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與狼同行(二)
劉大友和車隊抵達了妖族和人族的邊境以後,張寧徹底放下心,和兩頭巨狼一起飛向西北。
地麵上的狼潮在兩頭巨狼的不斷吼聲中,也逐漸分裂成一小股一小股的狼群,向著四麵八方散去。
“二位,多久能到那個你們所說的地洞?”張寧低頭看著狼潮猶如訓練有素的大軍一樣四處散開的壯觀景象,問道。
藍色巨狼衝張寧比劃了一隻爪子。
“五天?”張寧說道。
藍色巨狼點了點頭。
“給你們兩起個名字吧。”無所事事的張寧開始沒事找事“就叫你們小紅小藍好了,嗯,簡單易懂,朗朗上口。”
兩頭巨狼同時對張寧怒目而視。
“不喜歡啊?沒關係,換一個。那就叫大紅大藍吧。這個名字好。”張寧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了,真是懷念啊。”
兩頭巨狼對視一眼,最後決定任由這個煩狼的人類自己玩去吧。
由於和兩頭被自己命名為大紅大藍的巨狼無法順暢交流,張寧竟然莫名找到了一絲和蒹葭相處時的感覺。
於是他開始一個人自言自語,充分展示了自己話嘮碎嘴的一麵。
兩頭巨狼一開始還和他並肩而行,後來實在是受不了張寧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二者毫不猶豫的向前飛了一段距離,隻求圖個清靜。
張寧本以為兩頭巨狼心急著解決異變的源頭,會很少在路上休息,沒想到第一天晚上剛一入夜,大紅大藍就對張寧示意要落下休息。
一人二狼剛落在雪地上,大藍一抖身子,毛發的顏色由蔚藍變為雪白,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風雪中,連一絲足印都沒要留在雪地上。
“大紅啊,大藍是你老婆嗎?”張寧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堆臨行前從劉大友那裏拿來的柴火,屈指彈出一朵火花,火花落在柴火上麵,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帶來一絲暖意。
大紅看著跳動的火苗,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地上,低吼了一聲,似乎在說是。
一人一狼你一言我一吼的聊起天來,沒過多久,大藍叼著一頭麋鹿一樣的獵物跑了回來。
大藍放下麋鹿,低聲朝著大紅吼了幾聲,聲音中充滿擔憂。
趴著的大紅立刻立了起來,一張狼臉上浮現出有些不安的神色,然後竟然輕輕歎了一聲。
“發生什麽了嗎?”張寧好奇地問道。
兩頭狼衝著張寧低吼了一陣,可惜張寧完全沒有領會二者的意思。
看著張寧臉上迷惑的神色,兩頭巨狼不再跟張寧交流,而是撲到麋鹿身上,開始大快朵頤。
出乎張寧意料的是,兩頭狼意外的講義氣,它們在動嘴之前,先扯下了麋鹿一隻後腿丟給了張寧。
張寧撿起後腿,隨便抓起地上的雪花使勁擦了擦,權當是洗幹淨了。
然後他從儲物袋中掏出燒烤用的烤架,拿出小刀調料,開始烤起鹿腿。
雖然據某些人說鹿肉生吃也不錯,不過張寧可沒興趣體驗一把茹毛飲血的原始人生活。
張寧的手藝隻是一般,但是在他不停往後腿上塗抹一層層調料的情況下,撲鼻的香氣很快就在周圍彌漫。
正在大吃大嚼的大紅大藍抬起頭,看向張寧這邊,眼神中竟然隱隱有懷念之意。
“二位,要來吃一點嗎?”張寧衝兩頭狼招招手“別吃生的了,哪有烤熟的好吃?”
大藍拽著尾巴走到張寧身邊,趴在烤架邊,專心致誌的看著張寧燒烤的動作,安靜的等著,就像是一隻等著喂食的大狗。
而大紅則圍繞著剩下的麋鹿轉了一圈,右爪輕輝,又切下幾塊幹淨的鹿肉,拖到張寧身邊,期待地看著他。
“稍等啊。”張寧用小刀切下一塊肉嚐了嚐,滿意的點點頭。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碟子,右手拿著小刀圍著後腿繞了一圈,將後腿上的肉切成均勻大小,分成兩份。
托申屠福的福,張寧也許不會是一個好廚子,但是切菜的手法絕對是一流。
張寧把兩個碟子推到大紅大藍麵前,笑著說“每人一份。”
他看了一眼興高采烈,不時發出歡快的嗚咽聲的兩頭狼,笑著又將剩下的肉放在了烤架上。
一人烤,兩頭狼吃,所有的肉很快就被解決光了。
看著意猶未盡的兩頭狼,張寧抓起雪將烤架擦幹淨,和其他的東西一起收了起來“調料不多了,我們要省著點用,知道了嗎?”
