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

第154章 他的自由

樓亦舟手裏夾著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還是那個殺伐決斷的樓三爺。

別人試圖得到他一點青睞難如登天。

“我沒有那麽多耐心,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我會對沈家動手。你也不想沈家因為你而破產。”

沈琳琅原本是要參加一個晚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投資人要去和他好好談談,興許可以讓沈家恢複到以前。誰知道半路上,她的車子直接被別停。

兩個人直接將她從車子上拽下來。

司機忙問要不要報警,來人直接自報家門。

知道是樓亦舟派來的人,沈琳琅示意他不用聲張。

於是她穿著高定的晚禮服被帶到了這個小黑屋。被人一推,狼狽的跪坐在地上。

一開始她什麽都沒說,然而這已經超出了樓亦舟的耐心。

“還不說?”、

沈琳琅知道樓亦舟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她隻是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快就被樓亦舟知道。

她坦白,“我隻是和宋吟說了一句實話。讓她知道了樓家遺囑的事情。我沒有做錯,你瞞著她才是錯。”

樓亦舟突然彎腰,伸臂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手掌捏住喉骨,脆弱的似乎一捏就可以斷裂。

沈琳琅露出痛苦的表情,卻還在狡辯,“她遲早都是要知道的。我不過是幫了你一個忙。你連這個都不敢告訴她,你不就是拿她當一個工具嗎?樓亦舟,我瞧不上你,你根本不敢愛。這樣看來,我輸了也不冤。”

沈琳琅此刻的笑意十分嚇人。

誰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現在竟這樣醜陋。

“多事!”樓亦舟鬆開她,擦了擦手,對許助說,“將我們掌握的沈家的黑料全都放出去。作為沈琳琅不懂事的懲罰。”

他披上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微微偏頭問許助,“大姐那邊查清楚了嗎?”

許助剛要開口,沈琳琅在身後大喊,“樓亦舟,你這樣的人不會得到幸福。我打賭,宋吟會離你遠遠的。她是和我不同,全心全意的愛你,卻被你這樣利用,她不會再要你了,哈哈……”

樓亦舟腳步一頓,若有所思,隨即繼續往前,示意許助繼續。

許助一邊跟著他的步伐,一邊說,“機場那邊已經調出監控。顯示和樓大小姐同行的有三個人。除了葉少爺之外,另外三個都是女性,且都包裹嚴實,沒法判斷是不是Sophia。”

樓亦舟伸手,“視頻。”

許助立刻拿出平板調出來。

司機給樓亦舟打開車門,他坐上車的時候,許助也已經調出視頻遞到他手裏。

樓亦婷等五人先後上了私人飛機。

樓亦舟手指輕點屏幕,“這是吟吟。”

別人無法判斷的畫麵,他一眼就認出來。

許助也是一驚,經樓亦舟這麽一提,看著屏幕中的人確實越來越像宋吟。

“那三爺,我們現在要回國嗎?”

樓亦舟剛要說話,手邊電話響起來。

那是樓疏月別墅的座機電話。

樓亦舟立刻接通。

樓疏月身體出現反應,現在出現了高燒症狀,家裏的設備不夠。孟鏡年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已經將人送往醫院。

樓亦舟吩咐司機,“去醫院。”

十幾分鍾後,樓亦舟的車子已經到了醫院。

樓亦舟快步到了急診室門口,孟鏡年正在門口焦急等待。

看到樓亦舟過來,孟鏡年立刻上前說,“突然就起了高燒,呼吸也困難,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我不敢貿然用藥,先直接送到了醫院。醫生還在做檢查,安排的是先前給她做過手術的醫生,他們對疏月的情況比較了解,目前還不知道病因。”

“因為手術?”

孟鏡年說,“按道理不會,經過了六次手術,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你別擔心,再等等吧。”

樓亦舟嗯一聲。

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從搶救室裏麵出來。

孟鏡年和樓亦舟第一時間上前。

原因基本已經找到。

原來是樓疏月對堅果過敏,因為她身體本就虛弱,所以才會有那麽嚴重的反應。

孟鏡年和樓亦舟麵麵相覷。

他們從不知道樓疏月對堅果過敏。

因為樓疏月嗓子受過損傷,所以那些堅硬東西基本不碰。

所以這些年也沒人知道。

而今天,家裏的廚師換了點新花樣給樓疏月做吃的,有份蛋糕裏麵放了堅果粉。

樓疏月的情況比較嚴重,搶救過程中甚至出現了心髒驟停的情況,所以必須要住院。現在來看,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

孟鏡年說,“這是全M國最好的醫院,在世界也是頂尖的,你別擔心。”

樓亦舟幾分燥意,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積累到了一起。

樓亦舟跟著病床到了病房。

他看著還戴著氧氣罩的樓疏月,由不得不擔心。

他用手機再次和樓疏月聯係,電話依舊是無人接通狀態。

再發微信,卻已經是被她拉黑狀態。

他煩躁的用手抹了一把臉,握緊了拳頭。

這一幕被剛剛和醫生談完進來的孟鏡年看到。

他走過來,手搭在他肩膀,“疏月那麽多年都闖過來了,這次也不會有事。”

樓亦舟看著樓疏月,說,“我這個當哥哥的真失職。”

“這事兒不怪你。我是她的家庭醫生這麽多年,不也不知道?”

“這不一樣。是我導致了她承受了這一切。如果當初我沒有答應她交換房間……”

“喂!”孟鏡年立刻打斷他,“你可別陷入自我責備的怪圈。這事兒怎麽能怪你,分明是有人要害你。難道現在躺著的是你而不是疏月,情況就能好轉嗎?最壞的是害你們的人好嗎,那根本不是你的錯。”

孟鏡年意識到不對,問,“你情緒不對。先前疏月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危急的情況,也沒見你這麽頹過。還有別的事兒?”

“是吟吟。她懷孕了,知道了遺囑的事情。”

“靠!不對,你沒和她提過?”

“沒來得及。她不想要那個孩子,我沒敢提。你知道這件事說的不好,就容易讓人覺得我在利用她和那個孩子。”

“可你不提,她從別處知道,豈不是更坐實了這件事?其實也簡單,直接和人結婚不就行了?一旦有了名分,這事兒性致就變了。她還能放著幾千億資產不要?”

樓亦舟看著他,問,“你覺得我適合婚姻嗎?我連我的妹妹都保護不了。”

“你……”一向善於言辭的孟鏡年頓時也無語了。他揉了一下眉心,才說,“阿舟,你父母的事情不是你的錯,疏月的事情也不是。他們不該成為禁錮你的牢籠。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是自由的,你知道嗎?說句肉麻的話,依我來看,那位宋小姐,更是你的自由。”

說話間,許助敲門。

孟鏡年也暫時沒說話,許助走進來,對樓亦舟說,“剛從學校得到消息,Sophia已經跟學校申請了休學。葉少爺,也已經提前結束了在這邊醫院的交流學習。”

孟鏡年一聽,忙問,“她怎麽回事?怎麽還有葉淮的事兒?”

樓亦舟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她跟著大姐的飛機回國了。”

孟鏡年立刻說,“那你還愣著幹嘛,現在就回去找她好好解釋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