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

第98章 熟人作案

樓家和葉家的事情在網上逐漸平息,互聯網時代,信息更迭的很快。

程芝說,必然是花了大價錢把消息給蓋下去了。

她父親偶爾炒股,所以她知道一點。反正最近葉家和樓家的股價都不太樂觀。

可那之後,樓亦舟並沒有提及什麽。宋吟想他最近出差也應該是忙這些事情。

她有幾分替她打抱不平,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卻要讓他來善後擦屁股。他們拿樓亦舟當什麽了。

樓亦婷給宋吟介紹的那位老板姓沈,是沈家的旁支。平日裏和沈家走動不算多,算是自力更生。他和宋吟也算是同行。

宋吟一開始沒打算主動聯係,總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有些功利心。

但她還是好奇查了查這個人。

誰知道沈正均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那邊自我介紹之後,宋吟十分吃驚。

不過沈正均沒有太多寒暄,隻說有個事想請宋吟幫忙,因為從樓亦婷那裏得知宋吟也是做這行的,便給她打了電話。

他手上有個中東的客戶需要一批產品,但依照沈正均的人脈,暫時沒找到很合適的供貨商。要麽就是質量不過關,要麽就是價格打不下來。

所以他才找了宋吟。

宋吟恰好認識一家。

沈正均就說具體的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提出見麵聊一聊。

宋吟想了想就答應了。

她以去工廠看進程為由,下午離了公司。

宋吟按照沈正均說的,去了一家茶室。

進入包廂,已經能聞到嫋嫋茶香。

沈正均比她來得早。

宋吟其實早就聽說過這號人物,再加上網上一查,見到本人還是有點吃驚。

“恕我冒昧,您是沈總?”

沈正均笑容可掬,“怎麽不像?如假包換!”

宋吟失笑,‘就是比網上圖片年輕太多了。您好像有……’

“不瞞Sophia,我已經四十有九,馬上要到知天命的年紀了。”

宋吟說,“沈總太閑年輕了,說您三十出頭我都信,我絕對沒有恭維的意思。”

沈正均笑著說,“可能是我無欲無求,心態比較好,所以顯年輕。Sophia,我們坐下聊?”

“好的,沈總。”

沈正均和她先喝了口茶,才將電腦打開,給宋吟看了資料,“這是客戶具體要求參數,還有價格。”

宋吟說,“沈總怎麽把這底價給我看了。”

沈正均說,“既然找你幫忙,就該透底,你和對方談也有分寸。這一單我就算當個介紹人了,你負責談,然後按照中間差價,咱們一人一半,你說呢?”

宋吟忙說,“我就是動動嘴皮子,一人一半太多了。如果談妥了,沈總給我個介紹費就行。按照行業內要求,給我兩個點,我不敢多占沈總的便宜。”

沈正均笑著點頭,“那我也不為難你,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去談,我找個助理陪著,你覺得可行嗎?”

“當然,我也不能擅自做主,還得看沈總這邊的意願。”

沈正均開懷一笑,“實在是沒想到和Sophia你談起來這麽輕鬆,我一開始還以為會有些困難。”

宋吟說,“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和沈總也算是同行。同行其實應該是朋友,彼此為難,誰都得不到什麽好處。”

沈正均說,“我聽出來了,下次一定投桃報李。”

宋吟笑著說,“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做貿易這個事情,當然也是多多益善。”

宋吟不拘泥小節,也能開得起玩笑,足夠從容,也十分有分寸。沈正均十分欣賞。

他說,“一會兒具體的資料我發你郵箱。”

宋吟點頭。

沈正均給她倒了茶,喝了一口,看她一眼,說,“Sophia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公司做事?不管你現在公司待遇如何,我都在基礎上加30%,你覺得怎麽樣?”

