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狐狸精給野男人錢
“家裏孩子剛出生沒多久,我媳婦和我娘在帶著!”李衛國憨厚地笑著,“大家都說我家那位做飯好吃,首長特意囑咐了,要讓你多吃點呢。”
江韶容點點頭,心裏有了數。
這個年代,當兵的津貼有限,要養活一大家子,日子過得都很艱難。
她吃完飯,將飯盒遞還給李衛國。
就在李衛國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江韶容叫住了他。
“等一下。”
她手裏捏著幾張票證,追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李衛國的手裏。
“這個你拿著,給孩子買點東西。”
李衛國低頭一看,是幾張全國糧票,還有一張嶄新的布票!
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飯盒都扔了,連忙要把東西推回去。
“哎喲,江/同誌,這可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江韶容的語氣不容置喙,“以後,裴景煥的事,還要多麻煩你。”
這是示好,也是收買。
一個忠心又可靠的眼線,有時候能起大作用。
李衛國一個七尺男兒,此刻眼眶卻有些泛紅。
他知道這些票證意味著什麽!
他最終沒有再推辭,隻是重重地對著江韶容敬了一個軍禮。
“江/同誌,您放心!以後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他不知道的是,這溫情的一幕,正巧被隔壁的兩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看得一清二楚。
顧睿和顧嬌嬌,像兩隻偷/腥的貓,趴在自家院子的牆角,眼睛瞪得溜圓。
“哥哥,你看!那個狐狸精在給野男人錢!”顧嬌嬌壓低聲音,興奮地尖叫。
顧睿的眼中,也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轉身,一陣風似的跑回了屋裏。
“奶奶!奶奶!我們發現!江韶容那個狐狸精就住在隔壁,她還在養小白臉!我們親眼看到她給一個當兵的塞錢和票了!”
懷秀芳一聽,驚呆了!
沒想到江韶容如今住在隔壁,那可是裴首長的家啊!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住在裴首長的家裏,竟然還敢在外麵勾三搭四!
對於隔壁院子,江韶容一無所知,也並不關心。
裴景煥一夜都沒有回來,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想想覺得他工作那麽忙,不回來也正常!
第二天。
她起床之後,坐在桌前,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裴景煥的根在港城,港城裴家那可是相當大的家族!
前世,她從未去過那個傳說中遍地黃金的港城。
這一世,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去了。
既然她和裴景煥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妻,說不定他會把她帶去港城!
就算他不帶她去,她也會自己去的!
而裴家是港城的頂級豪門,規矩禮數一定極多。
如果她真的和裴景煥有機會去,總不能兩手空空。
人情世故,有時候是最有效的敲門磚。
她應該提前準備一些京市的特產,或者說,這個時代大陸獨有的、有底蘊的伴手禮。
既能顯得她懂事,也能為自己爭取一些好感。
想到這裏,江韶容不再猶豫。
她要去一趟百貨大樓。
京城百貨大樓裏麵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江韶容穿梭在人群中,看著櫃台裏陳列的“飛鴿”牌自行車、“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縫紉機……這些後世看來充滿年代感的古董,此刻卻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她徑直上了樓,來到了出售工藝品和特產的樓層。
她需要挑選的,是那種既有特色,又不至於太紮眼,還能體現心意和品位的東西。
一套精致的景泰藍茶具?太貴重,也太招搖。
幾匹上好的絲綢?似乎又顯得有些俗氣。
江韶容一邊思索,一邊在各個櫃台前仔細地挑選著。
她的目光,最終被一個櫃台裏陳列的檀香木雕刻品吸引了。
那是一套雕刻著“福祿壽喜”的文房四寶,雕工精細,木質細膩,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靜氣的幽香。
不張揚,有格調,還寓意吉祥。
送給裴家的長輩,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現在拿著有點重,想著待會走的時候再買。
她又轉著轉著忽然看見一家母嬰用品店。
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正要開口詢問價格,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兩道熟悉得讓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不遠處,江嫋嫋正親昵地挽著顧正霆的胳膊,一臉幸福甜蜜地在挑選著嬰兒用品。
江韶容翻著白眼,不理會他們繼續挑自己的東西。
貨架上,從虎頭帽、虎頭鞋,到撥浪鼓、小木馬,再到各式各樣柔軟的棉質繈褓和衣物,琳琅滿目,都帶著一種讓人心頭發軟的稚嫩和可愛。
她想起了李衛國,記得他說他家的孩子才剛出生沒多久。
她和裴景煥如今是合作關係,但李衛國這個眼線,她卻想用心籠絡。
她的目光在貨架上逡巡,最後,落在了一套用料極好的純棉新生兒套裝上。
衣服、帽子、手套、腳套一應俱全,觸手柔軟,一看就是用了心做的。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木質撥浪鼓,搖一搖,發出清脆悅耳的“咚咚”聲。
不張揚,卻很實用。
不遠處,江嫋嫋正親昵地挽著顧正霆的胳膊,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地貼在他身上。
嘴角掛著一絲誌得意滿的甜膩笑容,正指著一個漂亮的嬰兒搖籃,跟顧正霆撒著嬌。
“正霆哥,你看這個搖籃好不好看?以後我們的寶寶睡在裏麵,肯定像個小天使!”
顧正霆看著江嫋嫋微微隆起的小腹,耐心地聽著江嫋嫋嘰嘰喳喳,時不時地點頭附和,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和前世對著自己時那種不耐煩和冷漠,判若兩人。
真是刺眼啊。
江韶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前世,她三次懷孕,顧正霆何曾陪她逛過一次母嬰店?
他總是說忙,說部隊有事,說一個大男人逛這種地方丟人。
而她那些未出世的孩子,就在他和他母親的默許下,一次又一次地,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如今,他倒是為了江嫋嫋肚子裏的孽種,甘之如飴地當起了二十四孝好男人。
何其諷刺!
江韶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惡心和殺意。她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對售貨員說:“同誌,麻煩把那套衣服和那個撥浪鼓幫我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