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知道錯了嗎?
樓亦舟的話仿佛是一道通緝令。宋吟不得已從**爬起來。
雖然疼痛感沒那麽強烈,但她體力上有些跟不上。
換了身衣服,稍稍把頭發理了一下,提了包就打算出門。
宋玉蓮從外麵回來,看到她要出門問,“要出去?這都幾點了?”
“有事。”
宋玉蓮拽了她一把胳膊,“你臉色看著不好,還出去做什麽?”她突然反應過來,“該不是……”
“對啊,人家大佬要見,我就算是爬也得爬過去。你別等我了,今晚我肯定不回來了。”
“吟吟……”
宋吟直接抽出手臂,出了門。
“外……”宋玉蓮要說什麽話,被她擋在了門內,她也沒有聽清楚。
走出去才發現原來是外麵下雨了。宋玉蓮大概要說的是這個。也懶得回去那傘了。她小跑著出去一段路,就看到一輛打著雙閃的車。
她走過去,那位司機是她見過的。
拉開車門坐上車,司機貼心的準備了一條毛毯,示意她可以擦一下。
因為見過好幾麵了,樓亦舟不在,司機也敢和宋吟說幾句話。
宋吟道了謝,擦了擦頭發和臉,也擦了擦身上。
司機怕她著涼,特意將車內溫度打高了一點。
因為下雨路況不太好,車子比平時開的慢了一點才到。
車子開進了藍山別墅。
司機剛準備下車給宋吟撐傘,卻看到了樓亦舟就站在門庭之下。
他站在雨簾之後,周身帶著一股寒氣,讓人望而生畏。
他給了司機一點指示,司機便不敢再有所動作。
宋吟從車上下來,看到了樓亦舟,也是不由一怔。
她準備往前,樓亦舟雙手插兜,隻一個眼神,便止了她的腳步。
他沒打算讓她進去。
司機小心開車從她身側走過,聽到了停車區域,一切都恢複寧靜,隻有一點雨聲。
二樓的燈亮著,樓疏月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這一幕。
雨勢越來越大,雨水很快將宋吟的身體淋濕。冰冷的雨水順著她臉頰滑落到她的身體,或者由她的衣服滲入觸碰她的皮膚,讓她冷的發抖。
王姨在旁邊看了幾分鍾,心生不忍,小聲勸,“你把人喊來,這麽糟踐幹什麽。這天這麽冷,是要生病的呀。你要實在是不喜歡,就把人放了,何必折磨人?”
王姨想過去幫忙,卻被樓亦舟抬手攔住。
“三爺……小宋是個好女孩,別為難人家了。”
樓亦舟還是一言不發。
王姨也沒法再勸,這裏到底是樓亦舟說了算。
她轉過身,歎口氣,先去了廚房,等這位爺消了氣,能給宋吟送上一碗薑茶。
宋吟冷的發顫,加上體力有些不支,身體晃了一下,勉強沒有倒下去。
片刻之後,她看到樓亦舟撐起一把黑傘朝她走過來。
他依舊是居高臨下的態勢,眉目很淡的看著她,“知道錯了嗎?”
宋吟微微一怔,張了張嘴,“就因為我來例假?”
“嗬。”他毫不客氣的諷刺一笑。
笑她的愚蠢。
宋吟知道不是。樓亦舟不至於變態到這個地步。
是什麽?
宋吟覺得自己沒有哪裏得罪他。
上次見麵是她生日,一切都很順利。
“還請三爺說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哪裏……”她的話沒說完,身體打了個寒顫,一時沒站穩,往一邊倒,樓亦舟騰出一隻手直接扶了她。
“三爺……”她這一聲無力又軟綿綿,眼睛裏蒙了水氣,像是被水洗過似的。
樓亦舟暗自歎了一口氣,也顧不上拿傘,一把將她抱起來。
人被直接放在了沙發上,樓亦舟用一張毯子將她裹住。
室內有中央空調,加上毯子,宋吟才覺得找回了一點溫度。
王姨見人終於被抱回來,不過薑湯還要幾分鍾好,先趕緊倒了杯熱水送過去。
樓亦舟瞥了她一眼,王姨倒沒給他麵子,“都帶回來了就別折磨人家了。小宋啊,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一會兒薑湯就好。”
“謝謝王姨。”
宋吟接過來,握在手心,有了融融的暖意。
“三爺好好和人家說話,畢竟是女孩子。這樣也不怕孤獨終老。”
也不給樓亦舟反駁的機會,又奔著廚房去了。
樓亦舟安靜的看著宋吟喝了一口水,注意到她的手帶著病態的白皙。
身體逐漸回暖之後,宋吟才抬眼去問樓亦舟,“三爺,我哪裏做錯了?”