宋吟說,“沈總這條件很誘人了,畢竟我們公司待遇也不算差了。但我說句實話,我實習就在公司,畢業之後就留在那邊。其實對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暫時……”

沈正均臉上沒有絲毫不快,說,“Sophia你有情有義,更是難得。我這邊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如果你哪天想要跳槽換個環境。”

“行。到時候真找到了沈總,我可是要拿這句話當敲門磚了。”

沈正均哈哈一笑。

兩人閑聊幾句,沈正均接了個電話,有些急。

宋吟忙說,“沈總忙,這件事我盡快辦,具體的情況我們隨時溝通。”

“那好。茶錢我已經付過。Sophia還想點什麽,直接掛我賬上,我是這邊的常客。”

“多謝沈總。”

沈正均走後,宋吟倒沒點什麽。隻是這壺茶清香可口,宋吟覺得不喝完有些可惜。

她自己又坐了一會兒,才走。還想著如果以後需要招待客戶,可以來這裏,想著到時候找前台要個預訂電話。

走出茶室,注意到隔壁的包廂門是開著的,一個穿著中式旗袍的年輕服務員端著茶水從裏麵出來。

宋吟先讓了一步。服務員忙表示了感謝,宋吟無意間瞥了一眼,看到茶杯裏是沒有喝完的紅茶。

這個點有點尷尬,回公司很快就下班,不回公司,有些東西還在工位上。

想了一下還是回趟公司吧。

結果路上接到了王姨的電話。

她能去看樓疏月都是要經過樓亦舟的允許。最近一段時間,樓疏月那裏沒什麽事,她和樓亦舟時不時忙,就沒讓她去過那邊。

王姨一般也不會給她打電話。

宋吟趕緊接通,“王姨……”

“小宋,小姐失蹤了,你趕緊幫忙……”

宋吟也是一驚。王姨完全是失了主心骨,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

宋吟趕緊打了車去公寓。

王姨和她說聯係不上樓亦舟,宋吟去的路上也和樓亦舟打了電話,的確是沒法接通。

很快宋吟到了別墅,王姨已經急的麵色慘白。

這件事比較棘手,依照樓亦舟兄妹和樓家的關係,再加上王姨也不太信任那邊,所以不會去找他們。而且現在樓家也算是麵臨一些困難,王姨不敢擅自做主去報警。

所以她除了找能信任的宋吟,也不知道找誰。

甚至連孟鏡年,她都沒有去找。

“王姨別急,到底怎麽回事?這裏不是有監控嗎?疏月怎麽會丟了?”

“你看下監控,我周邊都找遍了。有個人冒充廚房人員,偷偷把小姐帶走了。”

別墅周邊安保十分嚴格,宋吟頓時想到,不可能有人直接把樓疏月帶走。除非是樓疏月自願配合。那就是樓疏月認識的人了。

“好。”

宋吟點頭去看了監控,一個人穿著廚房工作人員的衣服,又戴著一個鴨舌帽。監控拍到樓疏月也是穿著工作服,悄咪咪從廚房那一側的小門離開,顯然並非挾持。

王姨說,“廚房有兩個人請假,他們推薦了一個人。我想著是熟人介紹的,幫兩天忙也沒什麽事。誰知道……”

宋吟突然說,“是他?!”

那個人隻是微微仰臉,下半張臉也在暗處,但宋吟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記人的本事向來不錯。

“小宋,你,你認識?”

宋吟說,“我跟在三爺身邊的時候見過一麵,應該不會有錯?”

“是三爺的仇家?”

“不。算不上。”宋吟對王姨說,“其實這人你也知道,謝不易,疏月的舅舅。”

“怎麽是他?他不會對小姐做出什麽來吧?”

宋吟客觀說,“大概率不會。但我也不能完全保證。”

畢竟樓疏月的安危不能靠她的一點估計。

隻是宋吟沒有比剛才更擔心。

“那,那你知道他們可能在哪裏嗎?”

宋吟哪裏能知道。

她隻是見過一麵,對那個人完全不了解。

宋吟說,“王姨,你打個電話給孟醫生,他是可以信任的。讓他也幫忙想想辦法,尤其是想辦法聯係到三爺。再有就是,萬一疏月有什麽身體不適,孟醫生可以隨時在。我能想到一個地方,隻能去試一試,王姨你跟我一起去。”

“如果還是找不到,又聯係不到三爺,咱們就隻能考慮報警這條路了。畢竟疏月的安危更重要。”

王姨胡亂點個頭,眼下也隻能聽宋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