兩頭狼點點頭。
張寧從儲物袋中掏出肉幹,慢慢啃了起來。
雖然已經接近辟穀,但是本著既然有條件,就要讓自己生活的更舒適這一理念,張寧在攜帶了一些血河道人贈予的靈丹妙藥以外,還購買了許多東西。
為了這次妖族之行,張寧把儲物袋中幾乎塞滿了野外生活用的物資,甚至還帶了少量的靈食在身上,就是平常用來哄小黑開心的小點心,儲物袋中也裝著幾袋。
看著張寧手上的肉幹,大紅和大藍好奇的同時把腦袋伸過去嗅了嗅。
張寧叼住肉幹,笑著把兩個毛茸茸的大腦袋推開,然後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大堆,分給了它們。
這次,兩頭狼好奇的看著張寧變戲法一樣從巴掌大小的袋子裏不停掏出東西,臉上滿是疑惑。
“這東西叫儲物袋,別看隻有這麽一點大,但是裏麵的空間卻有一間房子大小,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張寧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揉了揉趴在地上啃食著肉幹的兩頭狼。
大紅大藍哼哼了一聲,卻沒有明顯拒絕張寧的意思。
吃完肉幹,還沒有睡覺意思的張寧眼看左右無事,所幸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平常給小黑梳毛用的毛刷,給兩頭狼梳理起毛發。
雖然給小黑梳毛用的毛刷用在兩頭巨狼身上,很不趁手,但是兩頭狼卻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在梳理大紅頸脖部位毛發的時候,張寧的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張寧好奇的扒開大紅的毛發,發現它的脖子上有一個分不出材質的項圈。
張寧挑起眉,然後又扒開大藍脖子的毛發,發現了一個同樣款式的項圈。
這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張寧再次給兩頭狼梳理起毛發。怪不得這兩頭狼沒有什麽攻擊性,原來是被人飼養過,隻是不知道它們的主人現在在哪裏?
給大紅大藍梳理完毛發,張寧準備休息了。
他再一次給篝火加了些柴火,拿出鋪蓋,也無所謂漫天的風雪,直接鑽了進去。
大紅大藍一左一右依偎在張寧身邊,緊緊貼著他,十分暖和。
在木柴偶爾響起的劈啪聲中,一人二狼相偎著睡去。
同樣的夜色下,有人安然入眠,有人卻看著夜幕,憂心忡忡。
妖族皇城,何時歸。
這個古怪名字的起源於二族大戰,妖族敗退北方二州。
在這座皇城建起的那一天,單方麵撕毀盟約,然後又被人族擊潰,注定會被釘在史書恥辱柱上的那一代妖帝,站在簡陋的皇宮裏,眺望著南方,淚水盈眶。
“何時歸?”
說完這三個字,被人族多名強者聯手打成重傷的妖帝,傷勢發作,緩緩軟倒在地,撒手而去。
新繼位的妖帝為了記住這筆血債,也為了激起妖族上下的同仇敵愾之心,便用上代妖帝的最後歎息命名了這座皇城。
隻是一晃多年過去,雖然後來曆代妖帝不忘血仇,勵精圖治,隻是反攻之日卻遙遙無期。
龍青瑤之父,當代妖帝坐在書房中,看著窗外的夜色,眉頭緊鎖。
除了他以外,還有九名妖族端坐在書房中。
這九名妖族,便是妖族除了妖帝以外,權利最大的九大長老。
本來因為龍青瑤的嫁人一事,妖帝和大長老為首的長老會正處於冷戰期,不過如今有了動搖國之根本的突發事情出現,二者也再次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議事。
“大長老,派出去的妖衛傳回消息了嗎?”沉默許久,妖帝出言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簡陋的書房內,沒有任何侍立在旁的仆役,而幾位妖族權勢最重之人的麵前,也沒有什麽香茗果點。
“陛下,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大長老是一名臉上帶著類似老虎胡須一樣花紋的壯碩老者,他毫無任何皺褶和老人斑的臉上滿是擔憂“這已經是我們派出的第三批妖衛了。前後加起來共計一百二十名妖衛,就像忽然消失在了這片土地之上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三長老,你最擅長陣法,你有什麽看法?”妖帝繼續問道。
“陛下,我近日已經多次前往出事的聚集地探察,然而卻一無所獲。”三長老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獸皮長袍,將整個人都罩住,僅憑身形和聲音來判斷的話,應該是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妖族。
“距離發現第一個聚集點出事,已經過了快一周了。”妖帝站起來,言語中滿是壓抑的怒火和疲憊“人族有句話叫做,紙是包不住火的,雖然朕以妖衛訓練的名義,清空了那幾個聚集地周圍的族民,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在問題變得嚴重之前,必須解決它!”
“陛下,請允許我前往西北一行。”坐在最末尾的九長老站了起來,這是一名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年輕妖族,相貌和妖帝有六七分相似。
“不行。”妖帝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九長老笑著說“我知道皇兄是因為隻剩下我這一個最小的弟弟,不願意讓我冒險,可是您既然都能讓瑤兒嫁給商舞宇,我作為您的弟弟,皇室一員,在這種情況下,也應該站出來。”
妖帝沉默了,然後輕歎一口氣說道“小九,可有把握?”
九長老點頭說“我最近心血**,推演天機,有八成的把握,事件的源頭就在西北方。”
“既然如此,那就……”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清減了些許的龍青瑤大步走了進來。
“父皇,我要和小叔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