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護著他算計他
高湛瞧著博特鬱悶的模樣,安慰道:“我們這不是狼窩,是好人窩。”
話音剛落下,博特立馬瞪了一眼高湛,信了他的鬼話。
高湛見沈庭軒有些心不在焉,湊到了沈庭軒的麵前,問:“既然想關心夫人,又為什麽要裝作沒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記呢?”
沈庭軒沒有理會高湛,轉身就去了書桌前,高湛還追過去。
緊接著,高湛小小聲道:“我瞧著夫人很失落!”
安沐顏會失落?算了吧,他的關心對於她而言,一文不值,她又怎麽會感覺到失落呢?
他搖搖頭,不信高湛的話。
高湛再次堅定道:“瞧著夫人的樣子,是真的想要你關心她。”
在顧祁風那裏受了委屈,如今,就希望從他這裏得到心疼了?
安沐顏究竟將他當做什麽?他是她的丈夫,可不是補位的。
沈庭軒眸中的情緒,更是冷了幾分。
他一邊從盒子裏麵拿出督軍印章,一邊冷漠著嗓反問高湛:“那也要看看我願不願意關心,難不成,我不想關心,還要你來逼著我去關心?”
高湛一臉愕然,他家主子今日是吃炸藥了麽,怎麽說什麽都能惹沈庭軒不痛快?
喜歡夫人的也是督軍,冷落夫人的也是督軍,真是伴君如伴虎,說變臉就變臉。
如今,高湛倒是開始有些同情安沐顏了。
沈庭軒抬頭看了一眼高湛,道:“還愣在那裏做什麽,過來啊!”
高湛走過去,看著沈庭軒拿起鋼筆寫了幾行字,內容是和博特生意有關的。
“為何又寫一份這樣的合約?”高湛有些不明白。
站在一旁的博特聽到高湛的話之後,也湊過來,瞧了瞧,有些字他根本不認識,也就瞧了個半懂。
博特用胳膊肘碰了碰高湛,問:“什麽意思?”
“意思說,和你做錦帛與洋酒的生意,喏……正好需要你。”說著,高湛給博特挪動了一個位置,讓博特更靠近沈庭軒。
沈庭軒最先在上頭按了手印,然後對博特做了一個動作。
博特畢竟也不知曉內容,莫名其妙又按一個手印,是不是又要被套路進去了?
“你的命都被拽在夫人手中了,你還怕督軍這裏會將你賣了麽?”開玩笑的人是高湛。
博特無奈地聳了聳肩,示意無所謂,心裏還是有些過不去坎。
“督軍,說好了,這次事情結束,我就抽身離開江北。”博特覺著這麽下去,小命都要沒了,還想著什麽朋友呢。
沈庭軒點點頭,答應了博特。
不過,他對博特還有些疑問,他道:“既然你如此怕,作何還要幫我將戲演完?”
博特哭笑不得,回應沈庭軒:“我有拒絕的權利麽,又有法子抽身麽?何況,你可是我朋友,隻是啊,我的命還是比友情值錢的。”
沈庭軒明白博特的意思,博特會守口如瓶,隻不過,一切都在保護他安全的條件下才成立。
“放心吧,你的腦袋,永遠都是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沈庭軒的保證,讓博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博特大氣還沒來得及喘一下,沈庭軒就將合約塞在了他的手中,然後叮囑他:“我找你要的時候,務必當著眾人的麵親自給我。”
隻有當著大家的麵,將合約給沈庭軒,大家才會更相信沈庭軒是麽?
博特覺著心裏那叫一個苦啊,就知曉按了印,就沒好事兒。
“東西也給你一份!”說著,沈庭軒示意高湛去拿。
博特剛將合約放在口袋裏,高湛就將東西放在了他的麵前。
是一副全新的滑雪用具,博特問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沈庭軒和高湛不約而同地沉默,讓博特心裏頭頓時間有了答案,他很抗拒:“不不不,我不滑,我腿不行,我怕冷!”
“你這滑頭,怎麽和埃布爾一樣,他不想滑雪,就聲稱受過傷,你們洋人借口倒是挺多的。”沈庭軒笑說道。
博特看了一眼高湛,高湛朝著他點點頭,言下之意,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博特隻好答應下來。
不過博特叮囑沈庭軒:“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了,你們最好別和我一起比賽,我技術不行,容易傷著你們。”
“你不是滑雪厲害地很麽,為此還報紙還報道過。”高湛反駁。
博特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對高湛道:“噱頭,都是噱頭,人麽,總是要給自己臉上貼點金子的,吹牛的話你們也信。”
高湛瞧著博特這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他擔心起來,看向沈庭軒。
他沒說話,沈庭軒已經領悟了高湛的意思,想必是怕博特真不會滑雪,誤了他們的計劃。
就算真的不會滑雪也沒關心,反正顧祁風隻是打算走個過場,到時候帶傷下場不是麽!
