死,並肩作戰過,我自然也會把你視為自家子侄。”
“多謝師叔。”劉財神開心的再次施了一禮。
“阿福,你先把財神帶下去給他收拾一個房間。”血河道人站了起來“蒹葭,也先去休息。張寧,你跟我來。”
張寧和血河道人來到書房。
血河道人坐了下來以後,嚴肅的問“張寧,你對於在擂台上擊殺商舞宇有多大把握。”
“這個其實不好說。”張寧摩挲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番“第一交手我被她差點活活打死,第二次交手全依仗金獨秀給我留下的羽毛,她的真實實力我隻能根據外界的消息來判斷。不過隻要她不到大乘巔峰,而我運氣有足夠好,應該有十成的把握。”
“戰鬥是攸關生死的大事,怎麽可以依靠自己的運氣?”血河道人皺起眉嗬斥了一句。
然後他問道“青石煉日中的秘術,你修煉成功了幾道?”
張寧說道“隻有借日和日墜。借日是我到了龍虎境巔峰才徹底掌握的,沒用過幾次,而由於我的術法資質不是很好,日墜也隻是勉強能用出來,若是我不小心,還有可能傷到自己。”
血河道人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現在會哪些東西?”
張寧想了想,然後一個個開始算起來“煉日心法和陽極金身是主修,您的血河真解隻是學了點皮毛,身法逍遙遊用的不是很多,因為我基本上都是和敵人正麵硬抗。黑刃一柄,據說藏有關二將軍心法和刀法的畫卷一副,不過我一直都沒時間去參悟這畫卷的秘密,不過在之前幾次戰鬥中,倒是有人在腦中指點我一般,用出了幾招刀法,然後就是極樂森林的大鵬金獨秀傳給我了大鵬一族的空戰技巧,申屠福申老交給我他祖傳的肢解手法,嗯,應該就是這麽多,沒其他的了。”
血河道人微微眯起眼,手指敲擊著桌麵的節奏越發急促。
片刻後,血河道人停止了敲打桌麵,皺眉說道“學而不專,多而不精,真是奇怪你怎麽能從這幾次激烈的戰鬥中活下來的。”
張寧撓了撓頭,訕訕的笑了起來。
“我個人的建議,在妖族挑戰的時候,把重心放在磨煉身法,空戰技巧以及把肢解手法和自己的刀法結合起來。”血河道人一邊思考,一邊說道“你最好改改自己喜歡和敵人正麵對碰這種毫無技巧的事情,多少也花點心思放在技巧上麵。誠然以力壓人是一條堂皇王道,但是當你碰到和你走一樣路線,但是又比你強的敵人,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張寧點頭應下。
“稍後,我整理一下自己這些年收集的妖族資料給你看看。”血河道人若有所思的說“說起來,這些年我也解剖了不少妖族,到時候我把他們的結構畫下來給你。”
三天後,和劉財神,蒹葭約好了半年後在妖族皇城見麵,跟眾人告別以後,張寧離開了懸空島。
他沒注意到身後有一個小小的虛幻身影緊緊跟著自己。
飛過太平鎮的時候,張寧落了下來,買了一大堆香燭紙錢。
龍頭山脈的遺址,張寧看著地上一個接著一個的大坑,不由歎了一口氣。
默默燒完紙錢,為不幸死去的修者祈禱一番,張寧站起身,望向北方。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張寧大笑一聲,不再遲疑,向著妖族邊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