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我來到修仙的世界

第45章三百裏無名火起

第四名趕來的人就是那名刺了張寧一劍的灰衣修者。

直到此時,張寧才看清了他的相貌。

他身材中等偏瘦,有著一張相貌堂堂的國字臉,臉上帶著一絲如撲麵春風般的溫暖笑容,看起來正氣凜然,讓人一見之下便心生好感。

灰衣修者第一眼就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大漢和俊雅青年,再看看傷痕累累的張寧,心中大定。

他看著張寧,溫和地說“這位兄台,你剛經曆過一番苦戰,我不想乘人之危,你先休息一下,恢複一下傷勢,你我再行比試。”

不過親身遭受了他下手偷襲的張寧,要是真的相信他的話,那才是真的愚蠢了。

張寧什麽話都沒說,直接用黑刃橫掃而去。

男子向後退了幾步,躲過這一擊,真摯地說“看來兄台是不相信我了,沒關係,我也不想勝之不武,告辭。”

說完這句話,男子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張寧的視線裏。

張寧摸了摸下巴,有些吃不準這男子的真實態度。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第五人已經來到眼前。

第五人是一名長得賊眉鼠眼的中年人,下巴上還留著一撮山羊胡。

他同樣發現了被張寧擊倒的大漢和俊雅青年,不由得臉色一變,心生退意。

他曾經跟那兩人交過手,論真實戰力,自己稍遜一籌。

不過他又看了看遍體鱗傷的張寧,貪欲勝過了理智,他稍作猶豫,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土黃色袋子,扔向張寧。

張寧看著向自己飛來的袋子,並沒有理會,向著中年人衝去。

不管這袋子裏有什麽玄虛,隻要打倒中年人,萬事皆定。

袋子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開始震顫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想從袋子裏鑽出來一樣。

中年人陰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袋子發出一聲輕微的撲哧聲,爆裂開來。

“嗡嗡”無數拳頭大小的血紅色蚊子拍打著雙翅,撲向張寧。

蚊子還未近身,一股濃鬱的血腥氣便撲鼻而來。

張寧微微挑眉,身上燃起一層薄薄的朱紅色火焰。

蚊子凶狠的撲到張寧身上,想用猙獰的口器刺開張寧皮膚,吸走血液。

然而它們剛一接觸到張寧身上,便被看似稀薄的火焰化為一縷縷青煙消失在人間。

“竟然是修煉火屬功法的體修!大意了!”中年人臉色變得蒼白,心中悔恨剛剛應該先試探一下再做決定才是。

天地元氣是極為純淨的存在,然而人的體質卻各有不同的屬性。

最基本的屬性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其他還有一些從五行衍生出的屬性,諸如風雷冰等。

修者吸納元氣入體,如同在一張白紙上潑上顏色一樣,將元氣轉化為自己適用的所屬真元。

於是修者和修者之間便也存在了屬性相生相克這種說法。

中年人體質為木屬性,依靠木行生機強大這一特點,豢養了大量木屬性的蟲豸,作為對敵手段。

而張寧修煉煉日心法,每次采納日出時的第一縷東來紫氣進行修煉,正是最為克製中年人的火行。

開弓沒有回頭箭,中年人來不及心痛自己耗費心血培養出的血蚊大量死亡,他鐵青著臉一抖袖子,又放出來兩隻半人高,通體呈現枯黃色的螳螂。

兩隻螳螂舉起泛著金屬光澤的鋒利前肢,在中年人的操控下,一左一右向著張寧殺去。

如果他之前有看過張寧的戰鬥,他一定不會選擇放出近戰類型的蟲豸,而是會放出有遠程攻擊手段的蟲子和張寧打消耗戰。

當然,他能不能耗過根基深厚的張寧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兩隻螳螂撲到張寧麵前的時候,血蚊已經被張寧身上的火焰灼燒的隻剩零散幾隻。

張寧隨手一刀劈飛左邊的螳螂,然後一記鞭腿踹死了另外一隻。

眨眼間的功夫,場上便隻剩中年人一人。

尚未反應過來的中年人眼前一花,張寧便已經到了眼前,右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中年人頓時喘不過氣來,他對著張寧拳打腳踢,可惜他一身本事九成九都在操控靈寵上,此時他的反擊對於張寧來說,毫無作用。

張寧對著中年人和善的笑了笑,右手開始緩緩用力,準備把中年人掐暈。

就在這時,他身後七步的土地無聲無息的凹陷下去一大塊,露出一個大洞,之前離開的灰衣修者從洞中緩緩升起,向著張寧悄然逼近。

就在灰衣修者靠近張寧身後,準備故技重施的時候,張寧毫無預兆的忽然轉身。

張寧看著仍舊一臉正氣凜然的灰衣修者,溫和的說“我等你好久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差錯,但是灰衣修者的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向後退去,想要重新鑽回洞裏。

