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港城搞科研,絕嗣大佬追打錢

第75章 我睡沙發吧

兩人視線交錯,誰都沒說話。

尷尬,隻持續了一瞬,便化成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火熱。

他們是夫妻,可卻是名義上的。

之前在家屬大院裏,他們也是分開睡的!

可現在一個房間,一張床。

兩個人看著床尷尬的麵麵相覷!

可這尷尬,隻持續了一瞬。

江韶容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今晚的夜宵吃什麽:“那什麽,今晚我睡沙發吧。”

她指了指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還煞有介事地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我個子小,不占地方,沙發足夠了。”

說著,不等裴景煥有任何反應,她已經幾步竄過去,動作麻利地抱起床尾的備用薄被,往沙發上一扔,然後整個人噗通一下倒了上去,順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閉上眼睛,一氣嗬成。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把裴景煥看得目瞪口呆。

隻聽沙發上傳來她悶悶的聲音:“裴首長,您也累了一天了,趕緊睡吧,晚安!”

“……”

裴景煥被她這番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走到沙發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哪有讓姑娘家睡沙發的道理?起來,去**。”

江韶容依舊閉著眼,隻是在被子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裏透著一股子賴皮的勁兒:“哪有讓領導屈尊紆貴睡沙發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這個做家屬的有多不懂事呢。”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直接把裴景煥所有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裴景煥徹底沒轍了。

裴景煥站在那裏,看著沙發上那個小小的的凸起,最終,所有的堅持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低笑。

“隨你。”

他搖了搖頭,不再和她爭辯,轉身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衣物,徑直走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江韶容悄悄地睜開一隻眼睛,聽著浴室裏的動靜,嘴角偷偷翹了起來。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聽著那規律的水聲,江韶容的眼皮越來越沉,竟真的就這麽睡了過去。

等裴景煥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沙發上的小女人,已經睡熟了。

她大概是覺得熱,身上的薄被被踢開了一大半,堪堪掛在身上,有一半已經掉在了地毯上。她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裏,睡姿毫無形象可言,像隻沒有安全感的小貓。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剪影,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白日裏那張牙尖嘴利的小嘴,此刻微微嘟著,褪去了所有的鋒芒與戒備,隻剩下柔軟與無辜。

裴景煥的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走到沙發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風塵仆仆,異鄉求生,她心裏的壓力,想必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從他唇邊溢出。

終究,還是沒舍得真的讓她睡沙發。

他一個大男人,執行任務的時候,別說床了,雪地裏、泥潭裏,幕天席地的時候多了去了,怎麽能讓一個女孩子在這裏委屈。

何況今天讓她受的委屈已經夠多的了!

裴景煥彎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隻手穿過她的頸下,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輕鬆地打橫抱了起來。

懷裏的人很輕。

晚上吃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他懷裏不安地動了動,嚶嚀了一聲,小臉下意識地往他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裴景煥的身體,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他抱著她,走得極穩,將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拉過天鵝絨的被子,替她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安然的睡顏,自嘲地笑了笑。

裴景煥啊裴景煥,你可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第二天。

江韶容是被窗外投射進來的、過於明亮的陽光給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裏,是陌生的、雕著精致花紋的白色天花板。

大腦宕機了好幾秒鍾。

她懵了。

這是哪兒?

過了足足半分鍾,昨晚的記憶才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

港城、酒店、裴景煥……

她猛地想起來,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不對!

她不是睡在沙發上嗎?

江韶容一個鯉魚打挺,從**彈坐起來。

柔軟的被子從身上滑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

再環顧四周,偌大的總統套房裏,空無一人。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沙發上。

隻見那張沙發上,她昨晚蓋過的薄被,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像一塊精致的豆腐塊,安靜地躺在那裏。

江韶容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看來,是那個男人,把她抱到**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沙發邊,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床豆腐塊,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這樣看來,裴景煥這個人,還真是挺溫柔的嘛。

也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冷酷無情,恐怖得像個活閻王啊!

她心情頗好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在客廳的茶幾上,發現了一張便簽紙,旁邊還放著一遝嶄新的港幣和一串鑰匙。

紙上是男人龍飛鳳舞、遒勁有力的字跡:“我需外出辦事,午飯和晚飯自行解決,錢和鑰在枕頭下。酒店相對安全。等我回來。”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裴”字。

江韶容拿起那張紙條,挑了挑眉。

外出辦事?

她想起他昨晚眼底的疲憊,再結合他特殊的身份,心裏立刻有了猜測。

想必,是去對接工作去了吧。

至於切勿亂走……

江韶容嗤笑一聲,隨手將紙條扔回了桌上。

開玩笑,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牢籠,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怎麽可能乖乖地被一張紙條困在酒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