樓亦舟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直接扔在了宋吟跟前。
宋吟垂眼去看,身體不由一顫。
那是今晚聚餐的大合照。
而她和葉淮挨得很近,赫然站在C位。
樓亦舟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眼直視自己,“你怕不是忘了,阿淮是我的外甥。怎麽,來例假不能來見我,卻能陪著他一起吃飯?”
“三爺,我可以解釋。並不是那樣的。”
樓亦舟靠近一些,嘴唇擦著她的耳廓,低聲問,“阿淮他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嗎?知道你在我身下是什麽浪**樣子嗎?”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宋吟的眼淚就被逼出來。
這更讓樓亦舟不悅,“為了阿淮,掉眼淚了?”
“不是。我和葉醫生不是三爺想的那樣。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關係,他也不知道我和三爺之間的關係。”
“普通朋友關係?這是科室內部聚餐,不是家屬可參與不了。吟吟,你知道在我麵前撒謊是什麽後果嗎?”
“這隻是一個誤會。”
“誤會?”他手指用力,讓她本就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泛紅。
“喜歡他?”
宋吟立刻搖頭否認,“沒有。”
“那就是阿淮喜歡你?”
“沒,不可能的事。葉醫生的身份,怎麽會喜歡我呢?”她努力擠出一絲笑意,比哭還難看。
“哦,那就是我眼光差,還看得上你?”
……狗男人這個時候幹嘛那麽能說會道?
身份懸殊,在爭論這件事上她天然就不占優。
此時,王姨已經端著薑湯過來。
樓亦舟看她一眼,鬆開了手。
他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服,平聲吩咐,“這兩天你就在這裏,好好當一個廚子。”
他說完,又對王姨吩咐,“王姨,給她拿套衣服。”
“知道了三爺,小宋就交給我照顧吧。今晚雨大,又太晚了,三爺也留在這邊睡吧。也許久沒有留下來了。”
樓亦舟嗯了一聲,隨即便往樓上去。
王姨見樓亦舟上樓,忙去關心宋吟,“你沒事吧?喝完趕緊去洗個熱水澡,這種天著涼了,那可太難受了。”
“謝謝王姨。”
王姨歎口氣,說,“三爺那性子,也是苦了你了。”
宋吟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麽。
住的還是上次那間客房,宋吟洗了個熱水澡,因為知道要在外麵過夜,宋吟帶足了衛生棉。
換上之後,就躺在了**。
此刻身心卻還是一點不敢放鬆。
她怎麽會沒想到葉淮是樓亦舟的外甥,早晚會被樓亦舟知道。
這件事到底在樓亦舟那裏有沒有過去,她沒法確定。
隻知道這幾天一定要謹小慎微,千萬不能再招惹她。
半夜還是起了燒,她爬起來倒了水喝,又回去躺下,勉強扛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王姨喊她。
臉上多有些不好意思,說,“三爺叫你起來做早餐,說你做的,小姐才願意吃。”
“哦,好。”
宋吟強撐著爬起來。
王姨見她臉色不好,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沒休息好。”宋吟套上衣服說,“麻煩等我一下,我快速洗漱一下。”
“沒事,也沒那麽急。”
十分鍾後,宋吟到了廚房,詢問王姨,“我需要做些什麽?”