張寧看著這名屢次背後偷襲的敵人,冷笑一聲,雙目中血色光芒大盛,衣衫上還未徹底凝結的鮮血被震落,懸在空中,化為道道小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灰衣修者。

灰衣修者怪叫一聲,一柄帶著斑斑鏽跡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急速舞動起來。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揚,一團五顏六色的粉末撲向張寧。

張寧抓著中年人,閃身避開明顯不是什麽良善之物的粉末,衝向灰衣修者。

而後者在抵擋血箭的同時,不停向後退去,已然到了土洞邊上。

帶著被血箭刺出的十幾個傷口,灰衣修者一頭栽進洞裏,他充滿怨恨的聲音從洞裏傳了出來“小子,此仇我曹三水記住了!你給我等著!”

被張寧抓著脖子的中年人雙目圓瞪,急促的呼吸了幾次之後,暈了過去。

一半是因為窒息。

還有一半是氣火攻心。

因為他就叫曹三水。

張寧晃了晃暈過去的曹三水,隨手扔在地上。

至此,五名追擊者已全部擊敗。

他看了一眼遠處遙遙在望的人群,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情,稍微包紮一下傷勢以後,便向著安邑奔去。

張寧正上方的天空,郭嘉和莫別離隱身在一朵白雲中,張寧的所有行動盡收眼底。

“別離,又來了三個禦風境,兩名大乘,去打發了他們。”郭嘉指著東方說道。

莫別離點點頭,就欲動身前往。

郭嘉忽然說道“別離,稍等一下。”

莫別離微微歪過頭看著郭嘉“怎麽了?”

“攔下兩名大乘就好,把禦風境的放過來。”郭嘉指了指在地上狂奔的張寧“剛剛那些龍虎境的對他來說,太沒挑戰性,讓他跨境一戰試試。”

“三個一起,沒問題?”莫別離問道。

“沒關係,那三個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禦風境二重。”郭嘉拍了拍莫別離的肩膀“我還在這看著呢。”

莫別離看了看郭嘉,不再發問,將身形隱去,消失不見。

郭嘉看著不知道即將大禍臨頭的張寧,微笑著說“來吧,小寧兒,讓師叔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張寧一邊奔跑,一邊運轉煉日心法吸收元氣來恢複傷勢。

在距離安邑五十裏的地方時,他身上的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隻剩下一些疤痕還在身上。

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自愈能力驚人,一方麵就是在剛才的一連串戰鬥中,他受到的基本上都是皮外傷,所以才能如此快的愈合。

忽然,張寧停住腳步,連連向後退去。

一柄就像尋常製式長劍的三尺青鋒從天而降,劍尖朝下,插在地上。

一名穿著錦袍,臉上帶著高傲神色的男子緩緩落下。

“禦風境。”張寧瞳孔一縮,戒備的看著來者。

男子慢條斯理的拔出長劍,劍指張寧,開口說道“傳承奉上,饒你不死。”

他的語氣和他的神色一樣,充滿了高傲的意味,讓張寧皺起眉頭。

男子話音剛落,又有兩人從天而降。

張寧摸了摸下巴,打量著後來的兩人。

其中一名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貌美女子,她穿著一身華美的宮服,眼神陰鷙。

另一名是一個臉上有著溫和笑容,鶴發童顏的老者,然而老人身材壯碩,還隔著一段距離,張寧都能感覺到老人旺盛的生機,以及澎湃的血氣帶來的熱量。

“你們誰啊?”張寧挑眉毫不客氣地問道。

錦袍男子和宮服女子冷漠的看著張寧,似乎懶得回答他。

倒是老人笑嗬嗬的一指男子說道“這位是劍神大人坐下第七十二弟子,端木山河。”

然後他又指向女子介紹道“這位是陰月宮陰月真人第六弟子,華秀。”

最後他朝著張寧拱拱手說道“老朽乃是安邑王家王平。”

張寧抽了抽鼻子,來了三個身份背景了不得的對手啊。

劍神甄武狄,公認的劍道第一人,縱橫九州千餘年,隻嚐一敗。

陰月宮,九州最出名的九大門派,三宮六教之一,陰月真人便是陰月宮掌教。

安邑王家,便是血河道人的家族,亦是九州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

不過可惜的是,張寧對於這些背景毫無感覺。

“想用背景壓我?”張寧輕笑了一聲。

王平正想說話,端木山河不耐煩的說“不交出來,那就去死。”

說完便是一劍向著張寧隔空劈下。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在劍刃上一閃而過,下一刻千萬道劍氣呼嘯著殺向張寧,招招不離張寧要害,顯然是下了死手,意圖一招將張寧斃命。

張寧摘下黑刃,在如潮水般的攻勢中左支右擋,心中無名火起。

雖然有漏網的劍氣落在身上,出現了傷口,開始流血,但是看著端木山河高傲的神情,張寧心中的火氣卻越發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