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187章 他賭輸了

安沐顏的手顫抖著,她踉蹌了兩步,沈庭軒嗔怒地看著她,他一步一步朝她邁近。

她搖著頭:“你為什麽不躲開,你明明可以躲開。”

哪怕她趁著他不注意下手的,但是沈庭軒仍舊有足夠的時間,和大好的機會遏製住她。

沈庭軒沒有,他似乎一開始就準備好了,被她刺傷。

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麽,安沐顏不知曉,他那深邃的眸子裏麵,有了對她的恨意。

她的心,又慌又亂,望著他肩甲流出來的鮮血,恐懼到了極致。

沈庭軒另一隻手,落在了自己受傷的肩甲處,摸到了溫熱的血液。

他的心,拔涼。

沈庭軒卻沒有生氣,反倒對著她笑了起來,像是終於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好,真好!”他自言自語。

安沐顏聽著從他齒縫中擠出來的幾個字,麵露憂色,受傷了還好?

沈庭軒很滿意她學地如此快,他說了,既然要狠,就不要給敵人留有反擊的餘地。

她是個聰明人,學什麽都快,他知曉的。

想到這裏,沈庭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笑著笑著,到了最後,竟然比發怒還要讓人恐懼幾分。

他決然地將插在肩甲處的簪子,毫不猶豫地拔出來。

明明痛入骨髓,可是沈庭軒聲音都沒發出半點。

他隱忍著,克製著,麵無表情地瞪著她。

安沐顏瞧著因了他拔掉簪子,肩甲處流血更加嚴重,她指著他的傷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還不夠狠。”沈庭軒的語氣,顯然帶著嘲諷。

他知曉她能夠下的了手,卻在賭,賭她還對他有半絲的情分,那麽,她就不會下手。

可是,他賭輸了。

他嘲諷的語氣更加深刻:“你剛剛,應當直接插進我的心髒,如此一來,我就會死於你的手下。”

她五官都掛著歉意,即便她不想對他表露出來,還是沒法子隱藏。

“你知曉,我不會真的殺了你。”隨著她抽泣,雙肩輕顫著。

沈庭軒儼然不信她的話,他失笑:“是麽?”

其實,他故意表露出來不信她的話。

他信她,隻因,她確實沒有想過真正地要了他的命。

方才,她故意避開了他的致命點,並且,她還控製了下手的力道。

當他肩甲流了很多血,她也感到很意外,因為超出了她的預算。

以她刺傷他的手法,絕對不可能流這麽多血。

而安沐顏不知曉的事情是,他特意湧上內力,趁著她下手不注意的時候,故意讓那簪子入肉更深。

若是問他為何如此瘋狂的對待自己的身子骨,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氣她,如此的氣。

他還不能耐她如何,所以,他特意讓自己傷得更重,想看看她是不是會心疼他。

現下,他會故意裝出不信她的樣子,也是因了他也想看看,自己不信她的時候,她是否會感到半點悲傷。

安沐顏的指甲,死死地摳著掌心,甚至摳破了皮,就要滲出一絲絲的血跡。

她還是沒有鬆開,她看到了他臉上不信她的表情,

安沐顏這一刻,像是對他做了虧心事,狠狠地被他的神情,在心間剜了一下。

“我去叫大夫。”她抹掉臉上的淚水,就要朝外麵走去。

沈庭軒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因了失血,沈庭軒的唇色也有了變化。

他似乎想要拉住她,安沐顏發覺之後,躲開。

緊接著,她往後連續退了好幾步。

隻聽沈庭軒道:“你這個時候出去,是想讓督軍府的人,將你當做刺客抓起來嗎?”

她親手刺傷了沈庭軒,並且刺傷他的簪子,還是她尋常佩戴的飾物。

人贓俱獲,到時候直接就可以判定她的罪名。

他為何要替她著想,她刺傷他本就是讓他徹底失望,他卻沒有下令讓外麵的警衛進來。

也是這一刻,安沐顏才反應過來,他克製著不發出聲音,為的就是讓外麵看守的警衛,察覺不到裏麵半點異常。

安沐顏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沈庭軒,你到底為何這般縱容我?

“今夜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他還這麽叮囑她。

安沐顏瞧著他靠近,她接連後退,為什麽不說出去,為了護著她嗎?

沈庭軒是不是故意如此,特意讓她愧疚?

他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他再次厲聲開嗓:“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別過來!”安沐顏再也無法克製,眼淚劃過臉頰。

仿佛有人在耳邊不斷說:“你這是謀殺親夫。”

安沐顏捂住雙耳,想要隔絕那樣的聲音,卻發現怎麽都沒法子將那樣的聲音徹底壓下去。

他將她臉上的恐懼之色,看得清清楚楚,他終於靠近了她。

接著,沈庭軒不顧她的推搡,直接將她扯了過來。

雖然沈庭軒被刺傷,但是他的力道還是很大,她想用力抵著他,卻怕弄到他傷口加劇他流血。

沈庭軒緊緊的抱著她,安沐顏快要呼吸不過來。

卻在這個時候,她清清楚楚地聽到沈庭軒安慰她:“別怕,我在!”

哪怕他已經受傷,最見不得的事情卻是她害怕。

安沐顏的眼淚更像決了堤的洪,怎麽也止不住,她在他的懷中放肆地哭起來。

好似,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她不必再克製,隻需要盡情地發泄。

沈庭軒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用著安慰的口吻,對她道:“我說了別怕,我沒事兒,死不了,你不是也說,不是真心想要殺我嗎?”

沈庭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想知曉,你要做到什麽程度,我才會對你放手。”

他的話,讓安沐顏一愣。

原來,沈庭軒早就發覺了她的動機。

沈庭軒看著懷中停止哭聲的人兒,他道:“別看我,你那些小心思我還會不知曉嗎,你會真的下手,無非就是想逼著我對你放手。”

他將計就計,他賭輸了她是否下手,但是他沒賭輸的是,她沒有拋下受重傷的他離開。

可是,終於賭贏了一次,但他為何一點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