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死到臨頭
“庭軒!”她的嗓音,很輕,站在那裏叫著他。
可安沐顏的聲音頓時間被周遭的竊竊私語聲掩蓋,一刹那的錯覺,讓她以為沈庭軒方才也看了她。
他聽到了她的呼喊麽?安沐顏不得而知。
這一刻,她不知自己是什麽心情,她直到此刻,還是不願相信,自己在欺騙沈庭軒的同時,他也在欺騙她。
顧祁風已經快火冒三丈,他想給沈庭軒重擊,卻被沈庭軒狠狠的算計。
就在這時,沈庭軒卻當著他們的麵改口道:“我確實和洋人做了交易。”
眾人都快跟不上沈庭軒的節奏了,顧祁風微眯著眼,不知曉沈庭軒究竟又含地什麽心思。
隻聽沈庭軒承認道:“我和博特一直來往紅酒、錦帛之類的生意,這也是為了讓江北的好東西,傳入別國,而江北的人也能嚐到洋人釀造的紅酒,本是一件好事兒,為何要弄成這般?”
沈庭軒的語氣,像是他真的很不解,警衛長還咬定那軍火的事情,並且道:“既然是紅酒交易,為何裝著紅酒的箱子,上麵放著新式的軍火?”
“這事兒你不該問我,應當問博特。”說著,沈庭軒就看了看四周。
他瞧見了埃布爾夫婦,道:“想必埃布爾你已經見過博特了,現下他人你有沒有瞧見,明明我滑雪比賽之前還瞧見了他。”
埃布爾搖搖頭,道:“我有些時辰沒瞧見他了,不知他人溜去哪裏了,他這個當事人沒出來,不知曉的還以為失蹤了。”
失蹤二字從埃布爾口中一冒出,大家唏噓起來。
警衛長整個人開始不淡定,他再次落入了沈庭軒的圈套。
沈庭軒方才和他的對話,根本就是為了故意讓他帶話題,從而引出博特這個人。
而博特的失蹤,想必沈庭軒已經懷疑到了他的頭上,所以才會故意當著大家的麵,說博特。
埃布爾和沈庭軒一唱一和,更是加劇了洋人在江北失蹤的嚴重性。
若是洋人隻是單純的在江北出事,沈庭軒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可是博特的失蹤一旦查出和江南的人有關,尤其是他殺了博特,那麽,事情最後就會怪罪到了顧祁風的頭上。
沈庭軒城府究竟有多深,警衛長不敢繼續想下去。
“既然另一方當事人不在場,我也不知如何讓他開口向大家證實,我確實隻是和他做紅酒生意,他都沒法子來解釋為何紅酒上麵有軍火,我就更加無法解釋了。”沈庭軒字字字句句都將軍火和自己的關係撇的幹幹淨淨。
顧祁風處於下風,又怎麽能當著眾人的麵,再多說一句話。
現下,他無論說什麽,都是莫大的錯誤。
沈庭軒從箱子裏麵,拿出了一瓶紅酒,當著大家的麵,不急不慢地用箱子裏的開酒器,撬開了瓶蓋。
他的手微微傾斜,頓時間,如血的酒液從瓶口往下流淌。
“既然你們已經無話可說,那麽,現下是我主場了。”沈庭軒話音剛落,他就將手中的紅酒往地上狠狠一砸。
碰的一聲,紅酒瓶遇地粉碎,紅色染了一地,大家聽到抨擊聲,頃刻,齊齊屏住了呼吸。
顧祁風深吸一口氣,卻仍舊不能夠將內心的怒意壓下。
沈庭軒可以開始盡情的說下去,而他,卻隻能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沈庭軒在這個時候雙手擊掌,不一會兒,警衛就將人給帶了上來。
警衛將人推到了中間,逼著對方跪下去之後,待命道:“督軍!”
“下去吧!”
“是!”
沈庭軒走到了跪著的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誰讓你一直在督軍府當線人的?”
跪著的人,不敢抬頭,也不敢回話。
他是顧祁風的人,怎麽可能當著沈庭軒的麵,承認顧祁風是他的主子呢。
沈庭軒微微彎腰,就在大家都在想他要說什麽的時候,沈庭軒卻一把掐住了對方的咽喉,質問道:“死到臨頭,還不肯招了?”
招,是永遠不可能招的。
那跪著的人,抬頭蹬著沈庭軒,然後怒聲:“想知曉真相,嗬嗬,這輩子你也別想知道了。”
說完,那人立馬就要咬舌自盡。
沈庭軒卻眼疾手快,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並且原先掐住他咽喉的手,變成捏住他的兩頰。
那人不得已,張開嘴,咬舌自盡這樣的主意已經被打消了。
隻因,沈庭軒竟然將那把槍,對準了他的口。
沈庭軒厲聲道:“你最好不要閉嘴,要是你閉嘴,我立馬開槍,槍最不聽使喚了。”
那人艱難開嗓:“我不怕死,還怕你開槍麽?”
“大可試一試,何況你死有什麽用,我早就知曉誰是幕後人,不然今日我也不會將你帶來這裏。”
沈庭軒的話一出,眾人嘩然,既然線人被帶來這裏,就證明幕後人在場。
現下,和沈庭軒敵對的人,隻有顧祁風身邊的人,由此追溯下去,那個幕後人隻可能是顧祁風。
跪著的人聽完沈庭軒的話,心也提了起來。
沈庭軒怕不是在套他的話,隻有知曉顧祁風是他的主子,才可能將他帶來顧祁風的麵前。
如今,隻差一個口供了是麽?
沈庭軒不是不懷疑顧祁風,不是不知曉真相,隻不過是想讓他當眾承認顧祁風目的不純罷了。
所以,就算他咬舌自盡,也不能抱歉顧祁風。
那麽,沈庭軒說這些話,難不成是在給他坦白機會?
顧祁風朣朦之色已經越發暗沉,瞧著線人那思索的模樣,他要背叛主子了麽?
警衛長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為了不讓線人將顧祁風供出來,他搶先捂嘴做咳嗽狀。
線人聽到警衛長警告的咳嗽聲,哪裏還敢不堅定立場。
沈庭軒已經洞察了一切,當即收了手,接著將槍別回了之前的位置。
他起身,掃視了顧祁風和警衛長一眼,語氣冷凝:“大帥,事到如今,是你的人有問題,還是說,你有問題?”
顧祁風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冰冷著眸色,應聲:“看來,督軍這是要將所有的罪名都按在我的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