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高湛聽了安沐顏的話,狠狠一怔,她竟然說自己和沈庭軒的緣分到頭了。
他深深的擰著眉頭,瞧了一眼昏迷的沈庭軒,沈庭軒是他的主子,是他最敬重的人。
如今,夫人說這樣的話,一下子,弄得他也跟著有些難受了。
“不論如何,他已經對你動情了。”高湛說了自己很早之前就想對安沐顏說的話。
安沐顏表麵,像是沒有反應,裝作一副毫無波瀾的模樣,可是高湛的話,早就激起了她心中千帆浪。
她低頭,沒和高湛對視,她怕自己的眼神會出賣她的心思。
若說之前她不敢肯定沈庭軒是否對她動情,那麽,今日沈庭軒接受她的簪子入肉,她心中便有了最直接的答案。
若是對一個人沒有感情,沒有任何人會這麽傻。
高湛看不到安沐顏此時此刻的表情,他想了想,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夫人,我不瞞你,其實我已經和督軍不止說過一次,不能再留你。”
安沐顏眉頭一蹙,高湛說的這些話,她不是沒有猜到過。
顧祁風的事情一暴露,那麽,她又怎麽可能置身事外。
她能好好地過到現在,定然和沈庭軒有著莫大的關係,他越是護著她,那麽,下麵的人越是對她有看法。
高湛自然也不例外,何況,高湛是沈庭軒的心腹,必定處處都以沈庭軒的安全著想。
所以,高湛會建議沈庭軒賜死她,她並不意外。
“他怎麽說?”她回過神來,問高湛。
說實話,她還真的有些好奇,沈庭軒究竟會如何應對外來的壓力,從而讓高湛見了她,還像一個無事的人一般,並且依舊敬重她是督軍夫人。
高湛如實將每次沈庭軒的回答,告知給安沐顏:“督軍舍不得你毛發傷及半根,我隻要一開口,仿佛,他就能為了你掏出槍來,崩了我。”
高湛說到這裏,有些失笑,他略微打趣她:“你知曉麽,我跟了督軍這麽多年,從未見過誰能夠左右督軍的想法,更未見過,有誰的命,比我的命還重要。”
他是沈庭軒出生入死的兄弟,這份情誼,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過。
可是,自從沈庭軒娶了安沐顏之後,尤其是付出了感情之後,他與沈庭軒的兄弟情誼便排到夫妻情誼後麵去了。
他說這樣的話,不是在怪安沐顏,而是想讓安沐顏明白,她對於沈庭軒而言,有多重要。
安沐顏聽得出來高湛的用意,他會如此苦口婆心地講給她聽,無非就是想讓她對沈庭軒多非出真心。
她不是沒有過,以往,她每次感到心痛,感受到暖意,感受到各種情緒的時候……
都是對他付出真心的表現,她有很多次機會,對沈庭軒下手,但她沒有。
顧祁風不是沒有對她下過死命令,若是有朝一日,所有的計劃都不能夠按照他們所設計的進行。
那麽,她便首當其衝,要了沈庭軒的性命。
她的心軟,她的遲疑,無非也是對他抱有感情。
可是,無論是她對他,還是沈庭軒對她,兩個人的愛情隨著相處的時間加濃,卻讓現實更加擊垮。
如今的沈庭軒,就像一個偏執狂,用盡方法,將她困頓在旁。
安沐顏怕,是真的怕!
她對高湛道:“我知曉你的用意,我也明白了他的心,但是,高湛,監獄裏的,是我的主子。”
“若是旁人不能理解我,就算了,你是最理解這般感受的。”安沐顏第一次對沈庭軒以外的人,吐露心聲。
她對高湛沒有半點隱瞞:“高湛,若是你換做我,你會不會覺著兩難?”
高湛沉默,他細細想著。
顧祁風是安沐顏的主子,她的過去,沈庭軒早就讓他查清楚了,所以,他也知曉顧祁風如何給了安沐顏第二次生命。
隻要是忠心的屬下,不會因了任何情況,從而背叛自己的主子。
若換做沈庭軒被顧祁風收押,而他就算死,也不會成為顧祁風的傀儡,都會想盡法子去解決沈庭軒。
所以,回過頭來設想,安沐顏處在兩難的境地。
因為她不可能真正的想盡法子,解救顧祁風。
沈庭軒是安沐顏的丈夫,她作為妻子,不可能為了自己的主子,從而毀了丈夫。
總之,安沐顏夾在中間,做什麽都不對。
“顧祁風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讓你嫁給督軍,如此,你們之間就不會有情感糾葛了。”高湛如此道。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之歎氣的人還有安沐顏。
她苦笑著:“有的時候,人算不如天算,誰也不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他們隻想著盡快完成所計劃的事情,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沈庭軒掏走了她的心,並且抓走了顧祁風,甚至不再給顧祁風翻身的機會。
安沐顏淡聲問高湛:“倘若我告訴你,我沒有想真正地傷他如此重,你現下,信嗎?”
高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信。”
一開始他瞧著這樣的場景,是難以置信她會下的了手。
兩個人交流過後,他從她眼中看到了對沈庭軒的擔心,還有愧疚,以及心疼……
無比真摯的情感,不是裝出來的,所以他信她的話。
安沐顏指著沈庭軒肩甲處的傷口,對高湛道:“我也不知曉為何簪子上有毒,如今刺傷了庭軒,他的傷勢也重了。”
高湛瞧著沈庭軒的麵色,和唇色,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之所以他沒開口問安沐顏,是因了他一開始就不相信她會下毒。
是的,哪怕會下手傷人,他也信她不會真正下毒要了沈庭軒的命。
他打算靜觀其變,等大夫過來查看之後,他再著手調查也不遲。
不過,既然安沐顏主動提及,他便接了話茬:“你傷他的簪子,除了你動過,還有誰?”
“沒有誰,包括伺候我的丫鬟,也不曾動過,我的東西我最清楚。”安沐顏說到這裏,眉眼之中都是憂色。
她想了許久,都想不到簪子哪裏出了岔子。
忽地,她的腦海閃過蘇芮的臉,頓時間,她想起了那日的畫麵。