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窮追不舍
沈庭軒和高湛按兵不動,不過租界那邊無論有了什麽動靜,都會有人帶消息過來,一切都會在沈庭軒的掌握之中。
隻不過,沈庭軒想到博特的處境,還是不由地皺了眉頭。
他叮囑高湛:“務必快點找博特。”
“是,督軍!”高湛應聲,然後派人加急找博特。
下人過來通稟,說是沈庭軒和顧祁風該上場了,原本還有一個博特,如今,隻能他和顧祁風一較高下。
抵達賽場,沈庭軒不經意的往看台上一瞥,卻瞧見了被他凶走的安沐顏。
之前大家在比賽,她不出現,現下,他和顧祁風比賽她倒是出現的很準時。
沈庭軒自顧地冷笑了一下,安沐顏究竟是來看他的,還是來看顧祁風?
他冷漠著臉,雖然離看台有一些距離,但是沈庭軒將她臉上擔憂的神情,看得如此清楚。
她一定是在擔憂顧祁風,才來看顧祁風的吧,她的心裏,從來沒有他沈庭軒的位置。
沈庭軒的心,感覺到了莫大的冷意,最後變得異常堅硬,收起了對她任何的情緒。
他要讓安沐顏看看,他如何讓她心上人掉入自己設下的陷阱之中。
當施令員朝著空中開了一槍,聽到聲音的沈庭軒和顧祁風齊齊動身,很快,沈庭軒就和顧祁風有了一定的距離。
顧祁風瞧著沈庭軒領先,在後方窮追不舍。
他絕對不能給沈庭軒拉開太大距離的機會,要是距離太遠,他後期追不上,彼時到了緩衝之地,他就算想做點什麽,也無計可施。
沈庭軒感覺到身後的顧祁風加快了速度,他內心卻毫無波瀾,顧祁風會如此,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庭軒非但沒有加快速度,為了讓顧祁風不察覺他的動機,沈庭軒故意在滑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減緩了速度。
很快,顧祁風追了上來,並且超越了沈庭軒。
仿佛一陣風從沈庭軒的耳邊刷地刮過,他瞧著前麵的身影,嘴角向上勾起。
顧祁風將沈庭軒甩在了後頭,哪裏還能看到此時此刻沈庭軒臉上的表情,不過,顧祁風倒是滿臉笑意。
沈庭軒和顧祁風之間,窮追不舍,兩個人你追我趕,仿佛誰也不讓著誰。
快要抵達拐彎道之時,顧祁風開始往內側攏。
而顧祁風靠過去的方向,正是沈庭軒滑行的方向,兩個人左右的距離一下子也拉近了。
沈庭軒心裏一直明了顧祁風的用意,他並沒有往旁邊拐,而是保持原有的姿勢,順著拐彎道往下。
隨著一個靠攏,一個沒有采取避讓措施,一下子,兩個人的滑行用具發生了碰撞。
碰撞產生讓人聽得心驚肉跳,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竄入了他們的耳中。
可是,他們倆之間,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神情變化。
仿佛,這是意外,好似,也能成功避免接下來糟糕的後果。
事實畢竟不是想象,現實中,顧祁風的滑行用具斷裂成兩段。
眼見著顧祁風因了斷裂的滑行用具,就要往前栽倒,沈庭軒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
顧祁風雙眸微眯,望著伸出援手的沈庭軒,沈庭軒不該巴不得他死嗎,為什麽要救他?
當沈庭軒的滑雪用具陷入了積雪之中,不能拔起的時候,顧祁風一下子明白過來。
沈庭軒這不是在救他,分明是讓他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原本在滑雪之前,顧祁風已經派人了解了滑雪道的所有狀況。
而摔倒也是在顧祁風的計劃之內,所以,顧祁風知道怎樣做,就不會讓自己受傷嚴重,還能全身而退。
現在,沈庭軒拉著他,在沒有機會解開滑雪用具的狀況下,沈庭軒倒下之後,所有的重量隻能壓在他的身上。
顧祁風受了衝擊,重重地滾下去,沈庭軒也撞壓在他的身上。
“大帥!”沈庭軒叫著顧祁風。
顧祁風一時間卻喘不過氣來,想要說話,竟然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沈庭軒那張看似毫無波瀾的臉,但他想,沈庭軒心裏一定痛快極了吧。
顧祁風視線有些朦朧,他費力地努力睜著雙眼,殘留的意識讓他感覺到莫大的痛意。
“來人,快,他流血了。”是沈庭軒的聲音。
顧祁風聽著那焦急的嗓音,才覺得沈庭軒是那個最會演戲的人,這一刻,顧祁風才真正的承認,沈庭軒確實不簡單。
沈庭軒的手,按在了顧祁風受傷的肩上,那裏血流不止,顧祁風都覺得肩膀不是自己的,似乎那處的骨頭被衝撞斷了,顧祁風不敢胡亂動彈。
因了江北江南之主的比賽,所以警衛也格外小心,賽道兩側,間隔一段距離就有警衛把守,還配有大夫。
所以,大夫來的很快,緊急給受傷的顧祁風止血。
沈庭軒隻是受了點皮外傷,並沒有什麽大礙,隻不過,他之前受傷的手,再次傷口裂開,血水流了出來。
畢竟大夫是沈庭軒的人,定然是認主子的,就要停下手上的活兒,幫沈庭軒包紮。
此時此刻的沈庭軒是站著,他指著躺在雪地裏的顧祁風,對大夫道:“我的傷,是小傷,先幫他處理傷口,我可不想讓堂堂江南統帥在江北丟了性命。”
顧祁風將沈庭軒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沈庭軒最後說的那幾個字,咬音如此重,不就是特意說給他聽的麽。
而且,沈庭軒現下,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仿若他也是沈庭軒附屬領土的下屬。
顧祁風又怎麽能夠忍受這樣的屈辱,他掙紮著,就要起身。
雪如此冰冷,當他用手撐在雪地的時候,掌心感覺到了刺骨的冷意。
近乎人的本能,顧祁風條件反射的收回手,而受傷的肩甲那邊的手又使不上力,他重重的倒了回去。
沈庭軒在這個時候,厲聲對周遭的人道:“沒看到大帥要起來,你們吃幹飯的?怎麽都不扶一下,看著他倒嗎?”
顧祁風聽著沈庭軒的話,這些對他而言,都是一種屈辱。
如果可以,顧祁風想一槍解決了沈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