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圍堵
站在沈庭軒身邊的警衛已經開始清理滑雪道路的雜物,對兩個正在僵持的人,能做的隻有當做什麽都沒瞧見。
此時此刻,沈庭軒臉上掛著冷沉的表情,安沐顏卻是一臉疑惑。
她等待著沈庭軒的答案,他卻用沉默來應對她。
“你說話啊,我怎麽惹你了,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安沐顏問的是這般直接,沈庭軒隻覺得很好笑。
原來,她也是會著急的,也是怕被人誤會的。
可是,她背地裏做了多少背叛他的事情,他是她的丈夫,卻比不得一個外人。
不,顧祁風於她而言,根本不是外人吧。
顧祁風救了她,將她栽培成最滿意的練家子,是她的主子,亦是她的家人。
她還有什麽資格來質問他,她一直在他麵前演戲,他又有什麽義務回答她的問題?
沈庭軒的視線之中,都是她下顎的痕跡。
他還記得,她的臉頰上,甚至有顧祁風的氣息,她和顧祁風之間做了什麽,他不知曉。
他隻知道,有一股火,要將他灼燒壞了。
沈庭軒又多沉默,多冷漠,那麽她的心情就有多複雜,內心就有多麽的不安。
安沐顏和他一步之遙的距離,卻恍如千裏之外,兩個人各含心思。
四周都是積雪,天氣的嚴寒,安沐顏像是感覺不到,心間冰冷之感,卻萬般清晰。
良久,沈庭軒終於開了口,他和她擦肩而過,他那沉沉的嗓音飄來:“去看看吧!”
去看顧祁風?
安沐顏不禁蹙眉,沈庭軒不喜歡她和顧祁風有任何的接觸,這點她心裏明白。
現下,沈庭軒卻主動提出一起去看受傷的顧祁風,用意是什麽?
沒等沈庭軒和安沐顏走到休息處,卻被江北報社的人團團圍住。
該來的還是要來,沈庭軒早就想到顧祁風耍地就是這樣的招數。
這次滑雪賽,各界人士都來,顧祁風要是受了傷,不論嚴不嚴重,都會成為大家最關注的事情。
顧祁風要是受傷輕微,那麽,他可以借著這樣的事情,讓大家快速聚在一起。
彼時,顧祁風就可以當著眾人的麵,揭露軍火交易的事情。
隻是,顧祁風萬萬沒料到的事情是,沈庭軒早就識破了他這樣的計謀。
沈庭軒非但順著顧祁風的計謀行事,還讓顧祁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後受了重傷。
即便大家聚在了一起,顧祁風也沒有辦法立馬到場。
不過,沈庭軒已經因了安沐顏的事情不高興,現下被大家圍著,更是麵色難看。
高湛派在沈庭軒身邊守護的警衛,就要上前將這些人疏散。
沈庭軒示意他退後,疏散隻會讓閑言碎語發酵,以為他心虛,畢竟那是他給顧祁風準備的滑雪用具,又是和他一道滑雪受傷的,怎麽不會讓大家誤會。
所以,與其讓大家發揮想象將事情編造的離譜,他不如主動將這樣的事情遏製下去。
沈庭軒上前,收起了臉上的不悅,用著正常的語氣,對江北報社的人道:“你們想問的,我一一回答,不過,問我之前,你們還要問問滑雪用具,它們怎麽就這麽不結實。”
大家聽了沈庭軒的話,都覺著有些幽默,齊齊笑了起來。
有人問:“江南統帥使用的滑雪用具,和督軍使用的一樣,在拐彎處究竟發生了什麽,導致他的滑雪用具斷裂呢?”
“他想借用拐彎處,超越我,卻不了撞了上來,便斷了。”沈庭軒說的是實話。
要不是顧祁風自己要撞上來,也不至於產生這樣的後果。
接著,又有幾個人提了幾個問題,沈庭軒給出回應之後,這事兒暫時沒人再問了。
不過不是大家不想深挖,而是見好就收。
沈庭軒是江北之主,能夠回答方才幾個問題已經夠不錯了,再問下去,用意過於明顯就好像是在問‘是不是督軍害了大帥’?誰也不會繼續冒這樣的險。
當那些人的視線落在安沐顏的身上,安沐顏本能地別過頭去。
他們一定也很想向她提問吧,誰讓她是顧祁風送給沈庭軒的女人呢。
沈庭軒也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他伸手將她的手牽住,帶著她離開了人群。
安沐顏瞧著被他緊緊牽著的手,陷入了深思。
他這又是為何?他生她的氣,卻又要幫她逃離那樣的困境。
也是這一刻,安沐顏意識到,自己真的不隻是看不透他,更加不懂他。
沈庭軒和安沐顏到休息處的時候,沒有看到顧祁風。
看守的警衛說,彼時已經有一部分人參賽結束,進出休息處的人有些多怕擾了顧祁風的清淨,所以,顧祁風被安排去了後圍。
安沐顏看了看沒有打算去後圍的沈庭軒,問:“不去看了麽?”
偏生就是這一句問話,撞在‘槍口’上。
沈庭軒冷著臉,看了一眼站在那裏一臉疑問的安沐顏。
“出去!”他厲聲擠出兩個字。
安沐顏怔住,是說她?
她不明白為何突然會被沈庭軒趕離,不過,在這個時候,警衛卻應聲了:“是,督軍!”
安沐顏這才明白沈庭軒方才的話是對警衛說的,警衛並沒有離開休息處的範圍,隻是從裏麵走到了外麵。
警衛出去的一瞬間,也順手將休息處的大門給關上了,這就是上下級之間的默契,隻要看主子一個眼神,就知道主子的心思。
但是安沐顏不一樣,她此時的心思很亂,訓練有素的她,思緒竟然被沈庭軒的情緒攪亂,已經沒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沈庭軒支開警衛的用意。
沈庭軒朝著她走近,安沐顏以為他走到她麵前的時候就會停下,事實上卻沒有。
她被迫往後退了兩步,當她的腰抵住茶桌的邊緣之時,她明白自己無路可退。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用著滿是深意的口吻問她:“你那麽想去?我不去,你就慌了?”
沈庭軒的話音一落,她接過話茬,開口語氣也冷了很多,反問:“你是在懷疑我和顧祁風之間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