“這個三爺也沒交代,反正你看著辦就行。”
“哦,那我就隨便做了。”
“就做幾樣就行,該有的也都有了。”
宋吟下了兩碗蔬菜番茄麵,還煎了幾個荷包蛋。
雖然不是什麽大工作量,但宋吟因為身體不適,頭腦有些昏沉,額頭上也出了一些汗。
簡單弄完,王姨端著上了餐桌。宋吟手扶了一下牆,費力站穩。
走到餐廳,隻有樓亦舟一個人坐在那裏用早餐。
宋吟站定,說,“如果三爺沒什麽事,我想回去了。”
樓亦舟手中依舊舉著筷子,說,“我什麽時候讓你走,你才能走。”
他說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撈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兩步,說,“王姨會告訴你需要做些什麽。”
外麵的雨還在持續,司機上前撐傘,直到他上了車。
王姨目送樓亦舟離開,轉過身對宋吟說,“小宋,你看著氣色不大好,先回屋休息。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你中午去廚房隨便弄點飯菜就成。三爺也沒布置什麽菜譜,你看著發揮就成。”
宋吟笑了一下,“真要弄菜譜我也不會啊。王姨,謝謝你。”
宋吟身體一直不舒服,她能感覺到自己處於低燒狀態,勉強能撐過去。
她沒告訴王姨。是覺得王姨和她到底身份不同,多麻煩王姨,或許會讓她為難。
中午給樓疏月做了午餐,她就在房間裏休息。
樓亦舟不在別墅,至少她是安全的。
到了晚上,宋吟去準備晚餐。
雨下了一整天,還沒有要停的意思。雖然對宋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但還是有種什麽都做不了的感覺。
“三爺晚上會回來嗎?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給他準備一份。”
“三爺回不回來說不準的。”王姨想了一下,說,“不過小宋你在這裏,估計會回來。早上你下的麵條,三爺吃了大半碗呢。我記得他都不怎麽吃麵食的。就勞煩你多準備幾道菜,說不定三爺回來會吃。”
宋吟點點頭。
看宋吟在那裏準備,王姨便說,“三爺性子就是那樣,就算是心疼人也不說的。你看他對小姐就知道了。小宋你跟在他身邊,也是受委屈了。這孩子這個性子,也不能全怪他。那邊,哎……”
宋吟故作輕鬆的說,“我拿了三爺的錢,做這些事已經是我賺了。其實把這個當一份工作就行了。王姨,現在的上班族上班都很辛苦的,要不都是以牛馬自詡呢。各種各樣的老板都有。三爺,也沒那麽難纏。”
王姨不由一笑,“你別替他說話,他這樣的老板估計員工私下都拉群罵他呢。”
“是吧?我們這樣算不算也在說老板壞話?”
王姨捂嘴樂的不行。
“背後說老板的壞話,開心嗎?”
背後冷不丁的沉聲一句,嚇得宋吟手裏的菜直接掉進菜籃子裏。
“……”
“三爺。”王姨也不大敢出聲。
雖然樓亦舟平日裏對她還算寬容,但這種說話壞被逮個正著,這位爺說不定真的要生氣了。
“三爺,我說我自己的老板呢,王姨隻是聽我說說公司的事情。”
“是嗎?吟吟,我沒聾。”
宋吟,“……”
王姨看一眼宋吟,忙對樓亦舟說,“三爺,廚房油煙大,您趕緊出去等著吧。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樓亦舟轉身離開。
宋吟朝王姨籲了一口氣。
王姨安慰,“看著像沒生氣,沒事的沒事的。”
宋吟小聲說,“王姨,你額頭都出汗了。”
“是吧?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宋吟忍不住一笑,“王姨,我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一回了。”
“誰說不是呢?我這一把年紀的,還挺丟人的。”
“沒有沒有,剛才王姨特別沉穩。”
一頓飯做完。
樓亦舟在餐廳用了一些。
王姨將飯菜送了上去,大約半小時之後下來。
樓亦舟這邊也已經用完餐,問王姨,“她吃了嗎?”
“吃了一些。”頓一下,說,“小姐想請小宋上去,三爺您看……”
“說了要做什麽嗎?”
“隻點名讓小宋送點水果上去。”
“讓她去。”
“好。”
王姨端了洗淨的水果,遞給宋吟,小聲說,“小姐如果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別放在心上。到底是個孩子。”
宋吟點頭。
上了二樓,她敲了敲門,在得到樓疏月的同意之後,才推門進去。
可就在她一隻腳要踏進去的時候,樓疏月突然命令地說,“脫鞋,我有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