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客運站來了個賊?
“嗯?你是在叫我?”錯愕中,邱廣成轉頭看向劉德:
“你搞錯了吧,我比你小,你還叫我成哥。”
“不是,雖然你比我小,但是你做事真有大哥的風範,我心真服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劉德,難得有一回說話這麽誠懇。
這種誠懇,並非來自不利形勢的權宜之策,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動。
二人自從相識,基本上都保持著麵和心不和的態度。
對於揭露搖擺器是嗤之以鼻態度,暴雪之下對除雪行車是嘲笑態度。
現實打臉很快,不僅輸了,而且輸的很徹底。
隻是對方顧及一絲顏麵,沒有製造那麽難堪罷了。
邱廣成眉頭微蹙,徑直走到劉德身旁,伸手輕輕拉起他的手:
“都是兄弟,什麽哥不哥的呢?”
圍立四周的幾人,見此般情景,皆暗自心頭發熱,為之動容。
“以後,我們就叫你成哥吧!”張偉率先起了個頭,話語間,嘴角露出微笑。
“對對對,成哥,以後有什麽我們都聽你的。”
幾人異口同聲附和道,看樣子這次大夥都是心悅誠服了。
看著眾人欽佩的眼神,邱廣成仿佛像做夢一般。
前世當司機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庸庸碌碌,誰也沒把自己當回事。
心裏也沒有個主意,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還是現在好呀!至少有人能看得起,還能做出很多實事,
雖然曆經很多挫折,但真是值了!
-
寒流走後,全國各地天氣好轉,客運交通重現往日繁忙的時刻。
客運站內熙熙攘攘,各色行李的摩擦聲、旅客的交談聲與司機拉客吆喝聲交織在一起。
扛著帆布大包的務工者擠過人群,年輕父母牽著蹦跳的孩子匆匆進入中巴車廂,
穿製服的站務人員在人流中穿梭,不時指引著問路的乘客,處處是行色匆匆的熱鬧景象。
邱廣成不辭辛勞伸手接過乘客的大行李箱搬上車,乘客笑著連聲道謝,
他抹了把汗,心裏甜滋滋的,已然樂開了花。
第一次經曆年關客運旺季,客流如潮水般湧來,一天六趟來回的高強度營運,讓身體每日疲憊不堪。但望著漸鼓的錢包,他的身體多了一分力氣。
其他司機心情也是如此,都想著大幹一場,過個好年。
還有一個人,他不開車,卻乘著年關,也忙得不亦樂乎。
這個人就是小多子。
清晨時分,也是旺季每天最閑的時刻。
客運站旁的早餐攤,坐滿了司機和乘客。
享受美味早餐的同時,開啟了閑聊模式。
邱廣成隻是喝湯後抬頭的一眼,就看到小多子早早來到了早餐攤。
這麽冷的天,別人都是大衣棉襖,
隻有他,還是修身的西服西褲,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
“小多子,生意不錯嘛!”麵對逐漸靠近的小多子,邱廣成忍不住打趣道。
小多子隻是微微一笑:“托您的福,生意還湊合。”
聽到這話,邱廣成忍不住笑起來。
誰都知道,這家夥沒少在這裏賺錢。
平時一書包的貨,兩天才清完。
如今人流量倍增的客運站,不出一個上午,原本飽滿的書包,轉眼間空空如也。
他來客運站的初衷是考慮到司機比較有錢,
卻不想他的這些玩意主要賣給了乘客。
管他賣給誰,有錢不賺是沙蛋。
“這小子哪來這麽多貨?而且基本上都是舊貨,誰收東西也不可能支撐這麽大的庫存呀。”
這個疑惑,一直縈繞在邱廣成心頭,從小多子出現的那一刻,就有這樣的想法。
由於前世並不認識這號人,對於他的底細也是一無所知。
雖說他的出現,對於客運站沒有太大影響,但考慮著往後客運站的發展,
邱廣成還是更加希望知道他真實的情況。
好在,這個答案的來臨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
午後時分,剛返程進站的邱廣成,揉了揉發酸的臂膀,趴在方向盤上休息。
隻是這一時的困意,被一聲詢問打破:“師傅,這車啥時候走?”
邱廣成抬起睡眼,模糊中隻覺得身前此人愈發地熟悉。
“大柱,你也來坐車呀?”隻需好好看上一眼,瞬間就認出來這是自己的高中同學趙大柱。
“哎呦,是廣成呀,你現在開中巴車呢?”
此時的趙大柱,意識到老同學就是本車的司機,不由得喜笑顏開。
“是呀,下崗了,再就業嘛。”
語氣間略帶遲鈍,邱廣成實在不願回憶下崗這件事。
高中同學裏,去當兵的十幾個,隻有他下崗了,別提多丟人了。
趙大柱感受到老同學尷尬的處境,就說道:
“不管幹啥,咱不都是為社會做貢獻,別看我穩定,收入可真沒有你高呢。”
自打畢業後,二人十多年未見,沒想到重逢竟然以這種方式。
正巧此時是休息時間,兩個就在這小小的中巴車裏,聊著過往。
不過,話還沒有多說十分鍾,趙大柱停住了話語,眼神直勾勾盯著遠方。
“你在看什麽?”邱廣成看著愣神的趙大柱,產生一絲疑惑。
“那個穿西裝的,怎麽會出現在你們客運站裏?”
順著趙大柱手指的方向,看到小多子正在向乘客介紹他的電子產品。
“哦,他呀。一個串貨的,已經來好幾個月了,咋啦?有什麽問題?”
邱廣成還不知道他的真麵目,隻能順著小多子的自述介紹道。
”快把他趕走!他是個賊!“趙大柱話語間透出一絲堅定。
”不是吧?我看他每日白天賣貨,晚上專門跑去偷東西?“
”不是,他是專門銷贓的。“趙大柱頓了頓,繼續說道:
”老同學有所不知,這家夥就住在我家那一塊,從小就愛偷東西。
這會兒跟小老灣的那一夥小偷聯係上了。
他們分工明確,每次一逢集市,幾個小偷負責掏別人的口袋,翻別人的包。
隻要是翻到電子產品都由他負責銷贓,所以你會看見他的背包的貨好像取之不盡。“
關於小多子是銷贓的賊這一身份,邱廣成不是沒有思考過。
礙於沒有實際證據,無法斷定他的真麵目。
“確實有必要先跟他好好說說。”邱廣成點了支煙,吹出一個煙圈,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