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101章 心痛

許玉珍扇了安沐顏一巴掌,手還未來得及收回去,就冷睨了她一眼,然後用著諷刺的口吻對安沐顏道:“你算個什麽東西?”

“她是我門下的人,輪得著你來說教?”許玉珍儼然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安沐顏捂著臉,也冷笑了一聲,提醒許玉珍:“別忘了,昨夜發生了什麽事兒,事情又是因誰而起?”

許玉珍難以置信的看著安沐顏,問:“你這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威脅我?”

也許是因了許玉珍扇人的力道太大,以至於安沐顏聽到許玉珍說話的同時還感覺到了一陣陣的耳鳴。

她很難受,於是,捂著臉的手,最後落在了右耳上,想讓那種感覺得到片刻的緩解。

許玉珍卻誤以為是她不願意聽下去,頓時間按住了安沐顏的手,逼迫安沐顏聽著她說話。

“玉畫是做錯了,可她也受了懲罰,如今被打得半死不活,你倒好,還在這裏冷嘲熱諷。”許玉珍哼聲冷笑道,“她是不好反駁你,可我總能教訓你吧,少拿昨晚的事情來壓她,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許玉珍本就昨晚沒有出內心的那口氣,今日,有了這麽好教訓安沐顏的機會,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你是顧祁風送來的女人,誰知曉你和顧祁風有什麽前塵往事,比起你,我更信玉畫,像你這種女人,說不定真在夢裏麵想著顧祁風。”許玉珍毫不留情地說著,甚至不顧及有其他人在場。

她以為自己說的這些話能夠打擊安沐顏,可是讓人沒想到的事情是,此時此刻,安沐顏的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安沐顏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她,她覺得渾身都難受,安沐顏怎麽還能笑得出來,還是說,安沐顏覺著她可笑?

許玉珍氣不打一處來,道:“笑什麽?”

“你是庭軒的母親,也是我的母親,就因了不喜歡我,如此說我,要知曉,你又是什麽身份,方才說的這些話和你的身份符合麽?”

安沐顏並未懼怕許玉珍,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和看著許玉珍。

反倒是許玉珍,整個人被安沐顏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早就知曉安沐顏不將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如今是越發肆無忌憚了。

許玉珍嚴苛著嗓音,道:“庭軒知曉你如此忤逆尊長麽?”

說著,許玉珍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笑出聲來:“也對,你在庭軒麵前總是裝作柔弱的樣子,讓他鬼迷心竅,又怎麽會知曉你如此待他母親。”

許玉珍形容的是沈庭軒的母親,她隻將沈庭軒當做自己的兒子,心裏卻從未有一刻接納安沐顏這個媳婦兒。

安沐顏感覺耳朵好一些了,便將手放下來,朝著許玉珍逼近,道:“這巴掌,我給庭軒麵子,算了,若是還有下一次,我可能會讓母親更加明白,什麽叫做目無尊長。”

“你……你個賤胚子,難不成你還能動手揍回來?”許玉珍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聽到可怕的話。

樓玉畫趴在那裏看著許玉珍和安沐顏之間的好戲,安沐顏已經得罪了姑母,姑母若是真發起火來,就連表哥也是沒有法子的。

許玉珍不信這個邪,瞧著轉身什麽都不顧及就要離開的安沐顏,她走上前,仿佛失去了理智,再也不保持尋常老夫人的儀態,當著大家的麵,扯住了安沐顏。

安沐顏是練家子,大家都不知曉罷了,許玉珍一位老人家,又怎麽可能真能拉得動安沐顏呢。

許玉珍拉了兩下,沒扯動安沐顏,不過在安沐顏停下來的一瞬間,她再次揚手就要朝安沐顏的臉上扇去。

有了第一次,安沐顏又怎麽可能會給她第二次扇人的機會。

安沐顏快速抓住了許玉珍的手,然後重重的甩開,她像是一頭發了怒的小獅子。

縱使麵前的人是許玉珍,她也警告道:“鬧到庭軒那裏,大家誰都不好看。”

許玉珍聽到庭軒二字,就想到兒子那嚴肅的表情,若是安沐顏在兒子那裏又裝柔弱,最後吃虧的隻會是她。

她可不想自己的下場和樓玉畫一樣,許玉珍想到這裏,這才挑了一側的眉毛,痛恨安沐顏的神態不減。

“你也最好安分點,既然不想我這個做婆婆的將你掃地出門,一認清你的身份,二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許玉珍咬牙切齒地對安沐顏如此道。

安沐顏的心,麵對許玉珍早就百毒不侵,許玉珍這些話,她左耳進右耳出,隨許玉珍如何發狂。

樓玉畫傷的不輕,外麵又有冷風,許玉珍想著如何給樓家交代,便沒有和安沐顏糾纏下去,轉身帶著樓玉畫離開了。

安沐顏瞧著偌大的督軍府,在這裏,除了沈庭軒給過她溫存,其它都是‘吸血鬼’!