既然如此,那就傷得厲害點吧!
沈庭軒堅持道:“既然技術不行,為了避免你受傷,和我一道比賽吧,到時候我也好救你。”
“什麽,和督軍一起……”博特聽完差點沒跳起來。
他就是怕傷害到人,可是督軍還是要他一起滑雪,這不是要了他的命麽?
緊接著,博特又想到和沈庭軒一起比賽的人是顧祁風,如果這兩個人一起上,因了他的失誤受傷,到時候他下十八層地獄,也是不夠的贖罪的。
瞧著沈庭軒往書房外頭走,博特跟在後頭追:“督軍,能不能有點商量?”
背對著他往前疾走的沈庭軒,擺擺手,博特不死心,幾乎整個院子都能聽到博特請求的聲音。
高湛和博特並肩走,勸道:“督軍下了決定做的事情,你就死了心能扭轉乾坤吧,好好滑,出了問題,上麵擔著,不用太緊張,越緊張越容易出事兒。”
博特聽著高湛如此道,止住腳步,瞧著大步往前的那兩人。
嘿……這個高湛說的話,聽上去像是在安慰人,細細揣摩之後那麽像是幸災樂禍呢?
“高湛,你站住,給我站住,你也太不夠義氣了,你也不幫我。”博特叫著,高湛早就溜之大吉了。
博特還沒徹底離開院子,就被人從後麵拽住了,反頭看清楚來人,嚇了他一大跳。
“怎麽又是你,陰魂不散的。”博特緊貼牆壁,像是對方要對他做些什麽似的。
博特是真的怕了安沐顏,他不喜歡女的,尤其是不喜歡沈庭軒的女人,偏生這個人還總在他麵前晃。
安沐顏離得不遠,雖然沒有聽到書房裏麵博特和沈庭軒他們說了些什麽,卻將方才博特對沈庭軒的求饒聽得一清二楚。
她問:“你為什麽要求督軍,又說高湛不夠義氣?我怎麽覺著你們之間不像是合作那麽簡單呢,倒像是……朋友!”
朋友兩個字,讓博特心頭一震。
這女人不簡單,他早就知曉,可若說稍稍疑心就猜中了事實,也太準了些,準到讓人心發慌。
督軍的計劃,等滑雪比賽開始後,就要施行了,他不能讓安沐顏在這個時候生疑,以免臨時誤了大事。
博特對安沐顏解釋道:“我和高秘書長還算有些交情,至於督軍,誰能和他有交情啊,他這人尋常總是生人勿近的,瞧著那張冷臉我都怕!”
順道,博特在言語上抹黑沈庭軒幾句,心裏頭也好將憋屈的氣兒泄一泄。
安沐顏挑著眉對博特的話表示不滿,她道:“你說的是督軍麽,他也沒有那麽冷漠吧!”
沒有麽?雖然有那麽一丟丟的誇張成分,可是督軍本來就是對他冷著臉的呀。
罷了,人家是夫妻,妻子幫丈夫說話,正常的很。
可是麵前的這位,也著實有些讓人不能理解,既然又喜歡護著丈夫,為何背地又去算計丈夫呢?
安沐顏瞧著博特失神,她抬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道:“想什麽呢,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在求督軍什麽?這個問題你可別想逃避,別忘了,合約也是你給我的,你的小辮子還在我的手上。”
博特就知曉她又要威脅人了,隻是,什麽時候變成合約是他給她的,明明就是她威逼利誘。
他就要和安沐顏理論一番,驟然間,安沐顏的拳頭就湊近了博特,博特朣朦頓時間都放大了般。
博特委屈巴巴地將想要和她理論的話,逐一咽了回去。
“我被高秘書長邀請來滑雪,誰知曉被安排和督軍,還有那江南統帥一起,我躲著這些人都來不及,尤其是我把東西交給了你,我都不想和督軍視線相對。”
末了,博特指著心口處重重地道了一聲,“隻要和他眼神相撞,這裏,心虛地很,懂麽?”
安沐顏將信將疑地看著博特,他和沈庭軒交易軍火的合約落在了她的手中,要是被沈庭軒知曉背叛了,確實應當心虛。
這話,聽著像是真的,可安沐顏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主要是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實在熟稔地很,安沐顏兩根手指頭對著他的雙眼,然後又對著自己的雙眼。
她對博特道:“來,你和我的視線相對一下,我來感受你是否也會心虛?都說眼睛裏的情緒不會騙人,我想知道你剛剛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