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我來到修仙的世界

第7章浴火

“你剛剛說什麽?”秀兒柳眉倒豎,一隻手拎著張寧的衣領將他舉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張寧痛苦的喘了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秀兒隨手將張寧一甩,張寧慘叫一聲,重重撞在茅屋上,差點沒暈了過去。

福伯急忙跑過去將張寧扶了起來,將一道真元渡了過去,緩解了張寧的疼痛。

張寧大口喘息著,心有餘悸的看著秀兒。

而此時,秀兒已經紅著眼看向了落在地上,卻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逃跑姿勢的血河道人。

“王肅!”她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老虎一樣,語氣中帶著凜然的殺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血河道人憐惜的看了一眼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指了指她的左後方。

她轉身看去,一顆紅寶石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閃爍著淡淡的紅芒。

張寧急忙摸了摸身上,發現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寶石不知什麽時候落在了那裏。

想來是秀兒將他甩出去的時候,從身上掉了下來。

在看見寶石的那一刻,一直處於狂亂狀態的秀兒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紅著眼眶,嘴唇顫抖著,用不可置信,夾雜著些許恐懼和迷茫的眼神再次看向血河道人。

此時血河道人抬頭看著天空,根本不敢去看秀兒。

她接著看向張寧,張寧看著秀兒似乎猛然蒼老的麵孔,心中隻覺得一塞。

之前他還對秀兒不分緣由便動手的行為抱著幾分怨氣,而此刻他卻覺得自己應該原諒她。

“是真的?”她的聲音沙啞幹枯,就像是一個幾天沒喝水的人發出的一樣。

張寧輕輕點了點頭。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然而再張嘴時,卻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血河道人想要走過去,但是卻被秀兒擺手製止了。

“我沒事,不用過來。”她說完這句話,失魂落魄的走了過去,彎腰將寶石撿了起來,然後化為一道紅影消失在天邊。

血河道人歎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張寧身邊“放心,她隻是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這個事實。寶石依然是你的。”

張寧無所謂的聳聳肩,剛剛那一幕深深觸及到了他心裏最柔軟的一塊。

“沒關係,就算她不把這塊寶石還回來也無所謂。”

“哦?”血河道人頗為驚異的說“那可是青石一生精華所在。你真能放下?”

張寧撇了撇嘴“我要說我能舍得,師叔你肯定不信,不過怎麽說呢,相較於我這個話都沒說幾句的便宜徒弟,師娘這個陪伴了師尊多年的人,才是最有權力優先處理師尊遺產的那個人吧。”

“你心態著實不錯。”血河道人用讚歎的眼光看著張寧“我倒是能理解青石為何收你為徒了。”

張寧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說“就算沒了這塊寶石,想來師叔那也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血河道人啞然失笑道“你這小子,算計的倒是清楚,放心好了,我的血河真解雖然沒什麽名氣,但也不會比青石的陽極金身差到哪去。”

“那張寧先行謝過師叔了。”張寧笑眯眯的行了一禮,然後走向開始收拾殘局的福伯“師叔,我先幫福伯收拾一下東西。”

血河道人看著走遠的張寧,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張寧看了一眼秀兒消失的地方,忽然想起一首很著名的詞。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本來張寧以為秀兒這一走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回不來,結果晚上在跟福伯吃飯的時候,秀兒又出現了。

她大步流星的走到正在吃飯的張寧麵前,也不說話,就那麽盯著張寧。

張寧差點沒被一口飯噎死,艱難的咽下嘴裏的飯,他站起來行禮道“張寧見過師娘。”

此時的秀兒雖然眼眶還帶著點紅腫,但是已經沒有離開時那種失魂落魄,心喪若死的感覺了。

於此同時,他餘光看見了福伯正悄無聲息的離開。

秀兒依舊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寧隻好保持彎腰行禮的動作一動不動。

氣氛開始變得沉悶,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寧的腰背開始發酸,但是他更難以忍受的是沉重的心理壓力。

誰知道這頭母老虎會不會再次發瘋把自己打個半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河道人出現了,他輕咳一聲說道“弟妹啊,別嚇著人家孩子。”

“王肅你閉嘴,我待會再跟你算賬。”秀兒接著對張寧說“你起來吧,還有,我不是母老虎,我叫林秀兒。”

張寧嘴角抽搐了一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遷怒於你。”林秀兒很幹脆利落的跟張寧賠禮道歉。

張寧連道不敢。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你師傅。”林秀兒先是輕斥了張寧一句,然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對血河道人說“給我打掃一間屋子,從今天起,我就住這了。”

血河道人先是連聲答應,然後小心翼翼的問“不知弟妹想在此呆多久?”

