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都死了
丫鬟聽到這裏並沒有懷疑蘇芮的話,她毅然決然地將藥丸咽了下去。
蘇芮瞧著她沒有任何反應,照常將母親下顎放著的帕子收走,蘇芮淡淡一笑:“你沒有覺著身子骨不舒服吧?”
丫鬟搖頭,回應她:“沒有。”
可當她放下手中的東西,瞧著蘇芮準備離開,便要上前招呼蘇芮離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中湧起。
最後那種熱流衝到了嗓子眼,血腥味兒一下子讓丫鬟反應過來。
她單手撐在了桌麵上,彎著腰,覺著渾身難受。
好似有東西在擠壓著她的內髒各處,最後疼的實在有些受不了,趴在了桌上。
不一會兒,丫鬟口吐鮮血,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噴出來的血跡,手也嚇得顫抖起來。
她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蘇芮,用著微弱的聲音,求救:“蘇大夫,救救我。”
她哪裏能夠想得到,是蘇芮親自給她下了藥,她將是大夫的蘇芮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芮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麵前,臉上的表情終於不再藏著掖著,所有的陰暗之色都掛在了表麵。
她麵色冷凝,雙手撐在桌麵上看著丫鬟,陰沉的嗓音響徹房內:“你做人怎麽可以如此沒有防備之心?”
丫鬟還是沒有懷疑蘇芮,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蘇芮的臉上,終於難以置信道:“你方才的藥丸裏麵,有毒!”
“才知曉麽?”蘇芮麵無表情,好似根本不在乎麵前的人是否有救。
包括,她毒害丫鬟,也沒有任何心軟的情緒。
“你……你為何要這麽對我……”丫鬟不明白,她搖著頭,看著還重病在床的母親。
若是她死了,母親也沒救了,說不定,蘇芮還會對她母親下手。
畢竟,她母親也親眼見證了蘇芮如何毒她,保不定,蘇芮就要殺人滅口。
丫鬟還抱著一線希望,隻盼著能夠讓蘇芮心軟,饒了她和母親的性命。
她的手緩緩伸向蘇芮,痛苦道:“你讓我做的,我都一一去辦了,並且,我從未出賣過你,為了守口如瓶,我甚至在這裏隱姓埋名。”
“你是做的很好,不是你的問題,督軍府的人,一直不肯放棄尋找你,若是許玉珍利用你的母親來威脅你,我如何放心?”蘇芮冷血道。
蘇芮深知丫鬟母親是她最大的弱點,若是她被抓,許玉珍隻要利用她母親,就能逼出她說出全部實情。
到時候,蘇芮認為自己的計劃都會落空,她又怎麽可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說到這裏,蘇芮也失笑起來,她直起腰,也不再看著丫鬟:“我這人,經曆過不堪,也經曆過生死,已經不信任何人了。”
“所以,就算你守口如瓶,我也堅信一點,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蘇芮話畢,丫鬟再次吐血。
此時,床榻上躺著的丫鬟母親見狀,焦急萬分。
奈何,她身子骨不行,沒法子從**下來。
隻能擠出一口氣:“你太壞了,我要去告你。”
“告我?”蘇芮像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笑聲一直沒有停過。
直到她笑夠了,才收起了笑顏,剩下的都是瘮人之色,她冷眼看**的人。
緊接著,蘇芮怒吼:“就憑你們,也想告我?你們先管好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命留著告我吧。”
丫鬟已然斷了氣,蘇芮確認過後,來到了床邊。
她臉上的冷色,好似太多事情已經讓她對人命冷漠至極:“我知曉,病痛讓你不願活著,你會撐著一口氣活在人世間,不過是放不下你女兒。”
“如今,你的女兒也去了,我這是在幫你們解脫痛苦,這世間如今真是沒什麽可留戀的,我也好心送你一程吧。”蘇芮唇角一揚,她的手捏住了老人家的雙頰,逼著她將藥丸吞下去。
老人家想要將藥丸吐出來,蘇芮見狀,立馬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於是,藥丸就這麽被迫咽下去了,蘇芮卻沒有將手鬆開。
直到她感覺到對方斷了氣,才滿意地舒了一口氣,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蘇芮離開的時候,將許玉珍的東西扔在了房內,那是一枚玉簪,是她買通許玉珍身邊人偷出來的。
將東西扔在這裏,將來這兩人被人發現死亡,絕對會無疑會許玉珍殺人滅口,而玉簪就是她買凶殺人的證據。
許玉珍這一次,不但別想知曉真相,還要掉進她的陷阱之中。
……
督軍府裏,安沐顏用過藥,吃了點後廚送來的補品。
這些東西都是沈庭軒特意叮囑下人去做的,很合安沐顏的胃口。
安沐顏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沈庭軒回來,卻等來了樓玉畫。
樓玉畫來,準沒好事,安沐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表嫂,身子骨好些了麽?”樓玉畫問。
聽上去倒是像關心的話語,誰知曉安了什麽心呢。
安沐顏淡淡一笑,裝作沒聽出來的樣子,回應她:“多謝關心,好多了。”
樓玉畫還給她帶來了西域著名的補藥,東西是好東西,安沐顏也覺著經過那麽多教訓的樓玉畫,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在補藥裏加東西。
安沐顏客氣地收下,為了表示感謝,也送了一些好東西給樓玉畫。
“這些……都是表哥送你的吧。”樓玉畫猜測地問她。
安沐顏並未否認,她來督軍府本就沒帶來什麽東西,在督軍府之後,擁有的珍貴之物都來源於沈庭軒。
說來,沈庭軒很舍得給她買東西,或者送她東西。
若是沒有那些隔閡,沈庭軒是個好丈夫。
安沐顏點點頭:“嗯!”
樓玉畫見她不是很情願提及這個話題,她也怕安沐顏知曉自己又嫉妒了,便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再開口,樓玉畫小心翼翼的問安沐顏:“你知曉監獄裏麵死人了嗎?”
安沐顏原本淡然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間有了動容之色。
樓玉畫這個時候,來她這裏,說監獄死了人,一定是別有目的。
對於樓玉畫來說,隻有死了安沐顏在乎的人,才會私下行動。
說實話,安沐顏很怕死的人是顧祁風,她艱澀開口問樓玉畫:“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