被扇後的熱燙感還在,安沐顏深吸一口氣,她並未調頭回房。

她沒有還手許玉珍,是念在許玉珍年歲大,加之是沈庭軒的母親,可不代表,她無動於衷,吃下這場悶虧。

臉上一定有了痕跡吧,她倒要看看,沈庭軒瞧見她臉上的痕跡,會有什麽反應。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找到沈庭軒,就遇到了靜靜站在拐角處的顧祁風。

當安沐顏抬眸和顧祁風視線相觸,她本能的躲閃了眼神。

顧祁風究竟什麽時候開始就站在這裏的?安沐顏不得而知。

他沒有朝著她走過來,卻像是在原地等著她走過去。

這麽些年,她和顧祁風之間的相處,永遠都是她以他為中心。

他是主子,他是她年少的悸動,所以,他從來不需要往前走動一步,她就會走完剩下的一百步。

如今,再如此,本是很自然的事情,安沐顏卻覺著心裏不舒服。

安沐顏還是朝著他走去了,不是因了需要找他,而是因了那是去找沈庭軒的必經之路。

她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在顧祁風的臉上,他眼裏麵,有著複雜的情緒。

當安沐顏瞧見顧祁風眼裏的心疼之時,她也明白過來,顧祁風瞧見了方才許玉珍打她的全部過程。

他看見了,可是他沒有插手管她的事情。

她知曉他身份不允許,畢竟這是在督軍府,若是顧祁風插手,隻會被他人說多管閑事。

她也知曉,他和她之間的那層關係不允許,誰都知曉她是顧祁風送給沈庭軒的女人,若是插手,閑言碎語隻會更多,誰也解釋不清楚。

最後,她還知曉,顧祁風的性子如此,他總是認為她能擺平所有的問題,他不認為她會吃虧,也不擔心她會受傷,不然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她來江北。

明明兩個人之間相隔隻有幾十步,她卻像是走了許久,過程裏,腦海一直有著這麽多雜亂的想法。

安沐顏是心痛的,顧祁風那晚口口聲聲表達著對她的感情,可是行動上卻總是不如言語。

她是個人,會有感覺,會累於這些人的算計,也累算計他人!

顧祁風,他是否明白呢?

假若,今日看到許玉珍扇她的人是沈庭軒,他絕對不會在暗處看的。

沈庭軒會折騰她,會因了避子藥對她發怒……卻也不允許別人令她受半點委屈。

她日日夜夜算計欺騙的人,卻比她為之賣命的人,護她更多。

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更難受了,她也不知曉自己怎麽了。

當眼淚滑下來的時候,安沐顏才察覺到自己哭了,第一次當著顧祁風的麵,毫不遮掩地流淚。

眼裏麵含著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當她走到顧祁風的麵前時,顧祁風終於伸出手,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顧祁風的五指,撫摸著她臉頰的五指痕跡,良久,悶沉出聲問:“疼麽?”

被人扇一巴掌,怎麽可能不疼呢?

無論是顧祁風還是安沐顏,都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這句話,顯得有點多餘,可是對於顧祁風而言,除了這麽一句話關心出口,他實在不知要說些什麽。

他不善於表達,向來如此!

原以為她會在他麵前,繼續故作堅強,她卻令人意外地回應他:“疼!”

沒有撒嬌的意味,這個字也不帶著其它的情緒,就像是他這麽問,她就如實如此告訴他。

顧祁風聽著她的回答,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心裏頭總是不舒服的。

“若是不喜歡處理婆媳之間的關係問題,就離她遠遠的。”顧祁風如此勸慰她。

離得遠遠的?

隻怕是顧祁風不了解許玉珍的性格,許玉珍這種人,從第一天就討厭她,隻要她一天是沈庭軒的妻子,她就算是主動遠離,許玉珍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安沐顏也不想和顧祁風解釋這麽多,點點頭:“知曉了!”

“大帥!”

警衛長手中拿著顧祁風的滑雪用具,瞧著顧祁風在督軍府和安沐顏單獨相處,立馬過來特意叫了顧祁風一聲。

顧祁風回頭看了警衛長一眼,隻見警衛長使了使眼色,顧祁風心裏頭就明白了。

警衛長是在提醒他,和安沐顏保持一下距離,督軍府盯著他們的眼睛實在是多。

“記得擦藥,好得快些!”顧祁風走的時候叮囑安沐顏。

安沐顏還未應聲,顧祁風和警衛長就匆匆離開了。

她內心很平靜,竟然感覺不到以前的那種依依不舍,安沐顏繼續去找沈庭軒。

然而,她卻忽視了暗處矗在那裏的人,他眼裏的血色漸濃,早已動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