林秀兒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血河道人,一指張寧“直到我把他教出師為止。”

張寧的冷汗又出來了。

血河道人覺得腦袋都大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弟妹啊,青石臨去前已經把張寧托付給我了,你看……”

血河道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秀兒打斷了“他的弟子不是我教誰來教?”

一邊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了林青石留下的紅寶石塞到張寧手裏“這個你收好了,明天開始,我會好好操練你的,定不會讓你墮了你師傅一世威名。”

說完這句話,林秀兒就禮貌地請福伯帶路離開了。

隻剩下血河道人和張寧互相看著彼此。

“師叔啊……”張寧隻覺得一肚子苦水,卻無從說起。

“秀兒雖然脾氣暴躁了一點,但是她的一身本事那是真沒的說,你師傅對上她也不過是五五之數。”血河道人正色說道“你可要好好學。”

張寧苦著臉說“師叔,不是說好了你教我的嗎?師娘這脾氣我可惹不起啊。”

“師叔我也惹不起啊。”血河道人幽幽的說,然後安慰道“放心好了,秀兒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就算發生了什麽,我對於醫道也頗有心得,斷不會讓你出什麽事的。”

二人同時歎了一口氣,然後散開了。

這一夜,張寧輾轉反側,既有將要開始修行的激動,又有對未來的不安。

第二天天剛放亮,張寧便起床了。

洗漱完畢後,張寧走到屋外,呼吸著清晨帶著一絲涼意的空氣,使勁伸了個懶腰。

“起得很早嘛。”林秀兒從天而降,嚇了張寧一跳。

“師娘早安。”張寧急忙問好“不知今天師娘要教我些什麽?”

“你先把寶石拿出來。”林秀兒看見依言照做的張寧掏出寶石,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

“然後呢?”

“吞了它。”

張寧看了一眼足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寶石,猶豫著說“怎麽吞啊?”

“真是麻煩。”林秀兒翻了白眼,上前一步,一拳重重擊打在張寧胸口。

張寧情不自禁的想要慘叫,卻在張口的那一刻被林秀兒把寶石塞在了嘴裏。

寶石隻是剛剛沾到張寧的唾液,便化為一股暖流直衝張寧全身。

張寧隻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就像是有人在給他做全身按摩一樣,別提多舒服了。

下一刻,一聲轟然巨響,張寧毫無準備的被一團熊熊烈焰包住,熾熱的火焰瘋狂的灼燒著張寧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猛然墜入地獄中的張寧忍不住發出震天慘叫。

但很快,他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因為高溫很快就把他的血肉吞噬幹淨,隻剩一具白骨。

血河道人匆匆趕了過來,大驚失色的看著眼前一幕,衝著林秀兒咆哮道“你瘋了?我還沒準備好熔日丹!他這樣會死的!”

“熔日丹?一旦使用外力,他還能接受多少青石留下的精華?五成?四成?”林秀而嗤之以鼻“不經曆死亡,如何涅?若是他連這一關都沒法熬過去,那就去死好了,省得以後給他師傅丟人。”

“你個瘋婆娘。”血河道人急得團團亂轉,一時間倒是放下了對林秀兒的忌憚,但是改造已經開始,他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隻能在一邊唉聲歎氣。

“放心吧,這小子不會有事的。”林秀兒看著連白骨都開始寸寸化為飛灰的張寧“青石的打算,我比你清楚多了。”

血河道人冷哼一聲“他若是有個好歹,我必不與你幹休!”

林秀兒沒有理他,而是專注的看著幾乎化為灰燼,隻剩一顆鮮紅的心髒懸在半空的張寧。

一道刺眼的光芒自東方大日而來,將心髒籠罩住,火焰變得更加猛烈三分。

心髒在半空中有力的跳動著,承受著火焰的灼燒,不僅遲遲沒有化為灰燼,反而在一點點吸收著火焰,隱隱約約有一些金色的光點在心髒正中央的地方出現,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咦?這是?”血河道人出神地看著心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好好看著吧王肅。”林秀兒一字一句,半是驕傲半是傷感地說“這就是青石給這孩子留下的遺產,熔煉大日,不敗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